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7、两代相逢

　　“本尔齐斯家族有个传统，那就是每一代的继承者都会配有出色门徒。十年前，我以第一门徒的身份被带到了纳爱雅的面前。那时纳爱雅才只有十五岁，其天生对魔法的领悟力以及掌握力，让她很快就超越了父辈一代的继承人，被内定为继承维特大人的人。”图莉顿了顿，“如果那件事没发生，我们都会这么认为。或许是天生对魔法的喜爱，或是家族的期望过高。在追求魔法境界的道路上，纳爱雅变得越来越痴狂。刚开始，身为辅助者的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当纯的以为她喜爱专研。可是没想到的是，她最后居然涉足禁忌魔法。”
　　魔道师是黑暗世界的统治者，他们利用魔法阵这个媒介，借助黑暗世界的力量，却也在暗中维护着黑暗世界的秩序。在长年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魔道师手中的力量成为了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一旦失控或者使用不当，就会被黑暗的灵魂吞噬，甚至产生毁灭德西奥的力量。为了防治这样的事情发生，魔道师将一部分强大但是过于危险的魔法取缔了。
　　“纳爱雅偷练了禁忌魔法。恶灵很快便控制了她的身体。家族组织了名下的精英全面捕捉纳爱雅。原本大家的想法是将她体内的恶灵释放出来进行封印。”
　　“原本，就是说你们最后失败了。”
　　“因为力量悬殊太明显。天才加上附身的恶灵，在进行封印仪式时，纳爱雅打伤仪式上的魔道师逃走。接下来的事件正如你梦中所见的那样。维诺雅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姐姐，一招结束，毫不犹豫。”
　　“至于仇特呢？”
　　“正如你所知道的，他确实是维诺雅的叔叔。如果按照常理，应该是由他来继承族长之位。事实上，他确实也曾经被认为是合适的继承者。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被废除魔法，然后驱逐家族。后来听说他死了。看来是谣言了。”
　　“废除？”
　　“对，就是强硬将魔法从身体夺取。就如同将血液从身体里全部抽取出来，所以才说是死亡。你还有什么要知道的吗？”
　　“没有了，谢谢告知。”弗杰尔冷静地结束了谈话。告诉这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这些黑暗的事情不知是不是正确，但图莉想试一试，或许他能让阳光稍微照进冰封的世界，哪怕只有一点都可以。
　　弗杰尔走到窗前，任由冷风从野外吹来，有点凉，但现在的他需要清凉来冷静头脑，想想今夜的所见所闻，想想那双冰冷眼睛后的悲伤回忆。

　　在图莉的照料下，维诺雅和莫莫很快就恢复了。两人告别了图莉，从新回到旅途当中。清晨，维诺雅走出帐篷，坐到了火堆旁的弗杰尔身边。
　　“最后的那一刻，为什么要动手？”维诺雅放下手中的木棍。
　　“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你介意吗？”
　　“爷爷说得对，因为姐姐已经不是姐姐。家族有使命去维护魔道师界的安全，因为这个，眼前的姐姐是个危险的存在。所以即使是姐姐，那也会没办法。”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湿润的空气，如同不知名的苦涩的泪。如果这就是上天赐予的命运，要不接受，要不就反抗，但无论如何，都会满身伤痛，最后只剩下狼狈不堪无法收拾，那么就由她来开启，然后将他们都强硬性地封印在一起，那样就不会再悲伤，没有了开始，结束就不会伤心。
　　但是不要以为这样的选择就可以获得怜悯，只要呼吸还在，前面就还会有荆棘满路在等候，下一刻要面对的可能就会是封锁的过去。
　　维诺雅他们来到了峡谷地带，仇特一手拿着恶魔的胚胎，一手拿着神圣之石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来吧，就让我这个叔叔看看你作为本尔齐斯未来的实力吧。”
　　周边的荒芜成为了战斗最好的舞台，上演着过去与现在的相遇，两代的继承者之间的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对峙。
　　仇特手中的恶魔胚胎和神圣之石迅速融合，胚胎在瞬间成长为成熟的恶魔，漫延出黑色的液体遇上空气便凝结，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分身。虽然个体并没有本尊那么庞大，但是数量惊人，黑压压的一片将弗杰尔和维诺雅包围起来。
　　“维诺雅，看来如果我们一起攻击的话，估计还来不及对付本尊就已经耗尽精力了。”
　　“那好吧，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分身，我负责本尊。”
　　“那我搞定这些小角色再去支援你。”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维诺雅还是一贯的风格，冷冷地抛下一句就留下莫莫帮助弗杰尔后就跳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弗杰尔只好摇摇头，：“莫莫，你的主人真是狠心。不过也好，看来我们也不会有太多的闲工夫了。”弗杰尔抽出剑，莫莫恢复成原样，口吐火焰，顿时火光、剑光照耀四方，在黑压压的分身大军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亮光。可是这些分身有点难缠，将他们一个个打倒之后，新的分身又会不断产生，而且比死去的那些更加难缠，一批接一批的产生，让人不禁想起了人类的欲望，永远都砍不断。
　　而在另一边的维诺雅情况也不太理想。由于有了神圣之石的依附，恶魔的力量明显增强不少，维诺雅的攻击好几次都被打散。绿色的光旋转成光球，冲破长空，直击恶魔的头部。恶魔的头部被炸开后，另外一颗头颅从伤口中长出来，并以更加强大的攻击回应维诺雅。维诺雅一时没有回神，便遭到了攻击。幸好莫莫及时赶到，接住维诺雅免得她直接撞击到山体上。弗杰尔的“龙魄”在维诺雅的身边擦肩而过，在她身后准备攻击的恶魔被砍下右手，直往后退。弗杰尔周围的分身的复合能力随即减弱，有的还没来得及复合便化成了一堆烂土，发出恶心的臭味。
　　“多事的家伙。”
　　“我才没有要管你的事，我是发现从这样的方法出发会比较有效。”弗杰尔的话引起了维诺雅的注意，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恶魔的全身被黑光包围，失去的右手恢复，包围的分身也恢复了原来的复合能力，恶战再次回到原点。
　　弗杰尔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维诺雅的魔法是从伤口将恶魔冰封，而他的龙魄是用剑气直接将恶魔化解。可是眼前的战斗形势并没有改变，唯一的问题就只有那里。
　　“维诺雅，如果是一般的恶魔，你有没有信心将它解决。”
　　“废话，眼前的是一般的恶魔吗？”
　　“不是的话，也不过是多了一点点的东西。你把它找出来不就行了吗？”
　　弗杰尔的话维诺雅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现在的神圣之石被恶魔完全融合在体内，气息完全被覆盖，难以找出。弗杰尔跳上莫莫，接着莫莫的攻击形成掩护将剑插入恶魔的心脏位置。恶魔愤怒用宽大的手掌将弗杰尔和莫莫打飞到了峡谷的峭壁上，一股耀眼的光束接踵而至。弗杰尔和莫莫撞到了峭壁，身体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眼看光束就要击中他们。突然，维诺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用魔法建立起防护的屏障，但光束的力量实在太强大，防护屏障越来越稀薄，反之光束的力量却在不断变大。
　　“莫莫，带着弗杰尔走。”
　　“可是……”
　　“没有可是，不要浪费时间。难道现在你都还不知自己的任务吗？莫莫，带他走，这是我的命令。”莫莫低咕一声，便走到弗杰尔的身边，用嘴叼着弗杰尔的衣领往空中一抛，再跳上空中接住弗杰尔。弗杰尔虽然被莫莫带离防护屏障。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走，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维诺雅不管。他左闪右避，身上的伤口在被空气中散落的火星灼伤，剧烈的疼痛直窜内心。弗杰尔忍着疼痛要莫莫在一个高地上停留下来。他缓缓气，使出龙魄。他知道现在的龙魄并没有多少的力量，可是维诺雅已经支撑不下去了，屏障一破，她定会被光束击中。龙魄击中恶魔的头部，减弱了光束的力量，维诺雅借机跳出屏障，向恶魔发动攻击。两股力量相互冲击，形成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物体推开，当然也包括维诺雅他们。岩壁因为他们的撞击形成了大窟窿。这次的攻击似乎对恶魔来说有点大，当维诺雅和弗杰尔他们从碎石中爬起来时，它似乎还未曾完全恢复。
　　“弗杰尔，你还能不能再用一次龙魄。目标就是头部。”
　　“我也不确定现在的力量还剩下多少。但如果你要，还是可以再试一次，可是你要知道，就剩下一次了。”
　　维诺雅布起魔法阵，这次的魔法阵的图文弗杰尔感到陌生。“来自天地间徘徊之风，请你飞过种种阻挡，来到我身边，吹开黑暗的门户，化作烈风助我一臂之力，为我守护。”一股强大的旋风将维诺雅层层包围。维诺雅撕下衣服的一角，将双手固定在一起，烈风的力量被集中在手中。
　　弗杰尔明显感到这次的魔法的力量不同一般，但他现在来不及深究。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意念将剑气集中。这一次的攻击对他们至关重要，输了便会命丧黄泉。剑气在剑身上摩擦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
　　“接招吧。”
　　在弗杰尔发出龙魄同时，维诺雅几乎用相同的速度与龙魄并排而行，一阵爆炸声随即响起。维诺雅带着龙魄撞向恶魔头部，爆炸了。
　　“维诺雅。”弗杰尔骑上莫莫，在空中接住了从爆炸的蘑菇云中飞出来的维诺雅。她全身都是伤，意识已经不清。
　　“哈哈哈，维诺雅，你以为现在的自己能驾驭烈风守护咒吗？太天真了。”仇特用手扇开眼前的灰尘，双眼放出胜利的光芒。他刚刚并没有参与战斗，躲在黑暗之处，看着被给予希望的继承人被毁灭给他带来强大的快感。很快，所有的仇恨就会结束，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者。
　　“是吗？”维诺雅在弗杰尔的扶持下在地面站起来。“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刚刚的战斗耗费我太多的力量，而刚才的烈风守护咒最多只能认为是练习的程度。可是也需要我用手才能勉强固定。叔叔，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你猜猜我手中的是什么？”
　　仇特看着维诺雅慢慢张开的手，突然一个奇怪的预感让他感到不舒服。他转头，发现被打伤的恶魔并没有愈合。受伤的部分在逐渐沙化，变成实体的黑色尘土，有的已经开始脱落。
　　“你难道……”
　　“它只不过是个胚胎。基础级别的烈风守护咒足够让我在它身上形成伤口取出神圣之石。没有了神圣之石的依附，即使龙魄也可以将它重伤。加上之前战斗形成的攻击，现在的它是无法支撑的。”维诺雅的手中，神圣之石露出绿色的光芒，宣告着她的胜利。
　　“纳爱雅说得对，你才是真正的天才。难怪当初的她会拼命追赶你。”仇特把手一挥，扫起一阵狂风。“当年的对峙，你赢得实至名归。我们再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追赶。”
　　“要知道答案，就期待我们下次的相遇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补充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