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2、迎战维诺雅

　　维特的命令一出，本尔齐斯族除了派出本部的魔道师外，在外执行任务的族人都纷纷收到命令。至于具体的原因，本部没有时间向大家说明，只是简要交代维诺雅·本尔齐斯，有为族规。尽管有不少的人对命令感到震惊，但祖辈延续下来的习惯还是让他们顺从了族长的命令，无法团结一致的魔道师家族，再强大，也不过是冰山顶尖，锋利却脆弱，经不起时间的考验，轻微的震动就足以破碎断裂，与地面上的冰雹无异。本尔齐斯家族世代低调在风幽之谷里修养，要的并不是那顶端的一点锐利，而是整座山峰的屹立不倒。
　　维诺雅是下一任的接任人，她的生存安危象征着族内权力的能否安稳交接，为了能证明命令的真假，在逮捕维诺雅的命令书上，族内几乎有一半以上的长老都在上面签字，这让族人清楚意识到，此命令并非儿戏。本尔齐斯家族的维诺雅小姐，走上了姐姐纳爱雅的道路，从尊上的继承人的位置一落而下，成为了族内下令逮捕的对象。维特一支剩下的就只有维诺雅，连续两个继承人出现问题，让族内长老不得不怀疑，这一支是否再适合传承本尔齐斯家族。然现在维诺雅还没逮捕回来，谈太多不过是增加内部动乱而已，现在首要目标是将维诺雅逮捕回风幽之谷。
　　本尔齐斯家族已经风云暗涌，然在与另外一个“维诺雅”战斗的维诺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两人的力量不相伯仲，长时间的持续抗衡，力量产生的波动延绵数里。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维诺雅心中开始着急了，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有稍微一丝的放松。
　　“你很赶时间吗？”“维诺雅”似乎已经看出了维诺雅的着急。
　　“是不耐烦。”一股寒气向“维诺雅”袭击而去，“对着你，看多一秒钟我都心情不好。”
　　“是吗，可我明明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头发的质感都是一样的。”“维诺雅”拉扯出一缕长发，在手中灵活缠绕成丝，口念咒语。维诺雅顿时感到脖子有着窒息的感觉，和以往的外部压力挤压的窒息感不同，而是体内有异样的东西在缠绕着器官。不仅是呼吸，连供血都出现问题。
　　“住手。”维诺雅一声怒喊，“维诺雅”手中的发丝几乎以同一时间断裂，而维诺雅胸腔的不适顿时消失。幼时学的魔法，平时甚少能用上，要不是“维诺雅”使用，连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曾经学过这些魔法一事。
　　“好奇怪我为什么会使用这些魔法吧，其实不仅是魔法，其他东西我都对你了如指掌。外界的人都以为你是六岁后才开始接触魔法练习，那不过是你刻意放出去的烟雾罢了。你在纳爱雅的影响下，偷偷在房间里练习。第一次练习的内容是把树叶恢复原样，但是你搞错了方法，居然把树叶烧着了，幸好及时反应，施法降雨，及时扑灭了。至于被子上的破洞，你欺骗下人，说是玩娃娃的时候用剪刀不小心弄破了。”“维诺雅”嘴角弯成几乎难以觉察的弧度，“那些愚蠢的人居然相信你，你从来都不喜欢洋娃娃，你之所以整天抱着它们，不过是因为纳爱雅喜欢。”
　　“知道得很清楚，不过也不完全对，比起对洋娃娃的宠爱，我比较喜欢握住手中的实际感，就例如现在，我喜欢一用力就能掐断你的脊椎的感觉。”身影一闪，维诺雅纤细的手指已经掐住了“维诺雅”的脖子，指甲瞬间变成尖锐的利刃插入“维诺雅”大动脉。
　　“维诺雅”单手往上一抛，张口吞下药物。那是一种植物的种子，平常人使用，会被里面的腐蚀性液体所侵蚀。然放入体内，辅助魔法，不仅不会被它腐蚀器官，还能使得流出来的血液能为腐蚀性液体，将金属类的利刃破坏。熔断维诺雅指甲的“维诺雅”脚尖一点，往高位飞去。而这些似乎是维诺雅的意想之中，手顺手一甩，尖指甲不见，一把银白色的弓变幻而出，寒冰凝结的箭脱手而出，快如疾风，一箭穿心。“维诺雅”如小鸟断翅般往下坠落，可维诺雅不会让她有机会撞击到地面，因为那里早有一个蓝焰火海等着她，炙烤着她体内血液的同时，却不破坏表皮的一丝一毫，直到体内高温将外表冲破炸裂。
　　“口上说爱姐姐，实际上却狠心手刃。你敢说你不曾羡慕，不曾想过集聚宠爱的姐姐一旦死去，你便可取而代之……”维诺雅正想给“维诺雅”致命一击，解决她那不断说话的嘴巴。光刃剑气穿身而过，狠狠地插入“维诺雅”的身躯。
　　“同一个方法，不要重复用两次，尤其想都不想的直接套用。”维诺雅笑着闭上双眼，即使不用双眼，她都可以确认，那种剑气独一无二，总是带着悲悯之心去刺杀。在未认识弗杰尔之前，维诺雅从不认为有人能将这两种性质融合在一起毫不冲突，可弗杰尔就是这样一个例外。“维诺雅”的沉睡魔法还没完全过，因而弗杰尔的力气还没完全恢复，要不然，按照以往的力度，绝对可以将“维诺雅”直接两截，是不是顺便也把一旁的她给解决。可惜，她是否应该要感谢一下“维诺雅”。
　　“不可能，你怎么会发现的？”“维诺雅”口吐鲜血，不可思议地望着紧紧握住剑柄的弗杰尔。
　　“谈不上发现，因为你一点都不像。”
　　风吹而过，带着弗杰尔话语的尾音飘进维诺雅的心中，他发现了。见到“维诺雅”的时候，即使是维诺雅这个本尊都会怀疑，站在面前的或许是真正的自己，更不用说是卡巴，可在弗杰尔面前，还是能一目明了，突然觉得，她之所以不惜劳苦让灵魂脱离，用拯救弗杰尔为借口，其实她想等待的或许就是这一句话。
　　“分辨出来又有何用，在别人眼中，我和你就是一体的，维诺雅杀死了族人。”“维诺雅”狂笑着，一阵光芒突然从她身后炸裂，维诺雅和弗杰尔意识到“维诺雅”会被营救，不顾光的刺眼向前接近“维诺雅”。然中心位置的力量冲击实在过于强大，他们被震飞弹开，再回神时，“维诺雅”已经不知所踪，留下一团被蓝色火焰灼烧的衣服。
　　“或许我应该给个答复你，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远处的气息黑压压地靠近，不用猜测，大概也知道他们的身份。“维诺雅”说得对，在外人眼里，杀死族人的就是维诺雅。在和卡巴会面的时候，她就发现卡巴的遗骨被移走，会把嫌疑拉扯到她身上一点都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时间似乎快了一点。
　　“小姐，希望你不要让我们难做。”面对着被默认为下一任族长之位的继承人的维诺雅，逮捕队尽管人数处于优势，可没有人会愿意掉以轻心，如果能在言语上劝服维诺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向来都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我会跟你走，但绝对不是现在。即使我想，估计也有点困难。”天色已经渐暗，和彼斯约定的时限快到，事实上，维诺雅体内的力量在变弱，应该是和肉身消失的原因。
　　“那你就是要拒绝。”
　　“是，又怎么样。”维诺雅的一个转身，眼眸清冷，全身带着不可抗拒与侵犯的寒气，尽管她现在身份上不一定崇高，但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还是让前来逮捕的族人倒退。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得罪了。”队长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率先冲上前。其余的队员跟随着队长而上，一人手中各持有由园环链接而成的绳索，每个圆环里坠有流苏挂着奇怪颜色的石头。
　　能有胆量和她抗衡，实在让维诺雅感到赞赏。维诺雅脚下生风，身体左闪右躲，灵活地躲开绳索的攻击。不同持有者之间的绳索相互碰撞，在撞击的瞬间巧妙地套入对方的环中链接在一起。眼看着还有一环，绳索就会全部链接在一起。维诺雅瞄准时机，冲破绳索，逃离包围。然脚下一滑，左脚被队长的绳索套牢，旁边绳索借机链接成环，将维诺雅包围。逮捕队队员松开绳索，口中念着束缚的咒语。维诺雅动弹不得，也无力反抗。
　　突然，左边的一阵弱小的剑气旋转而过，砍断维诺雅身上的绳索，“这样就想逃跑，恐怕不行，我还有问题要问你。”弗杰尔破入包围，横剑一扫，所有的绳索纷纷断裂，魔道师也被剑气所伤。
　　“但你好像搞错了，现在不是我要逃，而是我不能留下。”维诺雅发动时间冻结，时间结界以维诺雅为中心向周围扩散。维诺雅猛地推开弗杰尔，最后一丝夕阳没入山边，光影对比的边界模糊。
　　“有机会的话，我再和你解释吧。”冻结结界消失，弗杰尔跑去抓住维诺雅，可已经透明的手虚无地搭在他的手上，还没来得及握紧，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