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十四）雪深惊鸿X暴雨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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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技术哪家强，太极广场找纯阳；装模作样称肾虚，羊皮底下大灰狼！
——选自《西山街818号》渣男宫篇
华山，纯阳，风雪漫天。
祝梨月回忆了一下前事：机智的她把下锅歪曲成泡澡，气得肥咩把她从大锅里拎了出来，用一种“我那么认真地在报复你，你却把我的报复当儿戏”的怨恨眼神瞪了大半天，仿佛被放下锅里煮的是他自己一样委屈。
肥咩真是越来越玻璃心了啊……
面对肥咩怨恨的小眼神，祝梨月很是淡定，那淡定的模样几乎让肥咩抓狂。看着浑身发抖得接近抽搐的肥咩，祝梨月使出了自己最温柔和蔼的表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你抛弃我！”肥咩咬牙切齿，其模样表情活脱脱一个被渣男抛弃后的糟糠之妻。
“我没有抛弃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看到肥咩这个样子，祝梨月愣了一下，又问。
“说好的……说好的会来纯阳接我的……”肥咩死死盯着祝梨月，嘴里不住喃喃自语，模样十分委屈。
说好的会去纯阳接他？祝梨月脑内搜索了一下与肥咩有关的回忆，只记得祝英泰出门前说把小肥咩送给别人照顾，结果回来后就给自己煮了一锅羊肉锅……
简直就是童年阴影！当时很傻很天真的她知道那一锅是羊肉锅的时候，以为祝英泰是把自己捡回来好不容易救活的小肥咩煮了，为此还伤心了好久。以至于一直对羊肉锅有抗拒心理，后来祝英泰煮的羊肉锅都被她偷偷拿出去送给附近的流浪儿童了……
等、等等！那个流浪儿童，眉眼有点像是燕青的样子？
阿米豆腐啊，燕青真是当年的那个流浪儿童！难怪燕青能认出自己就是他小时候的恩人，原来她当日生病偷偷把毒锅做的羊肉锅给他吃不就和小时候偷偷把祝英泰做的羊肉锅给他吃一个样吗，甚至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这么一只强大俊美的忠犬，她居然放跑了，真是浪费！
……唉不过也算了吧，后宫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再添人先不说养不养得起，后宫起火妥妥的事。
祝梨月把狂奔而去的思维拉回到肥咩这件事上，再三确认，肥咩被送走对她也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和影响，这件事的受害者绝对不止肥咩一只咩而已。
君不见自从肥咩走了她养什么动物死什么动物的悲剧！养的花花草草也被军爷的里飞沙当零食啃光光！被判定为何那只小肥咩缘分未尽先断因果报应后，萝莉祝梨月连续做了很久的噩梦，梦里全是她被肥咩放在锅里煮的场景……
人果然不能想太多现在噩梦成真了吧，幸好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很是过硬，不怕这玩意了。不过，这个童年阴影伴随了这么久，祝梨月对肥咩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心理，这是长年累月的噩梦和回忆累积下来的，当初没认出肥咩时在众后宫中比较偏爱他，也未尝不是这种愧疚心理造成的移情作用。
如果她能在细心一些，也许应该就能发现，自从肥咩来了客栈之后，她养什么死什么的悲剧已经逐渐开始好转，之前的大白马没养死，她还以为是大白马命硬或者是大白马在原著里就表明不会跟她很久所以没受到悲剧光环的影响。总之，根本没想到是肥咩归来因果再续这一层去。
都怪祝英泰，这么耍自己女儿好玩吗？！
越想越气，祝梨月在心里把自家亲爹喷了狗血淋头，发誓等他回家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新帐旧账一齐算！
回过神来，肥咩还在那里缩成一团碎碎念，看得祝梨月心里的愧疚感又浮了上来，忍不住轻轻挪过去，想要给予肥咩虎摸安慰。
手还没有伸到肥咩脑袋上，肥咩已是似有感应一般泪眼朦胧地抬起了头，“我等你了那么多年……你为何一直没来……你怎可忘了我……”
“对不起。”事已至此，多说无用，虽然是误会导致他们分开了这么久，但已经无法追究是非对错。尽管平时死鸭子嘴硬很少认错，不过，面对这只被自己给予了希望却又亲手把他的希望打破的可怜肥咩，祝梨月是发自真心地向肥咩道歉。
肥咩看着她，眼泪依旧在眼眶中打转，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我在这里，在你面前。”祝梨月目光柔和，语音轻缓。
当初她照顾病歪歪的小肥咩时，肥咩天天哭个不停，即使心痛肥咩也会因这无穷无尽的哭闹而产生一丝丝厌烦心理。如今，肥咩悲伤得完全哭不出来，竟是令她感同身受心痛如绞。前尘往事蜂拥而来，祝梨月方才发觉，这份回忆在时间的洗涮下早已深入骨髓，之所以没有想起，是因为不愿想起。
不愿想起，自己曾经亏欠了一个人……一只咩。
气氛又被自己胡思乱想而崩坏了啊！
“我在这里。”祝梨月深呼吸一口气，平定心情，抬手抚上肥咩脑后的长发，轻轻安慰道。
“不会再离开我了？”肥咩问。
“不会，即使有事把我们分开，我也会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家。”祝梨月答道。
“不会再抛弃我了？”肥咩又问。
“不会，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可以慢慢跟你解释清楚。”祝梨月看着肥咩，神情平静而坚定，“我从来没有抛弃过你，我亦不会抛弃你，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
“除非，你是自己想要离开我……”说话的嘴被肥咩用手捂住，祝梨月看过去，只见肥咩被泪水湿润而变得光泽亮丽的眼睛带着满足的笑意，“哪怕你赶我走，我也不走。”
“我不会赶你走的。”面对恢复活力的肥咩，祝梨月笑道。
“嗯。”肥咩眉眼含笑，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下了脑袋小声说，“之前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
“我没怪你。”祝梨月拍拍肥咩的肩膀。
好歹把童年阴影给了结完毕，祝梨月凝神细思：也不知道军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丐哥和大师受了伤，按花哥临走时说的话，他们应该是被花哥救走了；而军爷嘛，如无意外就是回了花果山当大王？
“你饿了吗？”肥咩的问候令祝梨月惊醒过来，看着肥咩手里嫩油油绿幽幽的草，祝梨月心里顿时冒出一万匹肥咩呼啸着碾压而过。
“我不饿……”所以你不用招呼我了谢谢！
听到祝梨月的话，肥咩原本笑意盈然的脸立刻就塌了下来。
“不过，吃点素清清肠胃也是极好的。”祝梨月从肥咩手里接过小嫩草，唔，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是还挺嫩的……
从吃素开始沦落到吃草了吗，阿里（军爷里飞沙的爱称）啊以后我是不是要跟你抢吃的了……
不不不！荤素搭配营养才能充足！光吃草营养不够会损伤心肝脾肺肾的！
真不明白为什么肥咩光吃草也能吃得这么肥嘟嘟圆滚滚，别是饿得浮肿所以看起来才那么肥的吧。
“我累了，想休息。”吃了两棵草，实在是扛不住这青涩的味道了，祝梨月连忙转移话题。
“啊，抱歉，我没注意到……”肥咩闻言，急忙站起身带祝梨月到了山洞里的寝室，示意祝梨月去他的床上休息。
祝梨月神色复杂地坐上去，正犹豫是不是再转移一下话题，忽见肥咩又把一大捧草和一大盆水放在床边，“你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你，饿了的话，床边有水和食物。”
“我睡了你也休息吧！”看了一眼那一大捧草，祝梨月倒头就睡。
似乎真是累到了，祝梨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恍惚间，就到了风雪漫天的华山纯阳宫。
“肥咩又在玩什么……”祝梨月看着纯阳宫，心里很清楚，眼前一切不过只是梦中场景。
“我记得没记错的话，纯阳宫现在根本还没建的啊……”祝梨月拾阶而上，到达太极广场，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眼前的一切犹如被按了加速的电影，从祝英泰把小肥咩送到纯阳宫开始，肥咩在纯阳宫里孤独地长大。因为肥咩的妖精身份，除了收养肥咩的师父比较关心他，肥咩在纯阳宫里受尽作弄，虽然同门师兄弟并无多大恶意，但在肥咩的玻璃心里却是埋下了深深的恐惧种子。肥咩日复一日地沉默寡言，小透明一般呆在纯阳宫里，受了委屈就到山崖边对着风雪思念祝梨月，期望祝梨月有一天来接他回家。日复一日，肥咩从少年长成了青年，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师父不忍心肥咩伤心，便将肥咩的记忆封印。后来，肥咩辗转到达客栈，又回到西游记，于是封印破除，记忆回复，肥咩的心灵当场扭曲，仇恨暴涨。因此，才发生了肥咩在路边埋伏偷取军爷和花哥的装备，又设计离间祝梨月师徒几人，再将祝梨月抓回去报复一事。
说到底，最可怜的还是肥咩。
祝梨月的愧疚感又加深了，张开眼睛看着趴在床边守着她的肥咩，虽然已是入睡，不过眉头依旧皱得死紧，似是不敢冒犯她，所以一只手抓住雪白的床单，仿佛那就是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一般。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肥咩嘴里小声呼喊着什么，祝梨月凑近一听，莞尔一笑，抓住肥咩的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在……”
一句安慰的话尚未说完，祝梨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肥咩咳出的大口鲜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受了伤？！”祝梨月压下心底的震惊，问道。
“我……我没事。”肥咩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扭头不敢与祝梨月对视。
“你跟我说实话！”祝梨月用力把肥咩的脸扭了回来，紧紧瞪着肥咩游离的眼神，“看着我！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
肥咩的眼里立刻涌现出受伤的信息，祝梨月惊觉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连忙缓和了语调：“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害怕，正确面对它，我和你一起解决。”
看着肥咩的嘴角又溢出血来，祝梨月沉下了声音：“是不是……生病了？”
肥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不要害怕，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祝梨月温和地问。
肥咩捂着肾痛苦不堪，祝梨月愣了一下，大惊失色：“肾衰竭？！”
所以肥咩那么肥完全是因为肾衰竭而浮肿的么！
慢着，羊也会肾衰竭的吗？！这可怎么治，难不成要换肾，就算她肯捐一个出来，人和羊配型能成功吗？！还是给肥咩找只能配型的羊的肾过来？！
肥咩按住惊讶的祝梨月，解释道：“只是肾虚，需要慢慢调理，不能受刺激。”
呼，这个还算好办，祝梨月长舒一口气，安慰道：“放心，我二徒弟在医术方面颇有造诣，我带你去找他医治。”
肥咩笑了笑，“无妨，先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和你去。”
毕竟是做了大半夜的梦，压根没怎么休息到，祝梨月唔了一声，补眠去也。
真是关心则乱，肥咩现在还病着，她不能胡乱医治害了肥咩。明天跟花哥道个歉赔个罪，治好了肥咩后就继续上路取经。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第二天，祝梨月醒来，肥咩的病竟然严重恶化，看着一夜之间没了生机的肥咩，想起之前肥咩那么努力报复她，而她却当做儿戏气得肥咩直抽抽，估计就是那样刺激到了肥咩所以害得肥咩病情加重了，祝梨月愧疚不已：“是我害了你，你还能不能飞，我们马上去医治。”
“没用的……我的病已经恶化，除非是大罗神仙的金丹圣水，否则都无法治愈……”肥咩死死拉着祝梨月的手，“就算我能飞，但也不可能弄到这些神物……你不要离开我……”
“金丹圣水，这个容易，我大徒弟肯定能弄来，你还能飞是不是？马上带我过去！”祝梨月话音刚落，肥咩就连连咳了好几声，看得祝梨月更是心疼，“不要再磨蹭了，时间宝贵，快起行！”
肥咩无奈，只得背着祝梨月飞到了花果山。
“坏人！坏人！”祝梨月刚刚落地，守山的小猴子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拿着树枝就往祝梨月身上抽，一副为被抛弃的儿女出气而怒打渣男的娘家人模样。
肥咩动身出剑护住祝梨月，“谁敢伤她！”
“别激动。”祝梨月按下肥咩的剑，看向曾经对自己友好得如同一家的猴子们，“我想见你们大王，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大王不见你，走开，坏人！”以前曾爬到祝梨月脑袋上拿祝梨月的白发玩耍的小猴子横眉怒目。
“麻烦你们通报一声。”祝梨月低头。
“别理他们，我们回去。”肥咩不忍心祝梨月如此低声下气，忍不住道。
“想见我就念紧箍咒啊，痛到受不了的时候我自会出来。”军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祝梨月闻声抬头，望向站在树上的军爷，“你没犯错，为师不会胡乱念咒折磨你。”
“你也知道这是折磨？！”军爷跳下树来，“我在花果山称王称霸，跟着你却为奴为仆，你念咒折磨我不提，我一心一意保护你上西天取经，你却如何待我？”
“为了这样一只妖精，你居然不信我，我一路保护你，可曾有害了你？！”军爷越说越激动，看了一眼站在祝梨月身边的肥咩，怒道：“好，你不信我信妖精，我自己离开，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明显脑补过度的军爷，祝梨月忙解释道：“为师并非不信你，事出有因……我知道你一路保护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他是我旧识，当初因为一些误会和我分开，所以我才让你别伤他。”祝梨月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肥咩，“现在他身患重病，需要金丹圣水相救……”
“所以你才来找我？”军爷冷眼看着她，“当初不信我，有事才来找我，你认为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吗？”
“好好好，是我错，为师错了，给你道歉……”见军爷还是在转牛角尖纠结着之前的问题，祝梨月自觉让步认错。
“你认错？这个态度认错？”军爷冷笑一声，“认错不是真心真意跪下来的吗……”
军爷话音未落，祝梨月就十分迅速地跪了。
肥咩震惊地看着祝梨月，想不到震惊印象里那么高贵的圣僧同时也是那么高傲的恩人竟然为了自己而跪在徒弟面前请求救助，肥咩心都要化了，连忙也弯腰半跪下来苦劝：“你不需要为了我而这样，快起来……”
“你不需要为一只妖精做到这种地步！”军爷也震惊了。
“我错了，请你原谅。”军爷那么傲娇的汪汪是吃软不吃硬的那一类，反正她视节操如浮云，膝盖中箭跪一跪能挽回军爷的心意简直不能更赚！找回徒弟后就得继续上路，总得把肥咩的病先治好，不然她走也走得不安心。
“好，很好，你这么爱……”军爷震惊过后就是暴怒，“你这么爱护他，你这么爱护他……那你就给我跪着，跪！跪足三天三夜！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看着军爷气急败坏飞走的身影，祝梨月长叹一声，认命地跪着。
肥咩看着跪在地上的祝梨月心疼不已，那一声长叹几乎是叹到了他心里一般，双手扶住祝梨月，眼里似有水光。
“没事的。”祝梨月以为肥咩又病发了，开口安慰道，“这里阳光很强烈，对身体不好，你去树荫下休息吧。”
肥咩的眼泪落了下来。
“没事的，我在这里。”祝梨月回握他的手，轻声说道。
肥咩执意守在旁边，祝梨月没法，任由他守着，只好嘱咐道一有不舒服就要说出来。猴子们在看着，祝梨月也不好边跪着认错边和别人唧唧歪歪。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战五渣，那么这个身体连战一渣都算不上。明明也在野外混了那么久，可是却依旧是不经饿不经渴也不经累，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头上跪上半天，整个人就开始迷糊起来。
祝梨月大口喘了几口气，低下头闭上眼睛，以免被晒得视野一片通红，导致头昏脑涨的感觉加剧。
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祝梨月捂着被砸到的额头，一看，竟是一枚青色果子。
抬头看向眼前那群怀里抱着一大堆尚未熟透的青果的猴子们，祝梨月心中大喜：正好我饿了！
给了猴子们一个宁死不屈坚韧不拔的找砸眼神，祝梨月顺便不忘安抚一下因为自己被砸而怒瞪猴子的肥咩：“不要紧，由它们砸吧。”
砸多点吧，这样我就有得吃了！
后方树林里，军爷看着前面一人一咩相互扶持的背影，气得头上发冠的两根须须齐齐直立敬礼！
“为什么拿这么青的果子？！”看着被自己一路照顾得好好的师父父，现在跪了一天都没吃没喝的，军爷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大王，青果比较硬，砸人也痛一点。”被军爷打发去收集果子丢给祝梨月的猴子弱弱地解释道。
尼玛真是气死他了，哪个逗比理解成他是要拿果子去砸人的，他分明是看师父父跪了那么久又不能离开原地，特地让猴子们给师父父送饭的好不！
“换成熟透的红果！”军爷霸气侧漏地下令。
“大王？”猴子捂着被敲的脑袋，奇怪地问，“您不是在生气的……吗……”
顶着军爷可怕的眼神，猴子立刻自以为领悟了自家大王的意思：“我明白了，熟透的红果一砸过去能溅她一身，大王英明！”
“速速照办就是！”军爷板着脸打发了猴子，然后默默在心里嘱咐自己：没错！他在生气，才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渣师父！
依旧跪着的祝梨月目瞪口呆地看着猴子们把怀里的青果拿走，又换成了熟透的红果砸过来，一地的果子在阳光下煞是好看。
看着祝梨月拾起地上的果子擦了擦就要开吃，肥咩连忙阻止道：“你饿了我去给你弄东西吃！不要吃这些东西！”
想到肥咩那一捧捧的嫩绿小草，祝梨月飞快把红果往嘴里一塞：“它们把果子丢过来，自有它们的意思，我们不要胡乱犯规，只剩下两天了。”
肥咩看着曾经的圣僧祝梨月居然沦落到捡地上的果子吃，心如刀绞，愁绪万千。
军爷看着曾经的师父祝梨月居然真的捡了果子吃，既是生气又是心疼，赌气跑开不再偷偷注意着她的情况。没一会，却又忍不住继续蹲了回去注意着。
何苦要为自己做到了这个程度……肥咩看着跪在石头上的祝梨月，心疼不已。
怎么没为自己做到过这个程度……军爷看着跪在石头上的祝梨月，气愤不已。
人一旦真正累起来，别说站着睡，跪着也能睡。
山间夜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祝梨月实在太累，就真的跪着睡过去了。
“妖精，你装病骗师父，利用她的同情心和愧疚心，欺骗她的感情，实在无耻之至！”军爷看着眼前的肥咩，怒骂道。
“关你何事？你明知道她身体弱，还让她这样跪着，你算什么徒弟？不过，也难怪你如此生气，你师父为了我连下跪都愿，你呢？”肥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道。
“我们师徒之间的事，不需要你这只妖精来指手画脚！我若有事，师父自会舍命保护我！当然，我亦会保护师父！”这正是军爷的痛处，因为太过强大，军爷还真没享受过祝梨月的保护。看到祝梨月为了肥咩下跪求自己，军爷心里其实真的很不甘心。所以，被戳到痛处的军爷不由得恶狠狠地盯向了肥咩。
“对，你们师徒的事我不管，不过……我的家人在找我了，再看不到我的话，她会很担心的。”肥咩伸手摘了个果子，转身飘然离开。
“你去哪儿了？”大半夜惊醒，身边的肥咩不见了，夜里举目四望又看不到多少东西，自己更是不能离开去找咩，祝梨月心急如焚。看到肥咩回归，祝梨月不禁责问道。
肥咩把手里的果子递给祝梨月，目光温和。
“真是的……”祝梨月松了口气，接过了果子。
然后，肥咩就感到一双手把自己拥住，在冰凉的夜风里，温暖一如昔日，“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以前这双手能把他整个抱住，而现在……
肥咩伸手回抱，袈裟下的腰肢细弱，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折断。
这个人，曾经救了他，在他心中，曾是最强大亦是最温柔的人。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只是一介凡人，弱得随手就能掐死。
追逐了多年的梦，如今终于能握在手里。只可惜，她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他也不是当初那只单纯的小肥咩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我不会走的……”肥咩低声细语，“哪怕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赶你走，别胡思乱想。”祝梨月虎摸一下肥咩的头发，笑得有点不自然：顶多她带徒弟溜走时给肥咩留张纸条，取完西经再回来接他嘛。
“如果我犯了错呢？”
“我会原谅你的，你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的，你是那么单蠢的肥咩。”感觉腰间的手有收紧的趋势，祝梨月忙安抚道。心里惊疑不定：难道肥咩猜到了我打算溜？
“我……我当然不会欺骗你的感情。”肥咩松开手，辅助祝梨月跪好，自己则也守在旁边。看着月色下祝梨月越发惨白虚弱的脸，肥咩转身轻咳一声，复杂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逝。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十四）雪深惊鸿X暴雨梨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