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06 委屈 有幸在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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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的冠军就这么没了，哎，好可惜。”
“算啦，她们也尽力了。男子组赶紧努力抢回来。”
森夏有预想过这样的场面，她不是不能面对，执意一个人走回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难过。
“第三棒的时候还是第一的，可惜交棒出了些意外，都怪我和森夏的默契不够好才会出错。”
“都知道不是你的错，估计是森夏分了神才没接好。”
“当初不应该让森夏跑最后一棒的……”森夏走了进去，声音戛然而止。
“森夏，”明萱上前来拉她的手：“没事，下次就好了。”
少女勉强在嘴角扯了扯，一言不发，看看周围的人都低下头来，也就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大家都是同学，你们方才说的，我都听得见。”
明萱的表情冷了下去：“我们都没别的意思。”
森夏回头：“我也没别的意思。”
“明明是你自己问题，你还耍什么小姐脾气。”同班一个女生提了音调，有些不耐烦。
森夏急了，真想朝她吼一声“你丫知道些什么你要知道谢明萱就一祸害看你还说不说话！”到了嘴边闭了口说服自己别跟他计较。森夏眼睛跟灯泡似的瞪向女生，一句“靠”从嘴边溜了出来。
“哟，错了还有理了。”前头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看着他。
她愣在那里。
其他的人嗤笑起来，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好了，别这样。”谢明萱出来打圆场，又拉了拉森夏的手。森夏正愁满腔怒火不知道往哪放，“啪”地一下甩开了谢明萱的手，恰巧打在了桌子上，明萱眼泪都疼得飚出来了。
森夏错愕。
生活如此无聊，此时又有好戏看，此时不八卦更待何时。女孩子的小家子气就显现出来了，耳朵伸出老长。
“没事，森夏，别放心上。”明萱朝着森夏说，嘴角挂着笑，眼睛却是冰冷的。
“森夏你恶不恶心，明萱是一番好意，你还装什么清高。”那女生声音更大了点，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作声，一直扭头看森夏。
从小到大，姥爷姥姥甚至任何一个老师从未教育过她受到侮辱还得笑脸迎人的。里面存了她作为一个女孩子的自尊自爱，要让她周全回礼，她做不到。
宽容和冷静，这时候都见鬼去吧。
“森夏。”一个笑意盈盈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她不假思索地转了个身，一杯冷饮把她从头到脚都泼了个湿，森夏眯着眼，整个脑袋懵了。
“做人做事都不要太过分。”对面一把冷冷的女声把她的魂拉了回来。
她忍不住想扇那个女孩子的耳光，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放下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霸王脾气收敛了许多，只有今天，才让她觉得全身的血气都涌了上来。
父母不在的岁月里，在姥爷姥姥照顾下养成的习惯，虽然平时张扬跋扈，可她连疼的时候都不敢大哭，只敢默默地埋在臂弯或者被窝里。
自知没有被捧在掌心的资格。
眼圈泛红，鼻子一酸，眼泪就连着发上粘稠的液体忍不住掉下来了。
不是到了生离死别，眼泪鼻涕这类脆弱产物决不能现于人前，她默默对自己说。
坐下来很久的方漪琪看不过眼，伸手把纸巾递上前去，森夏下意识一缩，倒吸一口冷气，看着女生的目光很是委屈。
女生把纸巾塞到森夏手中，摇摇头走开了。
——“还好不？”
抬头一看，深浅不一的光斑，落在程少恭白色的运动衫上，整个轮廓散发着光芒。
少恭拨开少女前额湿透的黑发，温声开口，本已止住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一个劲地摇头：“没事。”
苏珏看了看撒了满身的腻稠液体，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罩上森夏的脑袋，半晌之后感觉不妥，又把外套拿下来递到森夏手中，对上了少女感激的笑容。
少恭的耐性不像看起来那么好，淡淡看着森夏满身狼狈，唇边悄悄绽放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情绪——
“森夏，这么多年你就学会被赏了巴掌还得回敬人家一颗糖？”声音却还是那么淡然，手指紧扣握拳，而嘴角终究是敛了下来。
少女的脸涨地通红，想要反驳他的话，却想不出任何一句可以辩驳的言语，干脆撇过脸不去看他。
少年那一双漆黑如午夜，却又闪亮如寒星的眼眸，不怒而威——
“不要用你们那些所谓的正义感来替别人强出头，首先，你们没看到事实的全部没权利评价；其次，退一万步假设这是事实的真相，你们当中谁又能保证自己上场就能稳拿第一？你们甚至连项目都不敢报，有什么立场来责怪别人，而且还冠冕堂皇地打着班级荣誉感的幌子？”
清脆的声音落在每个角落，掷地有声。
谢明萱对上少恭的眸子，半是尴尬半是羞涩，垂了眉眼。
——“少恭。”森夏低声略带怯意地开了口，没等少年回神，一个人跑开了。
最后，少恭和苏珏是在学校后山的长椅那找到森夏的。
头发几乎被淋湿，单薄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感觉到不舒服的质感。森夏却依然直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空洞地看着前方。
少恭坐到她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想不出开场白——“喂，小公主小霸王。”
森夏瞪大了眼睛望他，脸上全是泪痕，洗涤过的眸子更加明亮，却带了些许忧愁。
“你为什么要出现，”森夏可怜兮兮地问，“要出现你也早点儿出现嘛。”以为少年会回她一个定心的笑容，然而什么也没有，他就那样定神地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会消失一般。
森夏也不再说什么，沉默如流水般在俩人之间蔓延。两个人各坐在椅子的一头，两人的表情却游离在外。
班驳的树影在他凌乱的头发中投射下来，少年弯着腰玩弄着地上的枯叶。耐看的侧面，被光线打上的微暗的阴影。
一切的情感都衍生得无声无色，寂静无语。但却真切地存在着。
就在这时，苏珏手里拿着个冰激凌回来了，轻轻地唤了声：“森夏。”
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丢了接力棒就丢了，”少恭的脸色不好看，他不知道自己生谁的闷气，“你哭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就说我！”森夏敛了很久的脾气才逐渐一点一点的爆发开来，语气强硬，可辨下来，竟带了哭腔。
“那我现在让你说说看。”少年转过身去看着森夏：“现在有胆量对着我喊为什么刚才不敢对着他们吼？”
“我又不是人民币，凭什么他们要喜欢我呀！他们看我像看猴子样。”胸口起伏不断。
“你平时和我顶嘴不能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
森夏咬着嘴上干燥的唇皮，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了少恭，森夏够委屈的了，别再说她了。”
“这次恰好我们在，如果下回我们不在了呢？她自己要怎么办？”少恭的声调提高了几度，苏珏才恍然.
他不过是心疼她受了委屈，他又好说些什么呢。
“你他妈需不需要我借你几个胆，要几个才够，九个？十个？”这语气，咄咄逼人，任谁听了，都可恶至极。
“少恭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少恭止住了话头，坐到她身边来。森夏拿出袖子擦擦眼睛，她清楚少恭的脾性，软软喊了一声：“少恭。”
少恭本来就没生她的气，既然给足了台阶，他也就顺阶而下：“嗯，再有下次，抡起拳头直接揍他。”
森夏咯咯地笑了起来，可是一转眼语气又十分认真委屈，“要揍也是你动手，我怎么揍得过。”
心理学上说，女人大多数只对有安全度的人发脾气。因为在那个安全度之内。潜意识知道对方不会离开你。
少恭蹲到她跟前摸摸她甜腻腻的头发，“回去洗个澡。”
“呐，苏珏你的冰激凌不是买给我的么？”森夏不理他，眼巴巴地看着苏珏，撅着嘴好不可爱。
“欸，给，香草味的。”
森夏舔着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激凌，心情好了起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下一秒钟，手腕被温柔束缚的慌乱，让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余地就被拉走。
阳光，瞬间透过了阴霾。
夕阳的余晖顺着树叶的边缘坠下，流淌在相握的双手上。那些光束凝结成了一条无形的藤蔓，仿佛从此，紧紧系住了彼此相连的命运。
圣诞节快到了。
姥爷姥姥并不注重这洋鬼子的节日，吃过饭和往常一样坐在厅中看电视节目、
悄悄的把信塞到了少恭房间的抽屉里，森夏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少年的影子突然出现在脚下，被吓了一跳。
队里训练提早了些，刚回到卧室就看到少女那神情呆滞，充满不确定的慌乱眼神。
“干什么了。”他眼角扫了扫那还没来得及关上的抽屉，嘴角一挑。
望着男生温柔的侧脸，森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过她还是很淡定的，顿了顿神：“没，吃饱了没事干，来打扫卫生。”
森夏撒谎的本事可是从小练成的，大院里欺负小俊他们多了去，每次姥姥问起来，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对答如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少恭面前也能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了。
“唔？”少年看森夏不似平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于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哦，这团垃圾你忘记扔了。”轻轻拿起那封勉强称之为信，实际不过是一张皱巴巴的纸。
高贵冷艳的“哦”被他说得娇俏无比，森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别，那是有人给你的。”少女哆嗦了一下，讷讷地说。
少年冲着她笑，森夏再也受不了了，闭上眼睛大喊：“那时我们班方漪琪让我转交给你的。”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下来，森夏的鼻子有点发酸。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06 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