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4、定位，从莫莫开始

　　夜间山间岚气弥漫，习惯于夜间行动的生物也在这个时候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窥视着，一旦有猎物走入视野范围内，便一跃而出。晚上由于失去了光线的照射，视野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一不小心便会陷入泥潭之中。那些泥潭是由多年的落叶树木等的残骸堆积而成，看似平地，实际下面深不见底，一旦陷入其中，如果没有外力帮忙，定会越陷越深。旅行者会选择在夜间停止前行，除了因为要休息补充体力外，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夜间的危险系数会比白天多上好多倍。可是，这也不过是对于一般旅行者而言，总会有些叛逆者不喜欢听前人的忠告，贸然在夜间前行。
　　在一分岔路口处，弗杰尔掏出怀里的地图展开。地图上画着一条弯曲的荧光线，按照图莉的指示，沿着这个方向前行便会遇到分岔路，问题是应该往哪个方向。左边的分岔口荆棘密布，完全找不到有路的痕迹，相反的，右边虽然也是杂草树木密布，但地面落叶有碾压的痕迹，依稀判断应该是有野兽从这里通过，说不定就是这边。弗杰尔准备收起地图往右边走，手中的地图荧光四起，一道光线指向左边道路深处。“真是的，既然知道有方向，从一开始就说了不就好了吗，还喜欢弄得那么玄乎。”不过，看起来也是一道不容易走的。弗杰尔摇摇头，拔出圣剑，从左方把横一扫。剑气削过路口，一阵惨叫声响起，无数凶猛野兽的尸体纷纷落在地面上，“砰”的一声沉入泥潭之中。果然那些看似平稳的地面，其实也是泥潭。刚踏出第一步，又一个野兽尸体从上方掉落，还没来得及掉入泥潭之中，巨大蛇头“嗖”地从落叶堆中冒出来，一口吞入。
　　“哎呀呀，原来还有原居民。”剑气呼啸而出，直掀地表泥潭，新一轮的砍杀快速完成。挑选出相对较为平实的地方，弗杰尔脚尖跳跃着往路深处走去。他没有太多时间在此一个个来，一次性搞定就好了。
　　弗杰尔出了森林后，他就第一时间在城镇里找到用来作为代步的工具，但马匹的体力毕竟有限，他只能不断更换，沿途都不知换了多少的马，有时候遇到没有马的地方，他也不敢放慢速度，就用跑的。弗杰尔不停地跑，几乎不分昼夜，只有在累的时候才会稍微休息一下。在不知道几个昼夜后，弗杰尔终于在前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的脚程不错嘛。”
　　“你也不赖。”坚持着不让连夜赶路的疲惫的身体滑落马匹，弗杰尔依靠在大石之上，大口地呼着气。还是赶到了，如果不是图莉配合着两边一起赶路，估计也不会这么快能汇合。精神稍微一放松，疲惫感就迎面二来，眼皮疲倦地无法撑开。慢慢的视野范围在缩小，完全变成漆黑一片都没察觉。
　　图莉当然看到弗杰尔的疲惫，他没有魔法，只靠着意志力和体力坚持着赶到这里实在不容易。图莉任由着弗杰尔坐在石头上睡着，只是从行李中抽出披肩盖在他的身上，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弗杰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再次黑了。
　　“我睡了几个小时？”摇摇头，经过休息，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连体力都稍微有点恢复了。
　　“几个小时？你睡了差不多四天了。”
　　“啊？这么久，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不休息，难道还要我去照顾一个体力都没有的你？还愣着干嘛，过来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接触过的维诺雅就有两个……”弗杰尔和图莉交代了近些日子里面的所见所闻，包括两个维诺雅的出现，还有就是本尔齐斯家族的追捕。通过和图莉的交谈，弗杰尔知道了维诺雅善意安排部下假扮自己在弗杰尔身边保护他，可计划不知中间出现了一些误差，被某人利用了，整个负责保护任务的团队都被格杀，并制造了另外一个假的维诺雅埋伏在他身边。
　　“那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杀死族人的不是维诺雅。”
　　“根本不可能是维诺雅，虽然她性格多少有点冷漠，但绝对不会对族人出手。”
　　“看来弗杰尔你很相信维诺雅。”
　　“说不出是相信还是什么原因，总之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弗杰尔第一次出现在图莉面前时，她是希望这个少年能多少走进维诺雅一些。看来效果好得似乎出乎她的意外了。在她的认知里，维诺雅的世界里，失去了纳爱雅后，她的世界就剩下了维诺雅自己一个。图莉虽然比起他人更容易走进维诺雅，但也不过是在门外徘徊。然眼前的这位少年不同，他在逐渐走进去，尽管要走进去深处还需要一段很长的距离，而且不一定能够成功到达。但图莉却有一种预感，弗杰尔能够完成。就如他始终坚信着维诺雅不会屠杀族人，连部下都没办法辨认出维诺雅的真假的时候，他仅仅是凭借着直觉便可以分辨出来。维诺雅是现任族长的孙女，已经被认定为下一任的接任者，一旦完成了接任，她的世界将会完全封闭起来，从此只为家族而生，为家族而活，这是最适合本尔齐斯家族的族长身份的特性，可图莉不喜欢这样的维诺雅。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个整天抱着书本在痴痴地看，拿着花朵缠着她说说笑笑的女孩。这次的风波，不过结局如何，可却延长了维诺雅接任族长之位的时间，重新燃起了图莉心中的期盼。卡巴说得对，弗杰尔身上带有一种力量，让周围的人去相信着奇迹的出现，从而愿意跟随他。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接近我，如果是为了神圣之石，却迟迟不动手。还有，为什么要冒充维诺雅。另外问题是，维诺雅去哪里了？”
　　“我也不清楚，她没说，只是交代要我们保护好你和苏姆拉各。”图莉无奈地摆摆肩，“你也知道，她不愿说。”
　　“那莫莫呢？”弗杰尔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从两队人马分开后，就没有见过莫莫，那是不是莫莫会和维诺雅在一起，如果找到莫莫，说不定就能找到维诺雅。
　　“莫莫？她没交给我。说不准还真的可以。”图莉捡起地上的树枝在一个相对平整的地面画出魔方阵，“条件是不完全具备，可毕竟莫莫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可以的。”将弗杰尔找来的花放好，“弗杰尔，你有没有关于什么莫莫的东西哪怕是皮毛之类都可以，如果没有，或许是那种和莫莫曾经接触过的都可以。”
　　“东西？我想想，哦，有了，之前我的手帕曾经包扎伤口。可已经洗过了，不知道还可不可以。”
　　“拿来。”图莉将手帕放在魔法阵中央，而她和弗杰尔就站在上方，手搭着手。口中咒语念起，魔法阵上的花朵应声漂浮在半空中。两人思维空间借助着对莫莫的日常回忆构建出桥梁，由着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引导着往前方走去。画面转换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从周围的景色判断，应该是某个森林深处。在一个灰白色的魔法阵上，莫莫漂浮在上方，额头上的红色宝石闪烁着。图莉尝试着小心将意识移动接近，她想试着进入莫莫意识找到关于维诺雅的消息。意识瞬间转入一片模糊状态，在经过不知道多长时间的一片黑暗后，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金色的巨大笼子，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类似维诺雅的身影坐在笼子中央。
　　“啊”意识想进一步接近，被一股力量突然反弹回到现实世界，两人几乎同时松开双手，力量攻击刹那间结束。
　　“没事吧。”弗杰尔扶起图莉，“是不是我们的追踪被发现了？”
　　“不是，不过是我们媒介的力量不够，虽然画面不清晰，但我们至少是多少知道一点东西。维诺雅被困了，而且还不是和我们在同一个空间。”意识在中途出现的黑暗地带，还有那个期间力量的不稳定，意识如同被撕裂般离散，且先前在感应维诺雅的去向时，几乎为零，这些都说明了维诺雅不和他们在同一个时空，以至于单纯依靠这个时空的媒介无法感知她。
　　“起码可以证实到到维诺雅没死。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如何能够找到她，莫莫所在的地方周围景色和别处无疑，我们该如何下手？”
　　“放心，查找方向是可以的，只要他们不做移动的话。”图莉让弗杰尔把魔法阵上已经枯萎的花朵收集到魔法阵中央，打开随身带来的地图，手掌一抹，先前的荧光路线就消失不见。图莉双手抓起花朵，合拢口念咒语，手中的花朵被火焰燃烧成灰掉落在地图上，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着。弗杰尔把剩下的花朵都投放到图莉手中的火焰当中，待所有花朵都被染成灰烬，再把地图上面的灰抖落，地图上便标志出一条红色的线路弯曲地指向东方的某个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