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3、达成联盟

　　彼斯临时构建的□□消失后，回来的路程就显得急促了好多。飞行的速度太快，导致维诺雅都无法睁开眼睛辨认方向，不过也没有这个必要，只要放松身体，自然会有一股力量引导着魂体前行。
　　扇形的睫毛微微颤动，尽管灵魂有见光，但是身体还是被困在地下，瞳孔一时没办法适应，小幅度地慢慢打开。
　　“你醒来了？”瞳孔刚刚适应，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倒挂在整个视野里。维诺雅意识一下子清醒，双手卷起风把彼斯推开。“啧啧，女孩子脾气不好会很麻烦的。”彼斯后退几步。
　　“谁说过我脾气好吗？”
　　确实没有，冰冷无表情，做事情绝情不懂变通，不会同情，基本上是所有人对维诺雅的定义，不过，却有人和他说过，维诺雅其实心软。但是那个人是谁，彼斯实在觉得现在提起来似乎没有太多意义。
　　“那个人是谁？”维诺雅抓住正准备离开笼子的彼斯。
　　“你觉得呢？”彼斯转身随手坐在地上的毛毯上，眼睛意有所指地望着维诺雅。他的问句，似乎已经给了维诺雅猜想的空间。
　　在森林里和维诺雅交手的“维诺雅”，样貌和自己一模一样，有着相同的习惯，几乎能在一瞬间读出她的下一个行动。相反的，自己也对她的攻击模式了如指掌，就如同镜子中的人，或者说，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难道她是？”心中想法多少有点诧异，可这是目前来说是最好的简答，问题是“维诺雅”是怎么产生的。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即使是我，也要遵守恒等价原则。她是复制品，是从你体内抽取出来的复制品。”
　　“复制品？那和我的意思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同，你说的是单纯地创造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从零到一的过程，而我说的，是从原有的生命当中抽取其中某些元素，合成一个新的独立个体。你所认识的那个和你有着同样样貌的女孩，可以说就是你，是一半的你，只不过的是，她的成分比较简单，她是单纯地从你的负面能力中抽取出来。她是一个被遗忘的你，至于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我不知道，或许是纳爱雅的事情的时候，或许是你父母离去的时候，还有其他很多种可能，总而言之，她出现了，不过是因为一直被你遗忘而已。你所谓的那些被忘记的伤痕，在你的脑海里还是产生了多少的记忆。”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彼斯的说法，维诺雅认为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间出现，必然有某些因素的改变致使原有的状态失衡。
　　“和你猜测的一样，因为某个人把她释放了出来。而很抱歉的是，那个人就是我。”话没说完，维诺雅的长指甲已经架在在彼斯脖子上，“先听我讲完，不要着急。在过去的长期岁月里，我几乎都处于沉睡中。在几乎与这个大陆同岁月的沉睡中，我有将另外一部分力量流散在这个大陆间，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意识。然我发现，这个意识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他要成为另外一个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没兴趣，你自己去把那个意识收回来就好了。而且，既然要沉睡，为什么又要留一部分意识在外，有何意义。”
　　“因为人总是贪心的。”讨厌着这个世间贪婪与冰冷，却也不忍不住放下那么一点为数不多的热闹，留下一个窗口，等待着某日的醒来，再告诉他，其实那个他曾经任意漫步的世间还没完全泯灭。只是，或许等待的时间实在太长，影子看到了一些让他所心恋的东西，可能只是某一处的风景，可能是那么一个人。第一次有了逃脱的想法，尽管花园十分安逸，也抵挡不住墙外的一点红艳。他又有如何能怪责，留下的人总是孤单的，就如同当年的他，望着那些背影在岁月中远去，漫无目标地等候着，却永远不知归期在那，归来的人又是谁。于是他累了，倦了，留下影子，保留下最后的一丝希望的同时，也留下了那个被遗忘的自己。
　　“为什么是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维诺雅拦住彼斯前面。
　　“我和影子之间有个契约，这个契约原本是我用来牵制他的，现在反而成为了保护他的屏障，我没办法靠近，就如同你对付\'维诺雅\'一样，只要稍微有动静，就会被对方发现。帝鲁一族是我创造出来的，上面延续着我的魔法气息，也没办法接近。因而只有一个外族人，而我的占卜告诉我，那个人是你。最为关键的是，我的影子躲藏的地方就在那道东方大门的后面，亚呈他们在取回先祖力量的同时，我也可以从中将那部分意识与力量收回。维诺雅，仔细考虑一下我先前的话，帮我忙。我可以提供给你最后一块神圣之石的线索，这样既可以帮助亚呈他们，我从新控制门后的影子，你也可以完成任务。一箭三雕的事情，又有何不可。”
　　“但是和亚呈给我的联盟内容似乎不同。”
　　“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忙，不过是顺便而已。至于亚呈他们知不知，我都不太介意。你好好想想吧。”
　　“等一下，我现在就回复你。”维诺雅答复脱口而出。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答应。”维诺雅居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确实多少有点出乎他的意外。不过答应也是迟早的事情，即使她不答应，他都会有办法。对于活着不知时间概念的人来说，最值得运用这一优势的地方就是谈判。
　　“说吧，你的条件。”彼斯双手抱于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维诺雅是生来的上位者，绝不是那种愿意随意听从他人指挥的人，更不用说他们前一秒还是敌人关系，她能答应，必然有条件。

　　本尔齐斯族人未能在阻止彼斯带走维诺雅，他们并不知道那团光的来源是彼斯。没有了追捕的对象，留在那是没有意义的，要尽快向族中长老汇报情况。队长确认了一下人员的伤亡情况，幸好的是，维诺雅出手都有注意，逮捕队队员伤的都不是要害。
　　“等一下。”弗杰尔的圣剑插到了准备径直离开的逮捕队队长的面前，“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出现了假的维诺雅，前来逮捕维诺雅的本尔齐斯族人，还有在他眼前突然消失的维诺雅，似乎有话要和他说，但最后还是选择默言。这是什么意思，他及其讨厌什么事情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逮捕队队长不想和弗杰尔有过多交接，然不和他说，看样子估计要纠缠不息。他不想在这和弗杰尔做无谓的战斗，不做没有意义的战斗，浪费精力可以说是本尔齐斯家族一个不成文的共识，反正这件事多少与弗杰尔有关系，告诉他也无妨。
　　“什么，维诺雅杀死了族人？”弗杰尔不可置信地一手拉起队长的衣领质问。维诺雅性格是冷，但她及其重视本尔齐斯家族这个名字，以及她的族人，又怎么会杀了族人？这其中一定存在问题，难道是那个假的维诺雅？本尔齐斯族人赶来的时候，“维诺雅”已经消失，他们自然不知道还有另外的维诺雅存在。弗杰尔不想和本尔齐斯族人做太多的解释，毕竟事情存在太多不解的地方。他不懂魔法，需要一个帮手去找寻答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图莉。在背包里翻找出图莉给的信物，默念出想法，一放手，信物便往高空飞去，一阵闪光消失在天空中。
　　望着信物消失的方向，心中默念着希望信物能早日联系上图莉。维诺雅现在情况不明，越晚联系上图莉，维诺雅被逮捕队抓到的可能性就越高。他不愿与维诺雅相见，却总担心她会遇上危险，身体会在不自觉中前往营救。刚开始他以为是因为维诺雅的存在可以帮助他找到封印方法，事实上，即使不依靠维诺雅，他也不见得会找不到。他身在贵族之家，不是第一次遇见亲族以外的女性，却从没有一个如维诺雅那样。见过维诺雅的人，都说她冰冷无比，实际上她的每个计划，都尽量减少牵涉其中的人，把所有人都保护在其中，哪怕要接受所有的罪与孽。那日她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最后一瞬间，嘴角似乎有话要讲，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留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磨灭所有的不安。维诺雅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经常在想，他埋怨维诺雅扰乱了他的生活，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她不喜交际，却经常为了不使他为难，一次次周旋在人前。尽管在外旅行，可他毕竟是奥奇拉皇族的王子，路途上难免会遇上一些应酬环节。很多次，弗杰尔都会看到她站在人群中不自然，然而为了不使他难堪，她还是尽可能地坚持。每每遇此，弗杰尔都会感觉在心头间有那么一种不知名的波动在轻轻撩动，有点混乱，却不讨厌。
　　“嗖”一声，空中传来一阵声响，信物带着图莉的信息回来了，还顺带附上一张地图。弗杰尔收起地图，简单收拾了一下余下来的行李，按照地图上显示的能与图莉汇合的最短路线，沿着森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