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桃花复南唐》苏陈陈

4、月影红莲舞倾城 霸王别姬

　　“那我们如今算是合作关系？”墨子书抬头，看着海棠，问道。海棠摇摇头，放下茶杯，对上墨子书的眼，轻笑:“不，我们只是各取其利，算不得合作。”墨子书柳眉微蹙，看着海棠倾国倾城的脸，最后叹息一声，“在下墨子书，公子如何称呼？”

　　“海棠。”墨子书听后，莫名笑出了声，“公子倾国倾城的脸倒也堪比海棠。”海棠却对墨子书的调侃充耳不闻，墨子书自知无趣，也收敛了笑意，问海棠说:“海棠公子的目的是何？”

　　“诛驸马，保全长公主。”海棠起身，望着窗外，幽幽说道。墨子书一惊，蓦地从椅子上坐起身，看着海棠的背景，说道:“什么？诛驸马。”然后冷哼一声，“海棠公子怕是太看得起在下了。”海棠听闻，也不急不恼，缓缓道来:“墨公子别急着拒绝，容海棠将话说完，你会答应的。”海棠转过身，看向墨子书，满面笑意，但眼底却是清冷一片，看向墨子书就像是看着一个工具一下，冰冷无情。墨子书眉头紧皱，他不喜欢海棠那样的眼光，让他觉得自己只是颗被利用的棋子，但他却做不到转身离开，他不确信海棠到底知道多少他的底细，他不敢贸然离开。被人玩于鼓掌之间的感受他算是领受到了，他无奈地坐回原位，看着海棠一步步靠近他，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长公主无意间得知了驸马谋反的野心，但驸马以为隐藏得很好，你应该知道当今皇上是长公主的亲弟弟，长公主曾经为救落水的萧祁言自己被荷塘浮萍缠住，差点淹死在荷塘，萧祁言对这个姐姐也是敬爱有佳。”海棠说着，抬头看了墨子书一眼，见他点头，才继续说:“当年长公主受先帝之命嫁给当今驸马，为了不让萧祁言生事，对萧祁言说的，她爱驸马，但事实上，长公主和驸马的感情是后来才培养起来的，驸马为人彬彬有礼，对长公主也是事事上心，但驸马做那一切不过是为了迷惑长公主，利用长公主取得萧祁言的信任，但长公主只知道驸马有谋反之心，却还以为驸马其实是爱她的，所以长公主想为皇弟除了驸马，然后自刎，随驸马同去。也就是方才戏台上所演的那出戏。”海棠说完，墨子书恍然大悟，顺着海棠的话继续说:“你想让我依附宰相的力量除去驸马以及其党宇，再除去驸马的过程中，让长公主知道驸马对她其实并没有感情，让长公主断了随他一起死的念头。”海棠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但是……”墨子书仍有顾虑，“可是搬倒驸马不能光凭口说啊，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一切都是空谈。”海棠不以为意，说道:“证据我会想你提供。”

　　“恕在下冒昧，有个困惑我的问题，不知可否向公子请教？”

　　“且说。”

　　“这件事，公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照公子的分析来看，公子做了这么多，似乎一点好处都没有。”墨子书一直不明白一个戏楼里的老板，从哪儿得到那么多情报，为什么要帮助长公主，对于海棠，对于解语楼，墨子书心存太多的问题，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迷，压在他心里，让他很难受。

　　“墨公子，时候不早了。”海棠面色微冷，对墨子书下了逐客令，墨子书轻声叹息一声，双手抱拳向海棠告辞，“那在下就此别过。”然后转身出了戏楼。墨子书走后，海棠关了戏楼的门。径直走到□□，苏白正望着一棵海棠树出神，就连海棠靠近也未察觉。

　　“师傅。”海棠叫了一声，才将苏白的思绪拉回。他看向海棠，“怎么样，事情可有办妥？”

　　“嗯。”海棠点点头，欲言又止，苏白看着欲言又止的海棠，“有何问题，但说无妨。”

　　“师傅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墨子书的困惑也正是海棠的疑惑，苏白神色微冷，海棠见此，立马跪在苏白面前，“师傅，海棠多嘴了，请师傅责罚。”苏白将海棠扶起，然后对海棠说道:“起来吧，我只是为了帮萧祁言，让他欠下我一个人情。”苏白说着，唇角微勾，海棠更是困惑，不知道苏白和萧祁言是什么关系，可见苏白的表情，他与萧祁言倒不像朋友，若不是朋友，那萧祁言身为皇帝，住在深宫，又怎么会得罪了苏白，海棠看了一眼苏白，没再开口。海棠不问，苏白也不说。

　　“你到柳巷居去拿驸马谋反的证据，然后交给墨子书，你在暗中帮助墨子书，但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还要做事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蛛丝马迹，让人查到解语楼，更不能涉及到柳巷居。”苏白眸子清冷，表情微冷。

　　“是，师傅。”海棠跪在苏白面前，神色坚定，应到。再抬头时，苏白已经不再他面前了，海棠从地上站起身，望着苏白方才站的地方，叹息一声，离开了□□。

　　苏白离开戏楼后去了柳巷居，李芊芊见到他，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将一些信函递给苏白，“公子，这些都是驸马与各大臣之间的书信往来，其中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苏白接过那些信函，一一看过之后，冷笑一声:“萧祁言，你身边养着这么一只狼，你还当他是温顺的小绵羊？”苏白将信函递还给李芊芊，说道:“柳娘，这些你暂且收着，解语楼海棠会来向你索要，届时你就将这些交给他便是。”

　　“是，公子。柳娘明白了。”李芊芊将信函收好，然后看向苏白，道:“公子，柳巷该营业了。”苏白闻言，朝她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柳娘告退。”李芊芊跪拜之后，开门出去。待李芊芊离开后，苏白手一挥，门被合上，他侧躺在床榻上，手撑着头，眼眸微闭，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过多久，苏白竟在床榻上睡着了。

　　苏白醒来的时候，听到屋外一阵喧嚣声，苏白没有打开门出去看，无非就是顽固弟子之间的小纷争而已，李芊芊自然能处理，苏白躺下去，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却听到一阵敲门声，苏白懒懒地问道:“谁？”刚问出口，就听见“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苏白微蹙秀眉，抬起头，对上一双含笑又带几分戏谑的眸子，苏白微愣，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他。萧祁言用扇子挑起苏白的下巴，苏白也不反抗，任他调戏，唇角带笑地看着萧祁言，笑道:“皇上真是有闲情，竟到这烟花之地来，莫不是后宫三千佳丽还不够皇上看？”苏白说着，用手拂开萧祁言的扇子，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背对着萧祁言。

　　“后宫佳丽三千，也不及一个倾国倾城的苏白。”萧祁言调笑说道。苏白不理会萧祁言，自顾自地坐在一旁喝茶。萧祁言见苏白不理会他，走到苏白对面坐下，“小白。”

　　“噗……”苏白听着萧祁言对他的称呼，刚喝到嘴里的茶水，一个没忍住，全喷了出来，还有些许茶渍喷到萧祁言的衣服上。萧祁言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茶渍，然后转过头，看向苏白，一脸委屈的样子，苏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用锦帕将嘴擦干净，然后不急不缓地说道:“苏白无心之举，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苏白在说的时候，脸上却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反而满面笑意地看着萧祁言。萧祁言倒也不恼，“有客人到柳巷居，被喷了一身茶渍，柳巷主子还笑讽客人，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对柳巷名声不太好。”

　　“哈哈。”苏白大笑两声，说道:“皇上怕是深宫住久了，脑子不好使了吧。”萧祁言闻言，面露愠色，苏白故作未看见，继续说道:“不知皇上打哪儿听说，青楼能有好名声？”萧祁言不言，苏白见此，收了笑，对他说:“苏白这里只有些粗布衣物，比不得皇后的绸缎，若是皇上不嫌弃，暂且取一件穿去。”说着，就起身从衣橱里取出一身白色外袍递给萧祁言，萧祁言却不接过，只是看着苏白，也不说话。苏白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站起来，为他解了外衣，再为他换上。萧祁言嗅到苏白的发香，微微低头，将下巴落在苏白的肩上，苏白为他穿好衣裳之后，低低说了句:“起来。”但萧祁言恍若没有听到，反而伸出手，环住了苏白的腰。苏白微惊，想要挣脱，却不想萧祁言越抱越紧，苏白伸手劈向萧祁言的脖子，萧祁言身子微侧，头往反方向偏，躲过了苏白的招式，但环在苏白腰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哎呀。”萧祁言惊叫了一声，松开了苏白，苏白从萧祁言手里挣脱出来，连忙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萧祁言看着被苏白踩了的右脚，愤愤地看着苏白，正欲说什么，却听到屋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公子，天色不早了，若再不回去，会被发现的。”

　　“回宫。”萧祁言冷冷地落下两字，然后看了一眼苏白，“小白，后会有期。”然后从窗户那边翻身一跃，消失在苏白眼前。苏白青着脸看着萧祁言消失的方向，“下次我将窗户都封了，看你往哪儿逃。”苏白站在那里，过了很久，苏白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然后走过去，关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