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3]西山街818号》隔世桃花酒

56、（十三）雪深惊鸿X暴雨梨花

　　红衣剑纯，黑衣气纯：一门派双强盗三紫武四校服五门屠六派称最弱

　　——选自《西山街818号》想当年篇

　　长安。

　　听到自己送给祝梨月的大白马回来的消息，二少乐颠颠地跑去一看——真的只有马回来了……

　　解下大白马背上的信，信中祝梨月表示，观音送了她一个能变成马身的神仙徒弟，因此，二少送的大白马就不需要了，所以她就让大白马回来长安，算是还给二少，同时也是报个平安。

　　二少气得把信捏成了一团：有了新马（ren）忘旧马（ren）！

　　“陛下，既然不喜此马，是否……”随从眼见二少神色有变，上前询问道。

　　“好好养着！养掉了一根毛都唯你是问！”二少哼了一声，又把信展平再细看了一遍，确认祝梨月只是收了几个徒弟而不是收了几个后宫后，舒了一口气，又装模作样大摇大摆地回去继续批改奏章了。

　　话分两头，祝梨月和四个徒弟日夜兼程西行而去，沿途景色逐渐开始偏离了大唐盛世的风貌，变得开始有些异域风情起来。越走天气越热，走出了树林，看见前方阳光普照的茫茫草地，祝梨月实在受不了晌午的闷热，决定先休息一会。

　　“这地方有点眼熟，是不是来过这里了？”挑了一处树荫地，坐下来的祝梨月望了望四周，忽然道。

　　“哪里你都说眼熟，野外不都一样。”花哥姿态优美地坐到旁边的岩石上小憩。

　　“是不是我们走错了路？”大师也跟着看了看四周。

　　“不可能，我开路绝对不会出错。”军爷对自己的方向感十分自信。

　　“别管这里眼熟不眼熟了好吗，我饿了。”丐哥变回人身，招呼大师跟他一起去摘水果，“师父，我和三师兄去摘些水果回来。”

　　“去吧，小心注意点，别碰上妖精。”祝梨月道。

　　“多摘点香蕉！”军爷喊道。

　　“师兄想吃些荔枝，没有的话，葡萄亦可。”花哥半躺于岩石上梳理汗湿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添上一句。

　　“想吃就自己去摘，整天就知道梳头发，又不是姑娘家。”军爷对花哥整天不是梳头就是看书总之就没摘过水果化过缘的作为嗤之以鼻。

　　花哥眼尾都不带扫军爷一眼的，梳理好头发后就端正地坐好等吃，一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闲人状。

　　军爷鄙夷地看了花哥一眼，蹲回了祝梨月旁边，从行李里翻了翻拿出水袋递到祝梨月面前：“师父，喝水。”

　　“为师不渴，你喝吧。”祝梨月掂量了一下水袋，发现所剩无几，想到自己并不是很渴，也就打算省点等一会的水果了。而且，军爷成了大师兄之后，祝梨月就一直看着他从脱缰的野狗蜕变成懂事的忠犬。除了和花哥不对盘之外，上至前头开路打妖精下至照顾师徒四人组，大小事务无微不至。对于忠犬，祝梨月向来是相当欣赏和疼爱的，军爷在前头开路最耗力气，水给军爷喝是应该的。

　　“非要去西天取经，当初在高老庄多好，冬烹羊肉夏饮冰……”花哥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以前的贵公子生涯。

　　“嗯？还真有只羊？”花哥凝眸细看，看清楚倒在前方草地的一团生物后，啧了一声，“那为何不给我来些冰？”

　　祝梨月起身上前，军爷却是拦住了她的脚步：“师父小心，可能是妖精的诡计。”

　　“放心吧，一只热晕的肥咩，你可是齐天大圣，怕什么呢，这肥咩热一点的天气都受不了，还能一羊屁股墩死我们不成？”祝梨月是认得出肥咩的真身的，只是想不到肥咩的出场方式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居然又是热晕在她面前。

　　或者，肥咩也和红楼一样，自带抗性？所以法力偏低扛不住这闷热的天气？

　　军爷把倒在草地上的肥咩抱了回来，花哥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抱怨道：“都怪你，不然那么肥一只羊……”

　　祝梨月回忆起在高老庄时花哥对羊肉的情有独钟，心里大呼庆幸：幸好花哥现在只能吃素，不然肥咩绝对被食人花啃得渣都不剩。

　　喂肥咩饮了点水，肥咩就睁开了水光莹然的大眼睛，先是惊恐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在看到警惕提防的军爷和神色复杂的花哥时，整只羊都瑟瑟发抖起来，小模样看着特可怜。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一下子就俘获了祝梨月，祝梨月忙张开手，“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肥咩的大眼睛看了看祝梨月，犹豫了一下，踏出一只蹄子，但立刻又把蹄子缩了回去。

　　祝梨月对其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来，再喝点水。”

　　肥咩盯了祝梨月拿着的水袋好一会，四蹄齐动一点点地挪过来，仰头看着祝梨月，咩了一声。

　　“真可爱。”客栈里肥咩都是一副清高脱俗的道长师尊样，虽然本性比较黏祝梨月，但师尊的模样配上小师弟的表情总让祝梨月有着淡淡的违和感。简单点来说，祝梨月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师尊样的肥咩总会让爱看仙侠师徒文的祝梨月自动自觉把他代入冰山师尊的角色，然后油然而生一种徒弟见到冰山师父的恐惧感。偏偏，肥咩就爱顶着师尊皮来跟祝梨月哭诉客栈众人欺负他的事，令祝梨月烦不胜烦。而且，因为有花哥在，肥咩又不肯变回萌萌哒软绵绵的原形让祝梨月对他的印象来个统一，所以祝梨月对肥咩的印象经常是两个极端。

　　如今，肥咩终于变回了萌萌哒的肥羊，祝梨月自然是少女心大爆发，虎摸熊抱毫不留手。

　　相爱相杀都颇有默契的军爷和花哥见此情景，对视一眼，马上统一了战斗阵线：泥马这只死肥羊看起来不像是来吃肉的而比较像是来卖肉的！兄弟，开战！

　　一人一只手把肥咩从祝梨月怀里扯出来丢到一边，花哥把祝梨月拉过来：“师父，佛经上有个问题想跟你请教。”

　　“什么？你向我请教？那些佛经我还有好多字都看不懂要问你的……”祝梨月懵了。

　　看着祝梨月被花哥拉开，军爷脚下暗暗用力把想要向祝梨月靠近的肥咩一直推推推，直推到行李堆里才停了下来，恶形恶相黑口黑脸地看着行李堆里的肥咩：“妖精，有我们在，别想打师父的主意。在这里乖乖呆着。”

　　“咩——”肥咩咩了一声，缩成了一团。

　　军爷满意地看了看缩成团的肥咩，转身和花哥一起恭恭敬敬地把祝梨月按到了岩石上，“师父，我也有问题要请教！”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个我不是给你们讲过了吗……”祝梨月坐在岩石上，面对两位徒弟弟殷切的目光，叹了一口气，只好重新讲解起来。

　　树荫下，凉风习习，念经声轻柔而沉稳，看着少女的背影，缩在行李堆里的肥咩的眼神也柔和起来。

　　当然，如果没有那两只徒弟时不时看过来的杀羊目光，那就更完美了。

　　讲解完心经，丐哥和大师也回来了，祝梨月拿了几颗葡萄，就打算去行李堆里把肥咩找出来投喂食物。

　　“咦，刚才明明在这里的……”找不到肥咩的祝梨月急得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花哥难得温柔地给祝梨月擦了擦汗：“可能它恢复过来，自己离开了也说不定。”

　　“是啊，妖精总不会跟我们上路的，它休息够了就走了，正常的。”军爷也帮腔道。

　　“既然两位师兄都这样说了，师父，您别担心了，吃点水果吧。”大师也过来劝道。

　　“就是，妖精嘛，天生天养的，管它走不走留不留，填饱肚子最实际。师父，我特地挑的，这些梨子又甜又多汁，最适合你吃了。”嘴里叼着一个大梨子的丐哥冲祝梨月招手。

　　“但愿如此吧。”祝梨月心中从来就不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是“会哭弱的孩子多偏点心”，这个天平偏移情况，详情可参考二少和肥咩的待遇。

　　离开了这片草原，肥咩这段小插曲很快也被祝梨月抛之脑后。

　　这天，轮到军爷去摘水果。

　　“下次你再偷懒，我就给你剃度了啊。”祝梨月看着躺在一边的花哥，语带威胁。

　　高冷花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还以祝梨月一个饱含“无视你”意味的背影。

　　“师父，二师兄不去也没关系，我去就是了。”大师自从摆脱了另一重人格，性格也变回客栈里的温和老实。

　　“师父，应该的，凭什么二师兄就不用去啊，我支持你。”丐哥倒是支持祝梨月的做法。

　　“你……”祝梨月正要说话，忽然一团血色自前方落下，定睛一看，竟是出去摘水果的军爷！

　　看着军爷一身红衣银铠俱成血色，祝梨月顿时急了，急急跑上前查看：“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师父……咳……附近有一只……很厉害的妖精……咳……你们快走……”军爷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咳了好几口血，气息极度微弱。

　　“别说话了，你伤得很重。”花哥示意大师把军爷背起来，放到变成马身的丐哥背上。

　　“既然大师兄都伤成这样，我们快离开此地。”花哥站起来，拉了祝梨月就准备离开。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祝梨月等人纷纷转头，却惊见丐哥倒在了血泊中，而本应是扶着“军爷”以防他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大师，已经和“军爷”战在了一起。但很明显，“军爷”的极为厉害，打伤了丐哥，应付住大师攻击，还能空出手来定住了花哥。

　　看着“军爷”那个剑在手人在抖的战斗姿势，祝梨月大概猜到了这位的真身了。

　　“师父！快走！”大师喊道。

　　祝梨月咬咬牙，往林中狂奔而去。

　　“军爷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必须尽快找到他去救人！”祝梨月边跑边不忘放眼四望。

　　“师父！”花哥从背后追了上来，“你怎么样？”

　　“我没事，快去找……”祝梨月话音未落，上空已经传来一声暴喝：“妖精，放开师父！”

　　祝梨月惊疑未定地看向面前的花哥，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

　　“你不相信我？”花哥用力拉住祝梨月的手。

　　“放开师父！”军爷挥舞着金箍棒打过来，祝梨月心中先是一惊，看见花哥竟是毫发无伤的时候，又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别伤他！”祝梨月喊住军爷。

　　“你……你不信我……”听到祝梨月的喊声，军爷硬是收回了向“花哥”的击去的一棒，回头看向祝梨月，眼里尽是伤心和失望，“不……你明知他是妖精！”

　　“既然你维护这只妖精，那我在这里毫无意义！”只是刹那间，军爷的忠诚值却是已经暴跌至新低。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梨月正要解释，军爷却是气冲冲地直接飞走了。

　　祝梨月目瞪口呆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花哥”，连连后退。

　　“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花哥”抓住祝梨月，盯着她恶狠狠地说。

　　“我的气质是那么好冒充的吗？！”听到这句话，祝梨月就知道说话的是真·气质花。（气质花：据传当年纯阳一门双强盗文抢万花武抢天策，一身混搭彪输出，江湖上尽是穿着天策红衣的剑咩和穿着万花黑衣的气咩，史称红衣剑纯，黑衣气纯。因装备问题，花间气纯相爱相杀良久，后来紫夜门爆发，有朵花在激烈争论时说出了“你们纯阳穿不出我们万花的气质！”“我大万花谷的气质不是那么好冒充的”诸如此类句子，经过喷子们的发扬光大，从此“气质花”这一称号诞生。当然，风靡至今的绰号如纯阳“亲儿子”、七秀“公主秀”等亦诞生于那个群喷辈出的时代……）

　　“远离他的气场范围！”祝梨月大喊道。

　　花哥闻言，停下脚步，原地执笔泼墨万点，绿光如刃般刺向祝梨月身边的“花哥”。

　　“别伤害他！”祝梨月说完就觉得不对劲，转念一想才明白：她所在的地方绝壁铺满了各种气场，而且还被控制住，思维肯定有影响！

　　君不见军爷被气场影响后忠诚值暴跌直接抛弃师父，自己想要说的“留活口”也变成了“别伤害他”这种极有“内涵”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这只妖精有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所以才要保护他！

　　“好，你既然如此保护这只妖精，我也无需在此碍眼。师弟我自会照顾，你好自为之！”花哥冷哼一声，捧着破碎的玻璃心黑着脸飞走了。

　　被控制住的祝梨月的玻璃心也跟着碎了一地：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好好听下解释呢？须知道眼见也未必为实啊！

　　旁边蓝光大盛，黑衣“花哥”的模样渐渐消散，显露出蓝白衣衫的道长本体形象。

　　“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道长低头，在祝梨月耳边轻声喃语。

　　那声音似乎带着神秘的魔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

　　蓝天白云，绿草如茵，一群肥羊在草原上奔跑，看似十分平静而悠闲。

　　忽而妖狼来袭，羊群四散飞奔逃生。也许是为母则强，一只母羊为了保护病弱的小羊，不愿独自逃生，竟奋起反抗，和妖狼拼了个两败俱伤。

　　妖狼狼狈而逃，母羊奄奄一息。

　　病弱的小羊先被种群抛弃，又遭遇母亲重伤，若无人相救，定是死路一条。

　　时间逐渐流逝，母羊已经魂归九天，小羊也是气息微弱。这熟悉的场景令观看者祝梨月心惊胆战。不久，祝梨月果然看到了萝莉模样的自己和父亲走了过来，把病弱的小羊抱走救治……

　　就说那草地很眼熟！

　　肥咩居然是《西游记》的本土生物！

　　难怪基三里也有妖精！原来一切又是祝英泰搞出来的烂摊子！

　　祝梨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高冷道长。

　　“我等你了那么多年……你怎可忘了我……你怎敢忘了我！！！”道长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就破灭得渣都不剩，现在站在祝梨月眼前的，只有一只因为等待多年始终无果而由爱生恨的怒发羊癫疯的抽疯肥咩。

　　“我……”“我一直以为你被我爹煮了啊”这种明显是火上浇油的话能说出来能吗？！

　　饶是嘴皮子利索如祝梨月，也终于被她爹坑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祝梨月苦着脸低下头任由抽疯肥咩继续抽疯，安的是先让他发泄完再好好交流的想法。不料，在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大锅里的时候，祝梨月马上又抬起了头。

　　果然，肥咩脚边还放着一个大篮子，里面放了好多的调料和配菜。

　　看到祝梨月终于注意到了她目前的处境，肥咩止住抽疯，邪笑着把脚边的篮子拿了起来，一边往锅里丢东西一边问：“害怕吗，那么大一个锅，是用来煮你的。”

　　“多给点青瓜，少下点油，不要茴香和花椒，别放香菜啊喂……”祝梨月看着肥咩丢进锅里的东西，十分挑剔地把不喜欢的都拿起来丢了出去。

　　“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在煮你！”看着被煮的祝梨月毫无自觉，肥咩怒了。

　　“别闹了，这个世界上哪有羊煮人的。乖，去拿点水果和花瓣过来，我好久没泡过配料这么丰富的澡了。”自小被自家亲爹用洗衣机洗着长大的祝梨月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