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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十三章(1)一叶知秋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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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云浅怨怼的白了他一眼,狠狠道,“把心交过来,我留下。”
“你可知道,我为何一眼就看上你了么?”白瑾得意的瞧着她,眼里温柔的可以掐出一湾水来,“因为你牵绊太多,重义过于重情。”
“是么?本王担不起你的谬赞。”云浅咬牙切齿,却是不打算反抗。诚然,水月镜花可以很好的潜入敌方,可是她的修为太浅,加之白瑾的强大早已超出自己的想象。方才那一招,她用了十成功力,不过在他手上划了个小小的伤口。以他那么精明的性格,断然不会再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如此,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地成亲吧。”白瑾走到她面前,强大的气势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咳咳。”云浅显然被呛得不轻,这人还真说风就是雨。她临川王娶亲,三日不朝,普天同庆。半天搞定自己,这么便宜的买卖亏他想得出来?!
“这可不成。少主被你抢了,我们天罡夜行岂不群龙无首?”澜羽果断的声音响彻周围。
屋内突然凝起一阵狂风,风刃凝聚着至阳之气横扫秋叶,风叶旋光硬是将白瑾逼退一步。云浅乘着风势,以雷霆不及之势夺过白瑾手中的南隅之心,退至三尺之外,同澜羽、南风异并肩而立。
“一叶知秋?南风世家不传术法?”白瑾饶有兴趣的瞄了南风异一眼,颇为赞赏,“弱冠之年就能有如此修为,天资极高。”
云浅得意扬眉,故意晃了晃手上的南隅之心,“我的天罡夜行,自然不错。”
方才她强行破除魔气,潜入白瑾方寸之内,若非他手下留情,仓促撤去护体魔气,这颗玲珑心还真没那么容易抢过来。不过,她素来要强,即使白瑾有心放水,她也是打定主意死不认账。
“娘子确实厉害,为夫我敬佩得很。”白瑾谦恭有礼的朝着云浅弯腰作揖,一副相敬如宾的乖巧模样。
“……”
云浅张开双手挡住南风异和澜羽诧异的眼光,盯着白瑾,咬牙切齿,“你们别拦着我,本大爷今儿不将这只狐狸的眼珠子挖下来誓不罢休。有眼无珠,有眼睛也是瞎的!”
澜羽及时抱住云浅,低头耳语,“对方太过强大,切勿逞匹夫之勇。”
“风灵符命,普诏九宵,来去自如,道炁归无。法阵已成,速速离开。”
弱光摇曳之下的房内,腾空卷起蓝色光柱,光柱圈着北斗七星的光纹,光柱以云浅三人为基础,三个八卦重叠,凝成蓝色法阵。光柱外围环着无数残枝枯叶,气势压境,骤然化成龙卷风,飞沙走石之后,一阵青色火焰以不可逆转之势摧毁千目墙,火海中,人声混杂。
“白狐狸,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天地劫火,权当今日款待谢礼,不必客气。以残忍肮脏的侵蚀民间,简直妄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快,快救火!”罗刹海市一阵混乱不堪。
“罢了,这是劫末火,能消一切罪。灭不了了。”白瑾立于华萃楼外,神色郁郁,却是没有丝毫的惋惜,千目成墙,本来就是诱饵,诱她前来才是目的。更何况,他想要知道的已然清楚明白,这集聚罪孽的地方毁去甚好。
云浅?或许你才是望舒转世,天地之间,唯一残存的神祇。
苏长夜选择雪鸢当真有眼无珠,神女复位,痴人说梦?
“尊主恕罪,属下罪该万死……”一个背着矩形长剑的粗狂汉子单膝跪地,头上戴着金箍,脖间环着一串骷髅佛珠,神色虔诚。
“啊。夭,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较真了些。鸩翵呢?怎么大半日不见人影?”白瑾顺手拍散衣上灰尘,蓝眸了然,显然明知故问。
“围剿浔阳城。看来,应该会和他们遇上。”夭抬头回话,依旧不苟言笑,“若是尊主不放心,属下……”
“哈。夭,你太小看云浅了。”白瑾侧首望着浔阳城的方向,异常温柔,“那样的人,鸩翵岂是她的对手。”
“如果是东皇钟呢?浔阳城是我们进攻枕上的要塞,就算血流成河,也要拿下。”
“东皇钟么……”白瑾眼中微微荡着丝丝担忧,却是摇头,掷地有声,“我信她,这世间谁能奈何得了她呢?”
东皇钟是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拥有毁天灭地的能量。不过,即使东皇钟如何了得,也不过是神物,以神为尊,岂有逆位弑神之理。不过,若是她当众降服东皇钟,苏长夜怕是坐不住了吧,如此好戏,岂能错过?
“怎么?不信吗?”白瑾含笑摇头,无奈戏谑,“哎,你到底是有多别捏,想去就直说,扭扭捏捏的真不像本尊的亲信侍从。”
天罡夜行?也许只有她才能缔造出真正的天罡夜行吧。
“……”夭皱了皱眉头,沉声应道,“属下遵令。”
茶楼厢房,蓝光毕现,床幔窗纱微微随风浮动,红烛摇红,光影斑驳。
“真的回来了?”云浅脱跳的声线打破沉郁的静寂,一把拉着南风异,真挚向往,“一叶知秋还真好使,得空我们切磋切磋。”
“好。”南风异毫不迟疑的应承,坚定而又从容。虽说南风世家素有门规甚严,风冶术法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不过,在他看来,一门术法要想传承繁盛,固步自封断不可取,云浅天资卓绝,假以时日,必然当得上风冶术的集大成者。
“真的?”云浅先是不敢置信的拿余光打量南风异,继而璀璨一笑,“小异子,你真的是…高人。”南风世家家风甚严,术法向不外传,就连尊上也没能偷师成功,如今,南风异居然能够应承,术法无国界的大我精神,实在让人佩服。
“似乎不大对劲?”澜羽手持长鞭,美艳的脸上凝着疑惑,“大家当心些。这里杀意很重!”
“杀意?”云浅手持昆吾剑,仰首望着屋顶,“应该是气势,大军压境的杀戮感。”
澜羽顺着云浅得目光望去,透过屋顶,一阵黑暗不断盘旋,瞬间摧毁大半间屋子。黑暗肆虐着夺命的钟声,摄人心魂。
南风异晃了晃身体,后退半步勉强稳下身形。猪鼻子从怀里钻了出来,眼睛极其惊恐的盯着黑暗虚空,说话有些不大灵光,“东……东皇……东皇钟?能摧毁一切力量的东皇钟?”
“鸩翵大人,东皇钟已经吸收足够的人间灵气,我们可以大开杀戒,用浔阳城上万条生命来血祭东皇钟。”尖锐的声音从黑暗顶端传来,盘陀一样不断螺旋扩散,令人心头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