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手足非亲，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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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正趴着身子数星星，一颗一颗的记着，到了后头却又全混了去。闻得胤衸那声娘亲，整个跌到了地上。
“衸，衸儿，哪个教你喊娘亲的？你额涅？这便是不要命了么！”萱儿吃痛着揉了揉腰身，颇有些恼。
“娘亲……衸儿喊得不对么？可，可大哥便是这般教衸儿的呀！大哥说，额涅是汉人，汉人都管自个儿额涅叫娘亲的！”
“大哥？”萱儿一愣，随即便挽了袖口摘了珠钗——正是找人干架的泼妇摸样。
“哪儿来的下贱胚子，平日里挤兑我与长姐便也罢了！这会子竟欺负到了衸儿头上！权当他上头没人了么？王氏再不济，还有汗阿玛宠着，我额涅护着，总强过他那年老色衰的额涅不少！”
原是大阿哥从中作梗，意欲加害十八阿哥——堂堂大清皇子，怎可沿用汉族称谓，唤自个儿母妃一声娘亲。此事若传到万岁爷耳中，王氏怕是难逃责难。
“衸儿，记得，往后再不可唤你额涅为娘亲，尤其是在你汗阿玛跟前！”
萱儿阴沉着脸，死死拽着十八阿哥，直将他吓得道不出话来 ，便只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
她实是怒不可谒，不管不顾着直往大阿哥帐中去。我拼死拼活，磨破了嘴皮子方才将她拦了下来——却无论如何也堵不住她的嘴。
本该是静谧的星空，独好的景致，伴着徐徐夏风，驱散烈日余温——这会子倒全成了萱儿插科打诨的工夫。
好在怀里的奶娃娃是听不进多少的——他更有兴致去斗石堆里叫个不停的蛐蛐。待他斗完了蛐蛐，萱儿也费了诸多口水，渐渐消停了。而我，也已迷迷糊糊着睡醒了一觉，只觉脚尖也是轻的，触不到地上。
“年姐姐，我们将它捉回去罢！”
某娃一手指着石堆里那对蛐蛐，一手拽了我的衣角，眨巴眨巴俩大眼，正儿八经的说道。
我将眼风投向一侧的萱儿——她骂的有些岔了气，正在卧于石堆上大口喘气。
他便乖乖去了，讨好着往萱儿身侧蹭了蹭，咬着衣角黏糊不清道：“唔，萱姐姐，将那头的蛐蛐捉来赠与衸儿可好？”
萱儿动了动眼皮，瞪着那两只蛐蛐，直累的道不出话来。
“哈，萱姐姐答应衸儿了！姐姐待衸儿真好！”萱儿这副摸样，搁于某娃眼中，便算是默许了。我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却平白受了她几记白眼。
“罢罢，天色不早了，捉了蛐蛐便回帐就寝罢！你屋里那几个嬷嬷寻不见你，可是该着急了！”
萱儿一咬牙，起身去捉那蛐蛐。
刨了好几处坑，坏了好几处灌木，这才将那两只蛐蛐捉到了手，令十八阿哥欢欢喜喜着回了帐。
“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大阿哥为何要对付他？”
“还能为何？皇室子弟，惯是如此……哪个得宠些，便是众矢之的。汗阿玛大抵也是知晓的，这才破格让王氏亲自抚养衸儿。”
萱儿苦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营帐。
我正欲跟上，眼角却瞥见不远处草丛里闪过一个黑影。
我打小在山上长大，见过不少山珍野兽，亦是欢喜的很。这会子骨子里那股野劲儿悠悠然冒上了头，回营帐取了弓箭，对着那道黑影便是一箭。
我同胤祯笼统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大街上，他见我时，我正对着九爷犯痴；一次是在八爷府，他见我时，我正端着一副奴才样儿……
而这第三次，我俨然是出息了不少——竟堂而皇之着冲他射了一箭。
虽说那箭射歪了，插在了他身后的木桩上，可……这蓄意谋害皇子的帽子就此便算是扣上了。
“是你？年家小姐……你也一并来了塞外？”
他转过了身，我才瞧清此时的胤祯竟是一副黑衣刺客装扮。
兀自腹诽了番，想着若拎着这位十四爷闯至万岁爷跟前，哪个更像是忤逆之徒——唔，罢了，到底是亲父子，哪是我这奴才所能企及的。
然，十四爷并不在出塞队伍之列，此刻理应驻守京都才是，怎的一路尾随到了这儿？这其中，怕是大有文章……
“丫头，我问你，你既已去了宜妃宫中伺候，怎会来了这塞外？莫不是汗阿玛指明要你同行……”十四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斜眼望我，很是不屑。
“回十四爷话，奴才是随行伺候十公主的……倒是，十四爷您……奴才听闻，万岁爷并未召了十四爷同行出塞，而今十四爷您却……”我瞟了他几眼，刻意住了嘴，不再往下念叨。
“你！哼，爷的事何时轮到你这奴才念叨？只管回自个儿帐中去，若敢再多言一句……爷的箭可不长眼！”
十四板着脸凶了我几句便转身离去，我不服，随手捡了块石子掷他……
“哎呀……你！”
十四咬牙闷哼了声，不敢惊动四周守卫。
我冲他吐吐舌，转身一头扎进自个儿的营帐。
萱儿听到动静，又见我神色匆匆的进帐，慌忙问道：“外头是何人？”
我无意瞒她，随口道：“乃是乔装而来的十四爷，我只当是山里的野猪，非但射了他一箭，还拿石子掷他。好在那一箭是射偏了，如若不然，奴才我的小命便不保了。”
“如此说来，你那石子可是掷准了？十四哥……不该是在京中养病么？”
“十四爷病了？”
依方才所见，胤祯分明便是生龙活虎的，面上未见一丝病容——想来这不过是他搪塞万岁爷的借口罢了。
“听额涅道，汗阿玛原是指了十四哥一同出塞，可偏巧他病了，便留于府中修养，并未一同前来。”萱儿捧了碗热茶过来，颇有些好奇道：“这会子夜已深了，十四哥莫不是赶着夜路过来的？不过是出塞行围罢了，倒也值得他这般拼命！”
原是如此……十四爷本在出塞之列，谎称有病推脱了，这会儿人又到了塞外……
“夜深了，月色斑驳，许是奴才瞧错了也未可知……时辰不早了，公主该就寝了，明早还要赶路呢！”
我胡乱搪塞了萱儿几句，哄得她梳洗后歇下，自个儿亦一同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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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手足非亲，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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