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小镇遇伴

　　和恶魔的一战虽然激烈，但是两人已经逐渐习惯战斗，所以他们并没有做特别的停留。离开了峡谷的地带，走了将近十天的路，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位于交通的要道之上，每天都会有不少的客商经过。镇上的集市上摆满小店，店主不停吆喝着。在这里，除了可以买到一般的生活用品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魔法用具、骑士盔甲、剑等武器。因为很久没有碰上人烟，弗杰尔显得十分高兴，拉着不喜欢热闹的维诺雅四处逛集市。
　　“你这个人到现在还有心情？”
　　“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反正你现在要找神圣之石的下落你也没有。”弗杰尔漫无经心的挑选着小摊铺上的小饰品。“啊，这件不错，挺适合。”维诺雅还没反应过来，弗杰尔就把一条小手链戴在了她的手上。突然的接触让维诺雅感到不适应，慌张地抽回手。
　　“走吧，去前面看看。”弗杰尔笑着掩饰维诺雅的尴尬。维诺雅尽管想离开，可是这个人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属于人体的温度透过手心传开，这样的接近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害怕。
　　“来来，这里有法术高强的巫师为你占卜。路过的游客，有困难就过来吧。”走着走着，他们被前面的吆喝声吸引。弗杰尔拉着维诺雅挤入人群，只见到一个矮小的老头手拿着水晶球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帐篷旁边有个小个子的男孩在招呼着客人有序的进入帐篷进行占卜。旁边围观的人不仅议论：“听说这个巫师很厉害，你不用说，他就可以说出你的烦恼，并为你解决。”“而且他的水晶球还有魔力，可以驱魔。”……弗杰尔认为维诺雅不会对这种占卜之事感兴趣，正要转身离开，可是维诺雅却拉住了他。
　　“弗杰尔，难道你不想知道这个巫师的能耐吗？”
　　“难得我们的维诺雅小姐有兴趣。”
　　“怎么说，都可以算是同行。了解一下也不坏。”
　　“说吧，你要干什么。”弗杰尔叹着气，回到了人群当中。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至今都没办法完全摸透维诺雅的想法，可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这种不理解，因为他知道，维诺雅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
　　维诺雅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便站在长队里等候进去占卜。帐篷里只有两排为数不多的蜡烛在闪烁，因而尽管巫师坐在小桌子的对面，维诺雅和弗杰尔他们也无法清晰看到他的容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身材矮小，裹在宽松的斗篷和头巾里，仿佛脱水一样。帐篷四角点着熏香，暗紫色的烟雾弥漫着帐篷，映衬着水晶球的淡淡幽光，让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月色在云层中投射出几缕柔光，“看来，维诺雅小姐也有判断失误的地方。”
　　“也不能这么说，反正这种判断是对与错都不重要。至于是什么内容，不过是你自己乱猜罢了。”维诺雅淡淡地说。
　　“真是怪人一个。”莫莫走在屋檐下，奇怪地望着走在月下的两人。
　　“啊，救命，有妖精在搞怪，快走……”刚回到旅馆的两人便被旅馆主人惊叫声吓住。旅馆一片狼藉，小妖精在屋梁上笑着飞来飞去。这对维诺雅和弗杰尔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但是对于这个偏远小镇的旅馆主人来说，那真是天荒夜谈，因为他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些小妖精打交道。“客人，你们还是快走吧。今天大街上的巫师为我占卜，说会有妖精来捣乱。想不到现在就出现了小妖精，我这就去把巫师请来，等小妖精被赶走后，你们再回来，以免被妖精伤害到。”弗杰尔望着惊慌的旅馆主人在好心劝说维诺雅，不禁暗暗发笑。一方面笑他的胆小，几只低等的小妖精就把他吓得面如土色；另一方面又为他的无知感到可笑，尽管维诺雅再怎么不与人接触，但由她的宽袖长裙以及身边的莫莫，就连白痴都会知道她是个魔道师。居然他还摇着镇静自若的维诺塔煞费苦心地劝她离开。
　　正当维诺雅想暗暗收拾一下这些小妖精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旅馆主人穿着睡衣把巫师带来了。那矮小的巫师手举着水晶球，口中念着咒语，顿时紫色的光照耀整个旅馆，在旅馆四处游玩的小妖精被催眠，然后迷迷糊糊之间被吸入水晶球当中。巫师从旅馆主人那里得到了一笔优厚的报酬。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平白无故的要求，所有的要求都要付出代价。至于多少，就要看摆弄天平的主宰者是否另加砝码，金钱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偿还方式。当所有的一切都在事实面前无济于事，金钱或许都成为了最好的回报，但愿所有的一切都能以金钱付之东流，那回忆也不会如此痛苦。
　　被妖精捣乱后的旅馆一片狼藉，里面的客人各自回到房间，检查自己的东西是否被损坏。却有两个追随着巫师离开了房间。巫师离开旅馆，身影一闪便走入了一条黑乎乎的小道。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怀里的钱，并没有多大留意脚下的路。一不小心，他被躺在路上的玻璃瓶绊倒，怀里的水晶球和钱都掉出来。巫师捡起地上散落的钱，借着小道两边房子透出来的光，巫师很快就找到了水晶球。他正想伸手抱起水晶球，一个有着尖锐指甲的手却突然将他的手抓住。
　　“这是什么？”巫师用力往后拉，想试着把手挣脱出来。谁知道这样一用力，反而将那个奇怪的手往外拉了出来。露出了原来丑陋的面目。巫师望着眼前这个他从来没看到的怪物撒腿就跑。可是地面上却伸出更多这样的灰色的小手把他的影子给捆住，使他无法动弹。
　　“救命，谁来救救我。”巫师大喊着救命，希望这样能吸引路过的人过来拯救他。可是这些人仿佛被隔绝，完全听不到的叫喊。
　　“身为巫师，居然连成长后的小妖精都不知道。看来你今天的收获白拿了。”黑暗的小道的尽头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巫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但是他还坚持着，“这些收获是我应该得到的。”
　　“是吗，那我想问问那些被你控制的小妖精到底分享了几成。”维诺雅一个响指，包围着巫师的小妖精从新回到了水晶球内。水晶球缓缓升起，落到了维诺雅的手中。“请问你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样子了吗？或许你还要再试试？”维诺雅瞄一眼水晶球，尖锐的指甲水晶球中伸出来。
　　“不要。”自知理亏的巫师只好乖乖地把斗篷取下来，撕下脸上的装饰胡须。失去化妆保护的巫师不过是一个惊恐的小男孩。弗杰尔正想上前教训一下这个欺骗人的小男孩，一个身影却跪在他的面前。
　　“请不要伤害彼斯，他不是有意去骗人的，这是为了玛利亚姐姐。”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在吆喝的男孩，他和巫师有着相似的面孔。
　　“第斯，在这里干什么。姐姐在家没人照顾怎么办，快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叫彼斯的男孩极力掩护弟弟。“但是我怎么可以把彼斯你丢下呢？”兄弟两争吵了起来。眼睛随着声音在同样的面孔间转换，确实是件累人的活。在没被两兄弟弄到头晕之前，弗杰尔深深感受到，不到他们家一趟，恐怕也不那么容易脱身。
　　彼斯和第斯的家位于郊外的一间简陋的房子，从外观的构建来看，应该是临时搭建的。房子里面只有一盏微弱的柴油灯可以勉强用来照明。房间有两张床，一张稍微大一点的应该是两兄弟的，另外一张则躺在一个瘦弱的女孩，年龄约为十五六岁左右。女孩还在沉睡当中，额头上满是汗水，但嘴上还是努力坚持着微笑。为了不吵醒女孩，众人到外面说话。
　　“我们从小就是孤儿，是姐姐玛利亚在照顾我们。她身体一直不好，最近还感染重病。我们没办法，就偷来水晶球，用妖精进行欺骗，希望能尽快筹集医药费。求你们不要告诉镇上的人，这样的话，他们都不会放过彼斯的。”第斯从窗外望着玛利亚，抽泣着说出事情的原委，彼斯并没有说话，双眼有着不服输的倔强。姐姐，这个名词是何曾相似，曾经也有一个女孩以这样的眼神去对抗家族的命令，拼命地去守卫，却也是这个女孩亲手完成摧毁。尽管时过境迁，心中的痛并没有随时间流逝而变淡。无法交代的原由，她的名字构成了伤疤，稍一触碰，便会流血不止，疼痛不已。早已经与她擦肩而过的名字，在那个没有月色的雨夜并没有退出时间的舞台。除了流淌在血液中的相连，更多的是族内的牵绊。今晚的月亮照进了时空的隧道，窥视着当年的心路历程，即使条件不再重复，但彼此之间的羁绊，尝试以微薄之力抵抗一切，守卫彼此的心是从不改变。
　　“妖精是纯洁的生命。用来欺骗，是一种欺骗，也是对魔法的侮辱。你们的做法，玛利亚是不会认同的。”弗杰尔思考了一会，说：“你们的身份，我们可以不告诉镇上的人。但是这样的行为必须停止，之前骗来的钱必须归还。玛利亚的医药费，我来负责。”弗杰尔的处理维诺雅没有感到不妥，她双手一抛，水晶球升至半空，一刹那间化作碎片，里面的小妖精被释放了出来。
　　当弗杰尔和维诺雅自认为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之时，他们发现彼斯没有像第斯那样在小镇上找一份工作，而是死赖着他们上路，说是要感谢他们，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毕竟，对从不踏入厨房的弗杰尔和精通魔法的维诺雅来说，彼斯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厨师，任何的简单的食材在他手中都可以变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参加王子。”一团白光在三人面前出现，从白光中走出一个年约三十岁，身穿黑色大袍的男子。他便是皇宫御用大法师门下的第一弟子——魔道师苏姆拉各。
　　“苏姆拉各，你现在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弗杰尔急切地问道。
　　“殿下请放心，目前的情况都还在我们掌控之中。我是刚好有任务在这附件，就过来问候一下两位。”苏姆拉各礼貌地回答。
　　“问候这件事还不需要你亲自前来吧？”倚靠在树干上的维诺雅发话道。
　　“回维诺雅小姐的话，我出门前师傅叫我传话二位，我们最近发现了类似圣石的黑色的晶体，具体情况是什么，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希望二位能注意一下。”苏姆拉各向弗杰尔汇报了一下皇宫的各种情况，便声称有任务告辞。“需要苏姆拉各亲自前往的任务，必定不简单。”弗杰尔望着苏姆拉各远去的方向，心中默念着。突然，身后的一阵尖叫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弗杰尔，你……你……是王子？”彼斯一副惊呆状，颤抖着指着弗杰尔。
　　“你没有告诉他全名吗？”维诺雅不解问道。
　　“不是你告诉他吗？”
　　“为什么要由我来告诉他？”
　　维诺雅的话让弗杰尔无法反驳，他拉起彼斯，心中默想着，这个小子真是，不明不白地跟着别人走。“彼斯，你不是要学魔法吗？我告诉你，维诺雅是本尔齐斯的大小姐。”
　　“弗杰尔，”维诺雅想制止弗杰尔。可是已经太迟了，彼斯双眼放精光，诚恳地跪在地上。当然，他被拒绝了。可是他扬言不会放弃，一定要维诺雅答应为止。由此可见，往后的日子，貌似要变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