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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六)雪深惊鸿X暴雨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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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们看过来】818折腾师父父的N种方法。
——选自《西山街818号》N难师父篇
一言不合就回“娘家”,花哥你好样的!
而且还带了两个师弟一起回,作为大的不好好教导小的尊师重道也算了,反倒还教唆小的学你那傲娇把戏!
祝梨月抬头看着高老庄的牌匾,长舒一口气,把从雪妖朋友那里借来的法器交给军爷收了起来。
破除了N个机关迷阵,总算是到达高老庄了。
军爷请来的帮手早就在途中纷纷各回各家,来到这里的,就她和军爷师徒二人。看了看紧闭着的大门,军爷回望向自家师父父征求意见。
得到祝梨月“你随便”的眼神回复,军爷点点头,大步上前拍了拍门,扯开嗓子就喊:“师弟,出来!上西天取经去了!”
大门纹丝不动,更无一人应答。
于是军爷退后了一步,就在祝梨月还没反应过来军爷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军爷已经十分熟练地发挥他大闹天宫的拆迁队威力就势一脚,把厚实的大门给踹倒了。
……对不起了花哥,我忘记军爷现在还没驯好!
祝梨月看着倒塌的大门,无语凝噎。
不过,就在军爷把高老庄的大门踹倒了不久,花哥就领着大师和丐哥走了出来,花哥在前大师和丐哥在后,霸气侧漏地站在了大门的后方。
花哥看了地上倒塌的大门一眼,锐利的目光便如利箭一般射到祝梨月身上。
看吧,果然徒弟军爷一犯错,帐都是算在师父父我的头上!
祝梨月坦然地承受了花哥的眼神杀,举步上前,低眉敛目地向花哥三人道歉。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听到花哥这句话,祝梨月几乎以为自己又发烧而且把脑子烧糊涂了,以至于出现了幻听幻觉。
奇葩花不可能这么好说话!
“机会给你了,结局是好是坏,全看你自己。”花哥生怕祝梨月没听清似的,又补充了那么一句。
祝梨月抬头,看向花哥身后的丐哥:花哥今天没吃药还是吃错药?
丐哥的眼睛飘到了一边,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当初在他们在幻境里合作狂刷大师时培养出来的默契。
丐哥你当内应也当得太失败了。祝梨月丢给丐哥一个鄙视的眼神,低下头继续装蒜。
卧槽画风不同如何相爱!尽管祝梨月低下头看不着,但自认为在高老庄这里受尽了花哥虐待的丐哥还是还了祝梨月一个愤怒的眼神:花哥这朵奇葩天天附庸风雅故作清高,除了赏花喝茶下棋作画就啥事都不做甚至连饭也不怎么吃,让他这种大口喝大口吃而且必须要管饱的吃货肿么办!
“咳。”旁边大师轻咳一声。
“你的伤还没好,先回去罢,其他事宜我自会安排。”因为大师的一声咳嗽,花哥把想要投向左边各种搞小动作的丐哥的警告目光转移,改成了温和的目光投到了右边的大师身上,并说出关怀之语。
祝梨月抬头泫然欲泣状:花哥!奶爸!看看我!我也在生病QAQ
花哥眼尾都不带扫祝梨月一下,领着丐哥和大师转身就走。
军爷连忙上前扶住祝梨月,劝道:“师父,你的病还没好,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好吧。”祝梨月叹了一口气,用一副难舍难分的眼神目送送三人的身影消失,方才随着军爷离开了高老庄大门前。
花哥不记得让我赔门了,赶紧溜!
离开的祝梨月如是想道。
倘若花哥知道祝梨月心里的想法,估计玻璃心又得碎一地。
不过此时对祝梨月的内心想法一无所知的花哥,在走到祝梨月看不到的地方后,默默地停留了一会,看着祝梨月颇为“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军爷离开,心里的气立刻消去了一半。
看样子这个师父父还算是有良心的。
花哥的脸色大为缓和,连丐哥和大师都看出来花哥的心情变好了。于是,作为一名称职的卧底007,丐哥就小心地凑上去探话:“二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花哥斜瞟他一眼:“吃你的饭去。”
丐哥愣了一下,和花哥对视片刻,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花哥已经发现他刚才的小动作了。不过,他的007身份……应该、可能、或者、也许还没暴露。
为了避免花哥起疑,丐哥只好默默地滚去吃那些精致养眼犹如艺术品一样,但分量却少得压根填不满肚子的饭去了。
“随我来。”打发掉丐哥,花哥招呼大师跟着他来到药房里。
从匣子里取出药瓶倒出两颗药丸交给大师服用后,花哥又翻出各种药材配药。
吃完药的大师安静地立在一旁。
花哥把桌上的药材配好,又随手把剩下的散落的药材包起递给大师,漫不经心地吩咐道:“这些多余出来的药只能治疗风寒一类的小病,你给我丢了吧。”
大师接过药包应了一声,踏出药房。
花哥继续留在房间里炼制药丸:一会该怎么“失手”把药丸倒出来又不弄脏药丸呢……
就在花哥还在苦苦思考着该如何装作失手倒掉药丸的时候,外出的大师很快就回来了。
“丢了?”花哥头也不抬。
“是。”大师答道。
“啊!……哎,算了,这个你也拿去丢掉吧。”花哥手腕一翻,刚刚装好的药丸倒了一桌子。叹着气把药丸装回药瓶里,花哥又一次吩咐道。
见大师拿着药瓶出门,花哥便偷偷地跟了过去。
只是对自己的药负责,才不是关心那个魂淡师父——花哥自欺欺人的水平向来很高。
然后……花哥震惊地看到大师顺手就把药瓶丢在了花园里堆放落叶垃圾的角落里。
卧槽!三师弟难道你不是内应吗不是吗?!
花哥的心再一次碎了:猜测错误神马的简直害人害己!
那么接下来只好……继续回去配药。
花哥走向药房的身影萧瑟得像秋天的无根枯草:不能让四师弟送药去,那样会暴露我的真实意图,但是不让他送药过去的话,笨蛋师父的病谁来治呢加重了的话那就很棘手了看她挺可怜的……我只是不忍心而已好歹曾经师徒一场!嗯,一定是这样!
相比于花哥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第一个被放上场折腾师父父的丐哥觉得,作为一只007,他的压力更大。
看,前方是病怏怏的师父父,师父父背后还站着一只虎视眈眈的大师兄,而且大师兄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你敢伤到师父的话你就死定了”的危险信息。
后方,板着一张晚娘脸的花哥端坐高台之上看戏,微眯的双眼时刻如芒一般刺在丐哥背上,大有“你有本事当卧底你有本事动手啊”的意味。
造成这种场面,都怪自己太多嘴!抱怨什么当初被祝梨月扁了N次呢,现在好了,二师兄既然如此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让师父父上场和自己对打一场赢了的话才可以把他带走(按照师父父祝梨月那战零渣的实力上场其实就是挨自己一顿揍吧二师兄真是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不用动手就能揍师父父一顿)——慢着,怎么有种无论打轻了还是打重了都两头不是人兼且天策万花声望变仇恨的节奏?
想明白这一点,丐哥哭丧着一张脸,仿佛即将被敦敦敦的人是他一样伤心:我投降成不成QAQ
祝梨月一副视死如归样:来吧,别打脸就行。
“如何,四师弟,还不过去,是在怀念旧情?还是……”花哥放下手中的茶杯,语调轻缓而低沉。
丐哥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军爷立刻亮出了金光锃亮的金箍棒。
祝梨月脸带不耐:赶紧打完好跟我走啊,磨磨蹭蹭像神马样子,挨打的又不是你!
丐哥泪目:最后挨打的肯定有我TwT
起势,动手,出拳。
祝梨月喷出一大口血,被这一拳的冲击力打得向后飞了出去,要不是军爷在背后接住人,绝壁是伤上再加伤。
接着军爷这一接一推之力,祝梨月就势又向前倒去,丐哥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扑到地上给祝梨月充当人肉垫板,而且还不忘回头冲花哥哭喊道:“二师兄!师父的攻击把我压倒了,我输了!我输了……”
脸色铁青的花哥:“滚!”
转过脸喜形于色的丐哥:计划通!
脸色比花哥好不了多少的祝梨月吐出嘴中血沫,冲丐哥露出了一个可怕的微笑。
祝梨月背后的军爷已经举起棒来。
丐哥喜悦的表情立刻化作惊恐。
一道墨色身影忽然走过来,把丐哥拎了回去:“算了,毕竟是师兄弟一场,你既然被压伤,师兄也不好让你就这么空手而去。”
一刻钟后,拿着大包小包治风寒药治内外伤药调理气血药的丐哥泪流满面地被花哥丢了出来。
“走吧。”守在门外的祝梨月和军爷温和地招呼道。
丐哥这次真的泪奔而去了。
“出手那么重,最后还不是得由我来……”门后的花哥硬生生把“治”字咽了回去,端正严肃地补充道,“收拾这盘残局。”
路过的大师但笑不语。
飞回花果山,低头往下望的祝梨月忽然在肥咩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虽然那门派特征般的紫色被换成了落迦山修行者标志的白色,可光凭那活像“把破了的床单披在身上”的、永远走在基三时尚前线的暴露装扮,这位的身份用丐哥的脑子都能想得到。
“你来了?”祝梨月走过去,只见无限神似裹了一身破烂白床单的毒锅正半蹲在地上看着倒地的肥咩,手中治疗的紫光不住闪烁。
“菩萨说他病得很重,修为也倒退得厉害,所以派我前来助他了却最后的心愿。”毒锅神色平静。
“他?病得很重?”祝梨月看了看倒地昏迷不醒的肥咩,“别被他骗了好不,一直在装病。他多能折腾啊,搞风搞雨害得我们四师徒现在这个样子。”
军爷和丐哥看着毒锅治疗完毕,站起身,在祝梨月耳边说了几句话,飘然而去。
然后祝梨月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并且还重新开始审视起地上的肥咩来。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已是“羊”寿已尽,当日菩萨欲渡他成仙,他却只为和小主人曾经的约定而留下,以致沦落为妖。如今见到你,心愿已了,应是回归落迦山之时。
尘世间,最难不过放手和原谅。
“带他入水帘洞吧。”祝梨月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让这只将死之羊最后的生命好过一点。
#反正花哥也会不知道的是不是╮(╯▽╰)╭
把肥咩搬回水帘洞安置好,祝梨月又得赶赴下一场对决去了。
第二个对手是大师。
当初在幻境里被大师秒杀了N次的祝梨月表示很淡定。
但是……花哥这种奇葩的脑回路简直就和弯折无定的藤蔓一样千回百转。
“我没听错吧?”祝梨月双手抱头,“我当初剃了他的头发,所以我现在要还回去?”
祝梨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大师那颗光亮的脑袋,感觉压力有点大。
“唉……好吧。”祝梨月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很快就能长回来而且徒弟他们也不敢嫌弃她暂时客串秃子一段时间。于是,祝梨月解下了脑袋上的白毛,拿了剪子就要开剪。
一绺长发落地。
“你走吧。”花哥突然出声阻止。
“啊,稍等啊,我很快的。”祝梨月以为花哥嫌她动作慢,赶紧抓起一大把头发,正要动手之际,一只带着佛珠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此关已过,师父,我们走。”大师说完,又回身冲花哥鞠了一躬,“谢师兄成全。”
一直回到水帘洞前,军爷和丐哥还是对这一场虎头蛇尾的对决颇为不解,大师解释道:“二师兄心中早已后悔当日之事,只是个人性格问题不肯就此回归而已。今日此举,亦是为了试探师父有无坚定之心。”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在他身边那么久,肯定不好受。”祝梨月道。
“为师父分忧乃是徒儿的职责,师父尚有病在身,还需多注意身体才是。据我了解,二师兄最近常在药房配制药物,向来师兄也是关心师父的……”大师十分谦虚。
“卧槽你也是卧底怎么不联系我?!”丐哥深深地觉得自己又不被人带着玩了。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们身在何处?”祝梨月看他一眼:丐哥你当初可是和我一起见识过大师的幻境法术的,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你的智商就是你的硬伤。
“你竟敢在师父面前口出污言?!”军爷一棒子把丐哥敲飞。
“师父?”大师看着军爷追着丐哥打,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看向祝梨月。
“阿弥陀佛,万物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徒儿你还须淡然相待。”祝梨月懒得理这两个逗比,转身往里边走:花哥这只大boss还不知道该怎么攻略呢我需要休息。
肥咩好像瘦了不少,羊毛也稀疏了很多,肾亏果然对身体伤害很大啊……
瘦成椭圆形的肥咩可怜巴巴地看着祝梨月在身边走过,生怕祝梨月把他赶出去似的,咩都不敢咩一声。
第三次来到高老庄,祝梨月大步踏了进去:三难新郎也该有个尽头了,但愿……三难师父也能过关了吧。
顺着指引来到小黑屋一般的药房里,祝梨月进门,果然闻到了一阵可怕的药味。
如果说毒锅是黑暗料理界的,那么花哥绝壁是黑暗药理界的!
看着桌上那一长溜药碗,饶是抱着“早死早超生”想法一口气冲关的祝梨月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很难明白,花哥熬药总能把所有药材最难以忍受的味道给弄出来,祝梨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喝完这些就可以了?”
“自是不止。”站在桌子后的花哥好整以暇地擦拭着寒光闪烁的银针:看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我才不在一会就又去暴晒又去遭雨淋,就不知道自己身体差!喝药还敢苦着脸!我熬了那么久那么辛苦一点都不会体谅徒弟!
“喝……完……了……”祝梨月游魂一样倒到旁边的小榻上:我明白的长痛不如短痛最近的医疗界都缺人体实验品……
然后遭遇了花哥小黑屋刺猬育成实验的祝梨月终于明白到,为什么当初二少被花哥治腿时会出现见了花哥犹如紫薇见了容嬷嬷一样的情景了……
水帘洞。
“我的病好了,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以及后背因为治疗不及时所以有点痛。”趴着回来的祝梨月如是答道。
“他为何会在这里?”花哥皱着眉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肥咩。
“哦,他马上就走。”祝梨月连忙道。
“他已经要走了。”花哥居高临下地看着肥咩,“有什么遗言,快说。”
肥咩的目光看向祝梨月。
军爷第一个退后了一步。
大师紧接着也退后了一步。
丐哥看了看退后的两人,不情不愿地也退后了一步。
花哥一甩衣袖,转身坐到石凳上。
祝梨月看了看徒弟们,上前蹲下来,与肥咩的目光对上。
一件羊毛披风轻轻披到身上,耳边是虚弱却又坚定的话语:“对不起……但,我会一直等……一直等下去……”
莲座清音,尘缘已尽。
肥咩尘缘尽却被观音接走之后,祝梨月终于把走歪的道路扳了回来,五师徒一行继续上路了。
“大热天捂那么厚一件羊毛披风,师父你热不热?我给你借把芭蕉扇扇凉?”
“大师兄你多虑了,师父定是觉得此披风冬暖夏凉温暖牌。不过,即使热出毛病,我也能治,无需为此事劳神。”
“阿弥陀佛,无我无相无识,师父的境界越来越高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一只羊的羊毛能织出一件那么大的披风……那只羊该有多肥啊按老子的饭量也是能吃好几顿了吧?”
“我也不知道……我头有点晕……四十多度的烈日下披这么个玩意果然是个大考验……看来肥咩心里还是惦记着当年我抛弃他的事……”
“有我在你还装病?看来上次给你扎的针还不够多?”
“别吵了师父热晕了这羊毛披风怎么脱啊用金箍棒都打不破!”
“原来师父是因为不会脱这羊毛披风才一直披着的啊师父你说话啊老子给你撕开就好了。”
“阿弥陀佛,万物皆有其法,一切顺其自然,四师弟你别乱来……佛曰一切皆为虚幻师父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能解开这个披风束缚术!”
落迦山。
“我临走时,抽取千年修为凝结为一披风,再辅以认主秘法,应能护得圣僧平安。”面对因为祝梨月一行开始前往妖族有名的强大妖怪的领地而担心不已的毒锅,坐在莲座上的肥咩自信十足地安慰道。
“如此便好。”毒锅低眉,继续念经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