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十二）花醉红尘X困龙劫沙 龙战八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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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战八荒，梵音犹响。
——选自《西山街818号》红尘如梦篇
最开始的树林。
“妖孽！哪里逃！”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大师从树林上方飞身而下，入目却是一名自带光环的圣僧正在教导着一只马精。
“圣僧，这是……”大师走近来，奇怪地问。
“阿弥陀佛，万物众生皆为平等，它既有向佛之心，我亦应平等对待，导其向善。”祝梨月一副悲天悯人圣僧相。
“圣僧慈悲为怀，亦要小心为上。”大师自觉跟圣母型人物没有共同话题，提点了祝梨月一句就打算离开。
“且慢！”祝梨月喊住大师，“施主可曾真正看清楚了未来要做之事的真相？”
大师停下了脚步。
“阿弥陀佛，善恶仅在一念间，何谓正邪，施主更应谨慎分辨。”祝梨月开启神棍高僧模式。
“圣僧，你的意思是？”大师转身回头，诚恳地问。
“你看，这只马精本性纯良却因为妖魔之身而被人防备甚至攻击。而我身为人类，又是圣僧，所以你们对我的第一印象都是比较正面的。”祝梨月含笑凝视着若有所思的大师，“可是如此？”
不把你三观崩坏再崩坏都对不起我和丐哥死在你剑下的那么多次！
“何谓正，何谓邪？”大师反问道。
“看来施主还未能准确分辨。还请施主放下凡尘俗事，随我走一趟。”祝梨月合掌。
“但我还有要事在身……”大师有些苦恼。
“施主可是认为，你从没做过错事，从没出过差错？”祝梨月眯眼。
“这……”大师还是在犹豫。
“你心中对于正邪的判断方式，真是正确的吗？”祝梨月继续追问道，“比如表面上一直行善积德的富商有可能暗地里不顾老父老母的死活，众人眼里终日无恶不作坑蒙拐骗的流氓却奉母至孝；有人为保住一人而牺牲万民，亦有人为救万民可以舍弃心爱之人；有妖精心存仁义所作皆为好事，也有人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一切种种，你又如何判定？是否又该是为你所判定？”
“圣僧，我愿意跟你走。”大师悟了片刻，合掌冲祝梨月拜了一拜，模样颇为虔诚。
入得城来，祝梨月先是拒绝了王家一行人的邀请，然后领着大师登上了城中酒楼的二楼。挑了个临窗的位置，一副圣僧模样的祝梨月坐了下来，示意坐自己对面的大师喝茶。
然后大师就看到了在他的心中已经被标记为“圣僧、高僧、高人、神人”等各种强大标签的祝梨月撩起袈裟下摆一脚踏到了旁边的板凳上，一边抠脚一边乱翻糕点，模样极度不堪入目。
大师顿时被震惊到了：“圣僧你这是？”
“相由心生,无我无相,空由心生,无我无空……”祝梨月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大师默默地移开了目光，随即发现，一直跟在祝梨月身边的丐哥不见了，忍不住问：“那只马精呢？”
“哦，我派他去干点活，反正他投奔我学习嘛，自然是物尽其用用个够本了。”祝梨月一改圣僧模样，活脱脱一副资本家剥削奴隶时的刻薄脸。
大师看着自带佛光的祝梨月作出如此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的想法。
不过，这位圣僧看来只是有些邋遢而已，起码，她吃的都是素。
大师暗暗在心里试图替祝梨月挽救她开始崩坏的形象，同时也是保护他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好的三观。
吃相凶残的祝梨月看到大师的表情，不禁在心里懊恼了一小会：要不是系统限定她不能吃肉，当场就给大师表演神马叫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了好吗？
吃饱喝足，祝梨月甚至还让只喝了一杯茶的大师给自己付了全部饭费。正当大师已经对骗吃骗喝的祝梨月完全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走在前头领路的祝梨月突然转身，一出手就救回了旁边桌上一个喝茶呛着的老人，赢得了老人一家的感谢还不止，顺便还安利了老人一家进入修佛一途。
祝梨月道：“凡人便是如此，直接跟他说他极大可能不会理你，反倒是先施恩再行说教，效果会好上很多。阿弥陀佛。”
大师内心：圣僧只是不喜世俗礼教而已，佛法还是相当高深的！
跟着祝梨月下楼，大师又看见祝梨月横眉怒目抢了摆路边摊的跛脚老婆婆的篮子，又恶狠狠地撕下了老婆婆脚上的药膏，痛得老婆婆哭泣不已。
一向自认为正义一方不欺负老弱妇孺的大师看到这一幕，对祝梨月的好感瞬间降至冰点，出剑横到弯腰下来抓住老婆婆的脚的祝梨月身前，含义不言而喻：你再欺负人家老婆婆，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祝梨月完全无视大师的冷眼，从袖子取出药贴贴到老婆婆脚上，“别再信那些江湖郎中了，看你的脚伤都开始溃烂了，非得我用暴力才肯听话。”
大师愣了一下，连忙把剑收回。
祝梨月治疗完老婆婆，又一次接受了老婆婆的感谢，再给老婆婆洗脑令其信佛后，就领着大师离开了。
祝梨月又道：“刚才我在茶楼上就注意那个老婆婆好一会了，她误信江湖郎中的假药，正巧我手中有治疗这一类伤病的药，但老婆婆为人比较执着，所以我只好用暴力了。所幸此举动虽有误会，但还算顺利。阿弥陀佛。”
大师内心：圣僧就是圣僧，方才在茶楼那短短时间就了解到了这么东西而且还救了人！不但佛法无边还医术高超，难怪那只马精甘愿被圣僧驱使。
才走神了一会，和自己一同走在街上又不见了。
大师举目四望，再一次震惊了：圣僧祝梨月跑到了一伙混战的人员中，一手禅杖使得那叫一个潇洒利落，打得人家哭爹喊娘。
大师内心：难道我又看错了？
混战归来的祝梨月笑道：“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些人啊，不要妄图跟他谈什么阵营友好发展和平拯救世界。说再多，不如直接武力震慑实际，正所谓打趴一个人幸福千万家嘛……”
看着镇民对祝梨月的爱戴和崇拜，三观一次次崩坏又一次次重塑的大师发自内心的感叹：“圣僧果然佛法无边。”
“阿弥陀佛。”祝梨月持杖而立，圣僧光环普照大地。
这可是读了N次档经历了各种被秒各种BE才换来的饱含了血与泪的信息优势，其过程之曲折离奇血泪交加，如果不给力的话，她还不如直接自我了断！
祝梨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曾尝试过，让作为妖精的丐哥直接洗白他自己去扭转大师的认知然后去和大师商量人与妖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结果，第一次尝试时丐哥就在树林里因“攻击人类”而被大师秒掉了。第二次，不死心的丐哥还想继续尝试，然后又因“迷惑圣僧”而被大师秒掉了。总之，不管丐哥干什么，对祝梨月的策略怎么改，改不了的，永远是被秒掉的事实……
后来嘛，被秒了无数次自知妖精身份无法洗白的丐哥只好乖乖躺着任祝梨月敦敦敦了。
祝梨月：咩哈哈哈，有点起色就有不该想的想法，按你之前累积的仇恨值，想反攻，下辈子吧！
走了N个BE终于查清了真相的一人一马，就开展了以上的毁三观行动。
日薄西山，一直把大师的三观崩坏毁掉再重建的祝梨月看了看天，领着大师走到了城门和丐哥汇合，在得到丐哥“事情办妥”的眼神后，就准备带大师出城然后告知大师一切的真相。
“两位请稍等，我有一份飞鸽传书。”大师喊住祝梨月和丐哥。
展信扫了几眼，大师神色大变，不理会疑惑的祝梨月和丐哥，使出轻功飞身而去。
祝梨月也顾不上疑惑，翻上早已默契十足屈膝弯腰低下来以便她翻上马背的丐哥的背上，也追了过去。
看大师的前往方向是……王家？！
一路追过去进入王家，看着安静无比的庭院，祝梨月颇为赞赏地拍了拍丐哥的马脖子：“做得好！王家的动作也真快！”
让丐哥偷偷溜去通知王家离开，没想到王家如此干脆利落地放弃大批财富跑了，祝梨月真心为王老爷的气魄点赞。
“能不快么，朝廷亲自下手，当然快点跑了。”丐哥警惕地扫视四周，“小心，虽然镜里的怨鬼妖精被我消灭，但我看卷帘将军方才的模样，此事怕是不能善终。”
“大不了再来一次，别让他看信就是了。”祝梨月下马，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花盆，寂静的庭院中出现这么一声，祝梨月自己先吓了一跳。
环顾四周，除了警惕着的丐哥，没有人过来，祝梨月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抬眼，花盆旁边的假山却是缓缓移动开去，露出其下的一条通道。
祝梨月和丐哥交换了下眼神，发现对方和自己想的一个样：下去一探究竟。
说走就走，祝梨月仔细观察了一下通道，发觉气流畅通，就准备招呼武力值较高的丐哥先下去探路。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一声冷喝，大师的声音自上而下，身影一动，长剑已经驾到祝梨月的脖子上。
祝梨月正想开口解释，但丐哥这个动手不动口派却是先发制人，一蹄子把大师的长剑拍飞。大师眼神一冷，挥剑就对上气势汹汹向他攻来的丐哥，一时间，剑光蹄影缠斗起来。
“你听我说！……小心背后！”越急越说不清，祝梨月本来想好的说词太长，需要临时想个既简短又能表达清楚的解释，但是缠斗的一人一马总让她分心。毕竟这里是大师的记忆空间，丐哥即使先发制人了也未必能敌过他，再加上丐哥和她都有死在大师手下N次的阴影。眼见丐哥抵挡地越发吃力，祝梨月只得大喊起来：“朝廷想要王家积累的财富但王家不愿所以朝廷就开始使阴的……”
瞪大了眼睛看向心口的长剑，祝梨月抬头，却见握剑刺来的大师亦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缕黑气从剑上冒出，构成一张狰狞的脸：“你坏了一切！届时江山摇荡百姓流离失所，都是你这个臭和尚的错！”
“圣僧！马仙人！”似乎是闻得外边的声响，王老爷领着护卫从通道里跑出来，见此情景，先是惊呼出声。随后，又因那黑气的话而愤怒，“我王家自问对我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向来亦行善积德捐助国库，为何你们偏偏要赶尽杀绝！”
“外敌来袭，国库空虚，王家女本应入宫，否则战乱再起，江山社稷生灵涂炭！”黑气怒道。
“哼，兔死狗烹，如此行为，不愧是帝王家……”
“你王氏一族明明早已无人可继！”
“无人可继就可欺我祖辈基业？！”
大师失魂落魄地放下了手，任由喋喋不休的魔剑自己跳出来和王老爷继续争执。
“我自以为的正义，原来都是假的……”大师神色茫然。
“何谓正……何谓邪……又如何知晓……”祝梨月忍痛看向茫然的大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眼前一切，皆是过眼云烟。
幻境如梦，梦醒依旧。
流沙河底，岩洞，一人，一妖，一马。
“原来被大师误杀的那个人以及感化他出家的高僧，都是我啊？”明白大师出家的前因后果，再回忆起之前大师在客栈自爆的因为错杀好人然后被高僧感化出家的旧事，祝梨月觉得有点晕。
这种鸡生蛋蛋生鸡的无解问题，还是不要过多思考为妙。想点简单的，比如旁边变不回来的逗比丐哥，叫你天天说自己是“人形里飞沙”，如今真的变成马还变不回去了，一语成谶了吧喜闻乐见了吧……
“卷帘，昔日你自诩正义，视一切教义为束缚，下凡百年沉沦至今，终得顿悟；而三太子亦明白到责任的重要性，本座深感欣慰。今后，你二人要好好辅助师父前往西天取经。”不知何时出现的观音又挥洒柳条洒下甘露给大师和丐哥恢复，顺便又塞给祝梨月两个徒弟后，挥一挥柳条，扬长而去。
祝梨月心里鄙视了GWW观音这种嘴皮子一碰就让她忙死忙活的风格一遍，然后认命地拿起观音留下的东西，开始工作起来。
一刻钟后。
因为偷跑出去的大白马通风报信而得知师父父被困于河底，从互相指责到相互协助，最后终于借到了避水珠下来救人的军爷和花哥进入岩洞里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
祝梨月端坐中间，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和一个酷帅狂霸的青年围在旁边聆听教诲。
“师父？你有没有事？”军爷急忙扑上去问。
“为师很好。”祝梨月回答道。
“当然好啊，枉我们在外边拼死拼活赶过来就怕你被河妖煮了，没想到你原来在这里勾、三、搭、四！”花哥站在岩洞口的阶梯上，黑长直秀发在水中飘散出优美弧度，高贵冷艳得天怒人怨。
“是啊，快来见过你三师弟和四师弟。”祝梨月抬头看向黑长直高冷花，顺手把身边的大师拉过来，“这可是为师亲自动手的，技艺不赖吧？”
“……”看着大师光亮动人的脑袋，黑长直高冷花识相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十二）花醉红尘X困龙劫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