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9、叔侄再次对峙——回忆开启

　　接下来的行程显得格外轻松，但每当黑夜的降临，阴风总在原野呼啸，静候着某人的出现。
　　“看来，我没有魔法，感觉也不会错。”
　　“你不睡，还在这干什么？”
　　“你不也是这样。维诺雅，你在等着他的出现吧。”月光打在弗杰尔认真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这与你无关。他还欠我一个真相，我自己也会处理。再说，这也不是你能管的范围。”弗杰尔摇摇头，退回帐篷。维诺雅跳下树干，一到魔法构建的围墙瞬间而生。今晚，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确定在魔法围墙内的弗杰尔和彼斯的安全后，维诺雅径直朝着远方山间的方向走去。等待她的，将会是封层多年的答案。
　　“你果然来了。”黑云褪去，月光再次重现。这一次，是诀别，还是终结。仇特已经等候一旁，神色淡定，貌似已经恭候多时。
　　“既然你当日都放下话，我怎么会不出现。”
　　“你要全部么？看到的并不真实。看来维特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人才。”仇特轻身一跳，一团光早已在手中凝聚。黑褐色的光球周围闪着耀目的光，击破空气嘶叫着快速向维诺雅飞去。光球所经过之处，四周的石子，树杈都被卷入其中，吸收变大。
　　“看来，我不用力量的话，是找不到‘全部’的。”维诺雅后退一步，双手铸造起保护的屏障，成功阻拦了光球。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光球没有像往常一样被屏幕阻拦后散开，而是沿着原来的路线以更加快速的速度向仇特飞去。“魔法反操纵。”维诺雅回击了。往回飞的光球与仇特的另外一股力量相互撞击，在空中爆裂发出耀目的亮光，把整片夜空都变得如同白昼。
　　在战斗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的同时，另外一边的帐篷里，弗杰尔通过帐篷的窗望着远方光芒四射的天空。“虽然不甘心就这样，但是既然是你选择的，那么你就去取回想要的答案吧。”沉思中的弗杰尔完全没感觉到身后一个小身影正悄悄地溜走。
　　叔侄两人的战斗从地面转移到了空中，双方都不退让。维诺雅毕竟是缺乏经验，面对着这个曾经和自己接受一样的魔法教育的人，感到完全使不出劲。她砸极力追寻着真相的同时，也被另外一股力量所操控。她真的愿意去接受真相吗？
　　“维诺雅，你要逃跑到什么时候。你为何而来？”在内心的深处，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责问。对，她为何而战，是为了家族？为了这个国家？这些又对她有什么关系。内心深处的声音是如此熟悉，是爷爷吗？不对，爷爷从来都不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伴随着声音逐渐清晰，出现在脑海的是那张俊美的脸，为什么是他？是被他那什么事情都要执着对待的性格传染了吧。平静的这段岁月，自己似乎也在企图忘记，原来那种影响的力量是对伤口的恐惧。既然这样，那么就重新撕开伤口，即使是流血也再说不迟。
　　维诺雅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转身重新布起魔法阵。既然下定决心，自己又怎么会需要那个笨蛋来提醒呢？维诺雅的眼中没有了犹豫，只有坚定，绿色的衣裙飘洒在空中。“叔叔，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告诉我全部，是超越我所知的全部。”顺风而起，维诺雅回到空中，双手做好准备，口中念起了烈风守护咒。比起上一次，这次的力量明显大了不少。绿色的光围绕在她的身旁，伴随着阵阵烈风。风的力量赋予她重新的机会，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臣服于她，此时此刻的维诺雅，就像是风的使者，只要纤手一挥，烈风就会轻易被她驾驭，为她效劳，替她排除前面的黑暗。
　　“你终于想明白了。”仇特先发制人。虽然不是哥哥，但是维诺雅的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那种传承下来的强大绝不会让他失望。他等待着这一天已经太久了，连他自己也差点忘记了当初是为什么才离开本尔齐斯。他们是兄弟，不允许在家族内部战斗。于是他选择了反面的角色，背叛了家族，只为着那更加强大的力量。可是当他得知哥哥已经去世时，曾经有一度的时间，他找不到了生存的力量。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在维诺雅的身上看到了强者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他兴奋，让他重新找回了战斗者的快乐。所以他绝不会让这样的机会白白的流逝。仇特采用了同样的招式。两股力量相互冲击，狂风四起，在空中咆哮着。
　　维诺雅在空中形成烈风运动的轨迹，顺着她的手势飞向前方。仇特的攻击被轻易弹开。“风之锁链”随着维诺雅的声音而出，风旋转扭转成一条条锁链用缠绕在仇特的脚边，并沿着脚爬上他的身体，封锁住他的四肢。
　　“你以为锁住我的四肢，我就用不了魔法了吗？”仇特眼中寒光闪烁，飓风凝聚，夹杂着闪电，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用的。”维诺雅的风编织成屏障，吸收着电光，并融化其中形成新的漩涡。维诺雅变化手的形状，形成螺旋的样子。漩涡沿着原来烈风的轨迹向仇特移动。仇特发动全身的力量解开了风的锁链，可是已经太迟了。漩涡在移动的过程中，扰动了周围的气流，使得风的锁链一次又一次地爬上他的身体，他不得不回击这些锁链，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落到了漩涡的范围圈。“嘭”的一声，漩涡包围了仇特。风如同嗜血的魔般撕咬着，吞噬着，划破他的衣服，割裂他的皮肤。一道道风的锁链仿佛成为了地狱中带着灵魂的手脚，不论多少次，都会准确拉扯到他。随着一声惨叫，仇特的双手被活生生地掐断，背后受到了强大的撞击，直接震裂内战。鲜血涌现，染红了周围的风，形成旋转的红衣舞者，旋动着跳着绝望的舞步。而维诺雅只是平静地看着一切，脸上毫无表情，俨然判官在等候着死囚的尸体。
　　“够了。”正当维诺雅想进一步加强力量的时候，一道剑气阻挡了她。弗杰尔竟然砍断屏障。弗杰尔的到来并没有出乎维诺雅的料想，她收起手印，漩涡便逐渐减慢了旋转速度。仇特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跌落到地面上。维诺雅走到仇特面前。
　　“够了。”弗杰尔再次阻拦她。
　　“我不会杀他。再说，你现在要阻挡我，似乎不可能。”维诺雅绕开弗杰尔，走向仇特。”叔叔，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仇特挣扎着爬起来，喘气靠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哥哥，哈哈……我又输了。维诺雅你果然没有辜负哥哥的血缘。比起纳爱雅，你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当年的你……”回忆再次被开启，暂时分离的线在片刻的休憩后再次交织。两段羁绊的生命再次缠绕在一起。明明是挚爱，却是互相折磨。明明想各出一放，彼此祝福，但在冥冥之中越走越近，模糊了界限。乱了轨迹，寂寞了岁月。彼此都忘记了个中的位置。想去摆脱，但是要离开又是何等的艰难？谁才是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