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十一）花醉红尘X困龙劫沙 活着行尸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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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行尸走肉，死了死不瞑目。
——选自《西山街818号》永无止境的死循环篇
“看来我们这次终于过关了。”祝梨月确定大师已经离开后，放下了踩在马身上的脚。
“你为什么突然打我，还打得那么狠……”被卖的丐哥泪流满面。
“因为你在别人眼中是妖精，而我是圣僧。”祝梨月面不改色地说出了种族+职业双重歧视的伤人话语。“你没有听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吗？”
“就是说，在别人眼中你是好的，我是坏的？而卷帘将军一直都是正义一方，所以卷帘将军看到好人打坏人，就不会对你出手了？”丐哥思考了好一会，再次泪目。
“是啊，刚才我站错了阵营。幸好上一次听到了卷帘将军说的‘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一路的’之类的话，于是我就反应过来了。”祝梨月摆手，“不过你放心，表面上我是跟你撇清了关系，实则上呢我们还是一个阵营的，你看我对你下手比卷帘将军轻多了吧？”
“这样的拳打脚踢还轻啊，我父皇都没这么打过我……”丐哥抬头，一张马脸上全是伤痕。
“喂，你父皇直接把你踢出来害你沦落妖道，卷帘将军对你出手就是穿心剑。我对你拳打脚踢只是为了保住你的命，你用脑子想想谁对你才是真爱好不？”祝梨月开始使用“我打你是因为我爱你要保护你”的神逻辑去荼毒丐哥现在还相当单蠢的幼小心灵。
由此看来，现在的丐哥还是相当的单蠢，丝毫没有以后的“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绝壁能解决掉你”的暴力思想，被忽悠了一番，很快就成为了祝梨月的脑残粉之一。
唉，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的孩纸都是被忽悠的命。就像丐哥，被大师救了就跟着大师在流沙河修行，被她“救”了就成了她的脑残粉跟着到处跑。
祝梨月的眼泪在心里流：看看人家单纯美好的小天使样子，再看看自己有人在就装逼装呆萌没人在就反派boss形态原形毕露。她之所以从祖国的花朵长成了这么个奇葩，果然是因为她爹实在太坑的原因么！
不过反派奇葩也比单蠢丐哥好，这吃货为了追马，干脆利落地把他自己由一条龙变成了马形态，结果发生被吸入奇异空间变不回原型这种喜闻乐见的事什么的……
根据丐哥之前逃跑的信息，离这个树林最近的城镇约摸有小半天的路程。祝梨月现在早已经是野外求生达人，再加上丐哥领路，很快就到了城门前。
“记得别说话。”祝梨月叮嘱了丐哥一句，走向了卫兵所在的地方。
很遗憾，即使是不说话，丐哥的妖精身份还是被认了出来。
祝梨月没好气地看了丐哥变成的大红马一眼，也觉得那么个神一般的马鬃造型是瞒不过智商上线的正常人的：叫你洗剪吹，叫你酷帅狂霸拽，叫你非主流，看，一下子就被认出是妖精了吧？
“阿弥陀佛，此乃贫僧在路上收服的一只马精，请各位莫要惊慌。”祝梨月开口解释道。
圣僧光环普照大地不能更给力，听闻丐哥是祝梨月收服的妖精，卫兵们也就放下心来，让这一人一马进入城里了。
不过，卫兵们也嘱咐道，说最近妖孽横行，连续死了不少人，所以江湖上有名气的没名气的和尚、道士、法师以及一群自认为是正义的江湖人士都冒了出来，打得名头就是除魔卫道扶正诛邪之类的。虽然丐哥是祝梨月收服的妖精不会伤人，但不代表人不会伤他。进城后最好就是跟着圣僧祝梨月小心别乱跑，否则被人抓了砍了煮了都没处诉冤去。
丐哥听了这些话，只差没夹紧尾巴缩到祝梨月身后求掩护。
告别了卫兵，祝梨月就想往城里走。结果，却被几名家丁模样的人挡住了去路，领头的中年男子自称他们乃是城中王家的下人，闻得城里新来一位法力高强的圣僧，因此特来请祝梨月到王家作客。
祝梨月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实在不想掺合更多的怪异问题。正打算开口拒绝之际，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令祝梨月改变了主意。
“圣僧，我方才见你在林中对付此马精，何解现在却……”突然出现的大师眼神冷酷地看了丐哥一眼，惊得丐哥又往祝梨月身后缩了缩。
“这只马精已经被贫僧所收服，不会再伤人。佛曰回头是岸，它甘心让贫僧驱使，贫僧自当给它一个赎罪的机会。”在曾经的大师现在的侠客面前，祝梨月一口一个贫僧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妖精始终是妖精，妖性难驯，圣僧虽慈悲为怀，但也最好小心为上。”侠客装扮的大师对祝梨月的“圣母”心态有些不满，说完后就转身向王家的人道歉，说他追不到那只妖孽，只得先行回来。
王家的人倒也没嫌弃大师，反倒安慰大师说那妖孽诡计多端行踪难觅，大师辛苦了云云。祝梨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交流了一番，在得到大师目前也在王家客居的信息后，立刻也向王家的人表示：除魔卫道是他们修行之人应该做的，既然你们邀请，她也就不客气了……
到了王家，祝梨月才发现他们不是一般的富户，后来详细打听了才知道，王家竟是这个国家南方地区中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家中珍宝无数，难怪会被妖精盯上。
大师现在的身份是极有名气的江湖侠客，而祝梨月虽然在此地没名气，但架不住她自带光环和实力证明。所以，二人在厅中坐了一会，王老爷就亲自前来迎接。
边喝茶边交流，王老爷的情报也和卫兵的相差无几，都是妖孽横行屠杀官吏富户。祝梨月看着王老爷那副温文儒雅相，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胆小怕死到随随便便见大腿就抱的商人。
也不怕那条大腿其实是来踹他的。
再深入细谈，原来是祖辈累积下来的财富，王老爷只是个守业的而不是个创业的。祝梨月放下茶杯：原来如此，富N代嘛……这种情况也算正常。
越说越深，祝梨月又发现，王老爷家族中人丁单薄得不像样，直系的亲人就剩了一个独生女儿王玉瑶，旁系的更是约等于无的状态。对于这个问题，王老爷却是豁达得很，只说女儿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谢云成，而谢家早在多年前就因为某些事故而家道中落，谢云成目前就暂居在王家苦读，等谢云成考得功名，他就让二人成婚，家业什么的以后就交给女儿女婿打理。
因此，问题就出来了，倘若王老爷身死，那么偌大家业极有可能被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远亲甚至是官方接管掉一大部分。如此礼遇他们这些法力高强或武功盖世的人，不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业着想。
“怎么觉得有一种古代言情话本的感觉……”回到被安排的厢房里，祝梨月整理了一下今天所收集的情报，如是猜想道。
“一般来说，老爷应该是个嫌贫爱富的，而小姐和书生则是两情相悦，因为老爷的棒打鸳鸯而私奔或者殉情，然后被卷帘将军代表的正义侠士所救，最后书生考取功名抱得美人归……呃你那什么眼神？”丐哥正沉浸在脑补的标准言情剧情中，忽然看到祝梨月嫌弃的目光，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没，我只是想不到……堂堂西海三太子也喜欢人间小言话本这种玩意……”祝梨月揉了揉额头，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我只是被迫陪着龙婆婆龙姨妈龙婶婶她们看了太多的戏剧而记住了这些标准剧情。”丐哥的语气变得哀怨起来。
哦，因为自小被年长女性用错误教育方式摧残了幼小心灵而导致后来形成了专业吃酒玩鸟打女人的扭曲心理？
祝梨月的脑洞开始突破天际。
“既然这里是大师苦思不解的魔障所在，我想真相不会这么简单。”祝梨月道。
纠结了好久依旧无果，祝梨月就打算起身去找大师套套近乎。
不料，外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王玉瑶王小姐生得一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千金小姐相，月色下更显得娇柔动人，一双含情美目雾气迷茫似乎随时都能哭给你看。面对王小姐谈心的要求，祝梨月也不敢拒绝这种玻璃心小白花，只得赶紧把人迎入了房中。
“圣僧，我实在很害怕……”王小姐进入房子屏退下人后，就一直来来去去重复着几句话，大意就是王老爷明明不满意谢云成但是却答应二人成婚，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之类的。反正任祝梨月怎么劝，王小姐都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不动摇。气得祝梨月暗地里咬牙切齿：不听人劝还来打扰人，第一跟你又不熟第二她是圣僧又不是情感咨询师，来这里哭个毛线啊。
王小姐诉了大半天的苦，在诉得祝梨月和丐哥从同情可怜变成木然呆滞的时候，终于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地准备回房。
“出人命啦！”刚刚送王小姐走出院门，外边就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抓住个下人问情况，只说未来姑爷突然死在了房中，具体细节还得过去才能走到。
“云哥！”王小姐一声惊呼，直接就晕倒了，吓得下人一阵手忙脚乱接住送回闺房休息。
“我们过去看看。”祝梨月牵了丐哥，就让下人领着往谢云成的房间走去。
来到那里才发现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见祝梨月过来，大师第一个就发话了：“圣僧，你身边的妖精在戌时至亥时这段时间内在何处？”
“一直在我身边修行，王小姐和负责那个院子下人可以作证。”祝梨月答道。“你发现了什么？”
“谢云成的伤口上有着很淡的妖气，疑是妖孽所为。”大师开始讲解死者的情况。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了？”祝梨月听完大师讲解的情况，开口问道。
“除了一个。”大师沉吟片刻，道，“王老爷说他在书房里看书，但无人能证明这一点。”
“这容易，召谢云成的鬼魂上来指认凶手就行。”丐哥这一嗓子成功地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来此马精法力相当高深，圣僧实在佛法无边。”大师敬佩地对祝梨月说。
“阿弥陀佛。”祝梨月回了大师一句，把目光移到了眼里写满了“看吧我想得没错”的得意洋洋的丐哥，示意他可以开始招魂。
丐哥艰难地用蹄子画了个法阵，一阵烟雾升起，消散后出现了谢云成模糊的鬼影。
“你这个卑鄙小人！枉我以为你真的信守诺言等我考取功名让我和瑶妹成亲，没想到你竟然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借着谈话就对我下杀手……”鬼影尖声呼喊着要去掐王老爷的脖子，丐哥忙收回法力，在鬼影的爪子伸到王老爷身上之前切断了鬼影的召唤。
“原来如此，杀人偿命。”大师闻得真相，毫不犹豫地出了剑。
昔日南方第一大户宛城王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据说，醒来的王小姐得知这个消息，伤心得肝肠寸断。大师在“斩恶”完毕离开后，祝梨月去看过她，竟然发觉经历了风雨的小白花没有被打倒，反而变成了铿锵玫瑰，说她会自己撑起家业，不负祖辈的期望。
“王小姐真是坚强。”丐哥对其十分欣赏。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祝梨月却是越发疑惑了起来。
一觉醒来，树林，毫发无损的大红马，以及疑惑的自己。
“我就说不对嘛又回来了！”祝梨月拿着禅杖就往丐哥身上敲：“妖精受死！”
“妖孽！哪里逃！”
大师从树林上方飞身而下，见一自带圣僧光环的人举着禅杖不断地敲打着一只马精。
“小心！此妖极度难缠，且对你们凡人有特殊的伤害。不用帮忙！我一人对付他足矣！”祝梨月完全的照搬。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圣僧了。我尚有追捕另一妖孽的事务在身，先行一步！”大师抱拳，飞身而去。
又一次卖队友成功后，祝梨月牵着丐哥进城，又一次遇到了大师，又一次住入了王家的厢房。
“那王老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丐哥想起王老爷关心女儿女婿并且大方地表示要送出家业的模样，对王老爷爆表的演技十分鄙视。
“既然我们回来了，那就证明之前的结局肯定是错的，你乱嚷嚷个什么劲。”祝梨月低头苦思：之前大师在西山客栈里说他出家的原因是因为错杀好人导致心生魔障，后来才被高僧点化出家，这里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情况？
“但鬼魂总不会说谎吧？”丐哥理直气壮地回复道。
“眼见未必为实。”祝梨月想了想，起身道：“我们今晚过去盯着。”
夜，王家西厢房顶，一人一马做贼一般上房揭瓦往里观看。
“王老爷真的过来了。”祝梨月往下看去。
“不对，那不是王老爷，它身上有妖气！”丐哥凑过来一看，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人一马继续往下看，只见那“王老爷”跟谢云成说要先给他一些资产好让他即使落榜也能成亲，而谢云成则先是严词拒绝了这个建议，但经不住“王老爷”的劝诱，又怕耽搁王小姐，勉强答应了下来。于是，“王老爷”从怀里拿出了所谓的“资产”——一把寒光凛冽的尖刀！
“妖孽受死！”丐哥忍不住先冲了下去，而祝梨月颇有自知之明，自动自觉地留在了房顶充当围观党。
面对丐哥的猛攻，“王老爷”终于抵挡不住露出了真面目，变化术散去后，露出的人竟是王家小姐！
“瑶妹？！”谢云成震惊不已。
“你乱叫什么！”王玉瑶脸色狰狞，“都怪那个死老头，非得守什么破诺言，明明王家有名额可以入宫，像你这种穷光蛋配得起王家的女儿吗？！只有皇家……”
“……”向来看管标准剧情的丐哥被这神转折惊到了：话本里从来只有负心书生，没想到现实中居然有负心小姐！
这一愣神，王玉瑶却是飞到了屋顶之上，揪住已经是用趴着来减少存在感的祝梨月后，就把之前被丐哥打断而没能用上的尖刀在祝梨月身上派上了用场。
阿米豆腐啊！躺着中枪趴着中刀！
祝梨月如基三里的萝莉一样“死不瞑目”。（某次更新后萝莉脸型数据BUG：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而且还会眨眼……）
最后的记忆，是丐哥因为自己的死亡发狂攻击王玉瑶，而被大师认定妖性难改出剑结束了他……
树林，毫发未伤的大红马。
“读完档又是一条好汉。”趴着也中刀的祝梨月照例把丐哥扁了一顿，不过看在丐哥之前对她的情意，祝梨月这次下手也轻了不少。而且，把丐哥敦敦敦了那么多次还真的有点累了，也不知道丐哥为什么喜欢那么暴力的打法。
“那王小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丐哥气呼呼地抱怨道，“枉我之前还那么赞赏她！”
“我觉得事实的真相还很遥远。”祝梨月看向丐哥，“我全力反抗你的时候，你能完全压制住我吗？”
“虽然你比一般人力量大点，但毕竟是肉体凡胎，想要完全压制住你是很简单的。”丐哥老实地回答道。
呃，原来是被有意让了一把，下次扁丐哥时下手再轻点儿……
“这样的话我大概明白了。”祝梨月再一次进入王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妖孽的藏身之处。
王家父女和谢云成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极有可能出在别的地方。
很幸运，第一个检查到的王玉瑶的房间就发现了问题。
“这个梳妆台有妖气，还已是无法回头那种，把它给烧了。”祝梨月在丐哥的提示下，揪出了藏在梳妆台里的妖孽怨鬼。
看着熊熊烈火里燃烧的梳妆台，祝梨月念了会经，安心地回房休息了。
大师对此赞不绝口：“圣僧真是法力无边。”
半夜，出场机会越来越少的王老爷怒领便当一份。
王家的人排着队领便当的节奏啊……听到王老爷领便当的消息，祝梨月心里不禁感叹道。
“在此地作恶的妖孽已经被我们烧了，那还有谁来对王老爷下手啊？”从言情剧到神展开剧到神怪剧现在还变成了悬疑剧，丐哥开始觉得他的智商余额严重不足。
“有的，而且他还逃走了。”祝梨月看清楚了尸体的情况，语气颇为沧桑，“你不觉得我们的查案现场少了个人吗？”
“卷……卷帘将军？”丐哥一愣，“他一直都是正义一方……而且，你从哪里看出来这是他所为？也许卷帘将军只是临时有急事先行离开了呢。”
“凭王老爷加上这次被这种一剑穿心的手法杀了两次。”祝梨月的语气更加沧桑，“而我，被这种手法杀了N次，你则是N+1次。”
“……虽然很有道理但是为什么我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忧桑……”
“是啊，这种死出来的经验……无懈可击又无语凝噎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十一）花醉红尘X困龙劫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