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7 圣诞 以后这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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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团纸，上面用彩笔画了两颗心，还仔细地在信封的边沿画了花纹，正中间工工整整地写着：程少恭收。他不是没见过这东西，只不过，作为收信人倒是第一次。
沉吟了一下才开口：“为什么帮她送这个？”
“方漪琪是班里和我比较亲近的女生了，”森夏思索了一下继续说：“另外就是，要是你真的找一个，我也希望你找个心肠好善解人意的最好就是对我也好，万一你找个谢明萱那种的，我要怎么活下去。”
少恭笑了笑，并不说什么。
森夏看男主角不表态，也就摇头晃脑继续说下去：“方漪琪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好头脑聪明，重要的是她为人很仗义耶，虽然外表是差了点啦不过配你就……”
“你说的这些，都不足以构成我喜欢她的任何理由。”
森夏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喜欢明萱的妖精类型呀，我的日子要难过起来了。”
少恭轻咳一声：“我最喜欢你了，小霸王。”边说边捏着森夏的脸颊揉了揉。
森夏也是第一次听到少恭这么露骨的表白，心里头水波荡漾了一下，又“啊”的一声。哭丧着脸对少恭求救：“我答应给漪琪一个交代呀不行不行不行。”
听完，少年从书包里拿出便当盒，把套在便当盒上的塑料袋递给森夏：“呐，你要的胶袋。”
森夏悲愤。
“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少恭整个人摊坐在床上：“过几天平安夜，跟我一起去玩吧。”
森夏皱了皱眉鼻子：“去哪。”
“平安夜的惊喜。”带了一抹小坏笑。
“喂，程少恭你老喜欢这样子。”
期盼已久的平安夜终于来了。
少恭特意从同学那借来一辆自行车接森夏去市区的时代广场，当他回到大院门口，看到森夏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下数蚂蚁，忍不住笑了起来。
森夏特意把衣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挑了一遍，最后才选了玫红色的裙子。难得少恭主动提出来带她外出，她怎么也不能让他丢了脸面。
相反少恭，穿得一如既往的低调朴素。
不过刚走出几步，森夏就后悔不堪了。裙子好看是好看，可是不御寒，即便坐在车后座萧瑟的寒风还是让她忍不住颤颤发抖。另外，裙子上的装饰也容易被自行车轮子带到，不一阵子裙摆上的水钻就被刮掉了好几颗。森夏心疼得要命，这衣服可是她的珍藏，这回亏大了。
少恭看森夏被风吹得躲躲藏藏的，让她把手放进自己运动服的口袋里。森夏含糊地应了声，偷偷把手缩进了少恭的衣服里，一个不遗意，少恭被森夏的寒冰手偷袭了个正着，忍不住叫了起来，车头也没能控制好晃了晃，吓得森夏花容失色。
那些时光，美好得让人觉得不真实，但它却真切地存在过。
时代广场中间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每一根树枝都透出星星点点的灯光，打造出梦幻般的光芒，圣诞树的顶端，悬挂了一颗明亮的星星。
旁侧的喷水池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令人迷惘的色散。夜空中，繁星布满了整个天穹，如同一颗颗钻石，撒落在黑色的夜幕中。
其实现在看来，并非那样美，可能还有些老套。可是在当时他们的眼里，那无疑是个天堂。
接近十二点，越来越多的人潮涌进时代广场来，一路上人潮汹涌。少恭拉着森夏在人群中穿梭，他一面奋勇地向前冲，少女则被拖着一路小跑，还一路向无辜的路人赔着笑脸道歉。
森夏一个不稳，两个人被人潮冲散了，少恭正急切地找她，费了好些时间，她呼喊了好几遍都连自己没法听见。
她看着头顶的檞寄生，摘下一根枝条拼命往前挥动，少恭才发现那团小小的玫红色的身影，匆匆跑过去抱紧不松手。
“森夏，你想要勒死我呀。”他并不习惯这亲昵暧昧的动作。
“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我嘛。”紧紧箍紧少年的腰，森夏说什么也不松手。
“再有十秒，就到午夜十二点，”司仪在台上高声宣布着。“请大家一切跟我倒数，九，八……”
“七，六，五……”大家的情绪也随之而高涨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四，三，二，一!”随着最后一声尖叫，天空中隐约传来沉闷的“嘭”的一声，一朵硕大无比的金色绚丽花朵突然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几乎点燃大半个夜空。
好看得几乎不可思议。
两三秒钟后，又是沉闷的一响，一朵更大的璀璨花朵划燃夜空，弧光如琉璃碎片般割裂整个夜空，广场上的人流几乎在刹那间停止涌动，无数人低声惊呼，抬起头来仰望天空。
少恭仰头凝望着那绚目不似人间的美丽景象，而森夏只是默默凝望他。在这些明艳的光线里，每一朵烟花盛开，他的脸就被映成最明亮的光彩。
少恭察觉现森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猝不及防地在她脸颊留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头偏偏有种无法抑制的想亲她的冲动。
起初还后悔自己的冲动莽撞，可他看到少女脸上浮起的红晕和轻抚在脸颊的柔软，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圣诞快乐，我的女孩。”在黯淡的光线下将少女表情里的惊讶成分捕捉得准确无误。
“我们约定，以后每年的圣诞节都要在一起，风雨不改，不见不散。”森夏伸出小指和他拉钩，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孩子气。
这座城市繁华到了俗世的极致，可是再平凡的愿望，也能得到一个成全。
我们许下承诺的时候，常常是被理智冲昏头脑的时候，从未想过这个承诺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幸亏里面还藏着最温暖的时光。
离大院还有几百米的小径，本来就不丰茂的阳光被繁茂的枝叶遮盖了大半，能洒落在路面上的，只有深深浅浅的小光圈。森夏踢着路边的小石头，百无聊赖地往家里的方向走
大院门口，停着一辆看上去十分名贵的深蓝色轿车，森夏并不十分留意，“姥姥我饿了有什么吃的没。”跑进了老屋的厨房。
姥姥不在，姥爷也不在。
她闷闷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托着腮在窗台前发呆，少恭的身影却入了她的视线。
不只是少恭，他对面还站着一个漂亮的阿姨。
晚饭时候，森夏奇怪地觉得饭桌上的气氛不一样了，少恭吃得格外香，森夏不知所以，捧着饭碗盯了少恭好一会，少恭却沉醉其中一点儿反应也没。
饭后姥姥把橙子剖开四瓣递给森夏，笑笑：“少恭他妈妈回来了。”
就是那个阿姨吗？森夏没问出口，她想亲口问少恭。
少恭把森夏带到自己房间，靠在墙边压抑不住兴奋地告诉她：“我妈回来了。”
森夏表现得很冷静，她知道少恭妈妈回来意味着什么。他们不可能再想现在这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玩了，这些日子对她来说通通都只能成为回忆了。“然后呢？”她不忍心拂了少恭的兴致，轻轻问了句。
“她在这边有个会议，刚回来就找我了，还没聊上几句。大概要过两个星期才能好好吃饭聊聊。”少年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驱散了屋子里不少的阴霾。
“哦。”森夏装不出高兴的样子，语气淡淡的。
“怎么啦？不替我高兴？”少年显然不懂少女的多愁善感，一味沉醉在自己的兴奋当中。
“不是，”森夏觉得胸口很闷，有些东西哽咽在喉咙里面出不来，“我不过是舍不得你。”
少年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圈有点恻隐：“我会回来看你和姥爷姥姥的，你忘了我们约好圣诞节都要一起过了吗？”在森夏旁边坐下，还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听我妈说家里房子很大，或许你可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有花园有游泳池呢。”
森夏这才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她对着少年摇摇头。她不会跟他一块儿走，这里有她舍不得的姥爷姥姥，，老屋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是她所无法割舍的，可她很感激少恭还能有这份心，能记得她。
“过阵子就是我妈的生日了呢，我想给她送个像样的生日礼物。”少恭自己想着忍不住傻笑了起来，眼睛里添了许多平日未见的光彩。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没。”
“还没有，这个好办，晚些时候去商场绕个圈看看。另外有件事，”少恭故意压低了声音：“最近的生活费不多了，我在巷子口找了份送牛奶的工作，这样礼物就不愁了。”
少恭的爷爷之前一直都有通过疗养院的护工邮汇生活费给少恭，最近身体不大好，记忆力也减退了，也许就淡忘了，少恭怕麻烦老人家也就一直没提，靠着过去省下来的零花钱勉强过了些时日。
“我也去……”话没说完，少恭喝止了她：“我想要一个人自己处理好。”他不想最后留在她心里的形象，是那样的懦弱而无能。
听罢，森夏深深的低下了头，用力地咬住了嘴唇，双手握成拳，肩膀一颤一颤的，鼻子发出了微弱的抽泣声，一双眼通红通红的。她的右手捂住了嘴，终于“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我怕以后都没这样的机会了。”
少恭咬了咬唇。
森夏看着他，亮晶晶的泪珠在眼睛里滚动。
少恭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过去拍拍她的背：“送牛奶很早的，你起得来吗？”
“嗯。”少女忙不迭地点头，“你每天都要带上我。”伸手用衣袖擦干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7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