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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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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周泽楷轻声的说,他的声音差一点就堙没在音乐声中,可惜孙翔耳朵很好,听的很清楚。
这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的话,一个教士,梦想却是自由,可笑的很。就像被人操纵的木偶想要挣脱透明的线用自己的思维去活动一样可笑。但是孙翔没有笑,他笑不出来。
叶修说过,江波涛的死不会对周泽楷有任何影响,但会让他好奇。让他好奇一个他这么出色的伙伴却会为了一本诗集而变成感情犯。而好奇大概会成为周泽楷的弱点。叶修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对韩文清说,让孙翔去当教士,他不会是一个好的卧底,当让他去一个已经开始好奇的周泽楷身边,则是一个好选择。
“是吗?还真是,意外啊。”孙翔持着枪的手仍然没有放松,他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周泽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勾了一下嘴角。只是这一下,就让孙翔顿时呆住了。这是谁他都不会奇怪,但这是周泽楷!无论这算不算是一个笑,无论这是不是他好奇模仿而来的,这一举动无疑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周泽楷脸上的笑容并有保持很久,而他搭在孙翔背上的手顺着孙翔拱起的脊骨向下滑去,停留在孙翔的腰上。
孙翔脸一红,却腾不出手去阻止,他恶狠狠的对周泽楷低声怒吼道:“你他妈要干嘛?”他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被周泽楷抱着腰就翻了一个身,生生从上位拉下被压倒在了地板上。周泽楷此时也抽出垫在他腰下的手,抓住了孙翔拿着枪的左手,顺着孙翔的手就将枪夺了回去,起身站起,动作一气呵成。
“我草你……“
“我是孤儿。”周泽楷对他即将骂出的脏话也只回复了这四个字,就让孙翔狠狠的锤了一下地。
周泽楷转身又去翻着书籍和一些珍藏品,他也没有管躺在地上装死的孙翔,直到他转身出门准备叫人将东西开始搬运时才回头对地上的孙翔说:“梦想……很有意思。”
这是几个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孙翔觉得自己脑子完全就不够用了,尼玛你让叶修那个老不死的过来猜,都不一定能读懂吧?你就不能多蹦出俩字来?
守卫士们很快将屋子搬空了,这些珍藏品很快都会化为灰烬,包括他们听到的那张唱片。孙翔站在门外看着守卫士们面无表情的搬运着这些东西,就想到了那些年肖时钦每天画着武器的结构图时,都会放一张古典唱片,谁的都有,最多的是巴赫。他就是每天跟着那人听,每每听到不耐烦了,就立刻拨了唱针。他从来都不明白肖时钦的喜好,对于他来说,你有那么先进的东西,装什么优雅贵气啊。肖时钦也不理会他的牢骚,估计早就被弄的很无语了。在孙翔的记忆里,肖时钦真的没有对他生过气,发过火。他只要在肖时钦面前多叫几遍小事情,那人就会一脸那你没办法的表情问他又怎么了。
小事情,小事情,嘿,小事情。孙翔想起来就又有些想笑,但随即张新杰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
“肖时钦是我杀的,你,有意见?”
他拳成拳头的手,短短的指甲死命按在掌心。
“喂,那个人,你等一下。”他叫住了抱着一些唱片的一个守卫士。“我拿这个,你把后面的那些不知道是啥破玩意儿的东西给收拾了。”守卫士点头,将怀中东西移交给孙翔后敬了个礼转身去收拾桌上的一堆杂物。孙翔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唱片,假意兴趣缺缺的翻了一下,找到了那张巴赫的恰空舞曲,他悄悄藏在了大衣内。
等事情差不多处理完毕,大概是7点左右,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这个时期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能看到星星了吧。孙翔觉得,他记忆中,战争时到处都是硝烟炮火,被染的灰蒙蒙的天空再怎么是好的天气都看不到一颗星星。因为肖时钦机械师的身份,他和孙翔从来不会在战争中生活的多辛苦。所以在孙翔的记忆中,最好的回忆,应该就是那段他和肖时钦一起周游的时间。
他们回到住所出后,周泽楷坐在白色沙发上开始往体内注射感情抑制液。孙翔想起叶修给他的那支,注射到体内到也没有什么异样,感情抑制液也被很成功的压制着。倒是周泽楷,他倒觉得最近这家伙诡异的很,说他有感情吧,他除了分不清是不是模仿的微笑和一些诡异的举动外倒是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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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杰将一本薄薄的记事本展开在韩文清的面前,薄唇微微一笑,用修长的手指在两个字上绕着圈。韩文清看去,这本记事本显然是一个人的手记日记的最后一页,相当潇洒的字体。
被张新杰指点的“蓝河”二字虽然稍显潦草,但是并不影响辨认。
张新杰看着韩文清稍微有些怀疑的目光,解释道:”喻文州那个时候大概已经到了极限,不过他在日记的最后一个篇章中,提的最多的却不是黄少天,而是这个人名字,不觉得很奇怪吗?“
韩文清听后点了点头,”以那个时候他的状态,的确有些奇怪。“
”而且,这篇日记并不是喻文州自己写的。你看,前面喻文州的字体,相当整齐娟秀,而这章的字体虽然透着灵气潇洒却潦草的让人……恩……“张新杰坐到韩文清身边说道潦草时皱了眉。
韩文清拿起日记稍微翻了一下,点头同意了张新杰的论调,最明显的恐怕并不是字体,而是上面的人物称呼。
喻文州日记上出现最多的名字大概是就是‘黄少天’。然而最后一章中却并没有黄少天的名字。在一个人突然不再出现之前所留下的日记里,不断的交代自己所研究的东西却没有提及任何一字关于日记中几乎每个篇章都会出现的人,这让人感到惊讶。
“而且,这么啰嗦的记述方式,也不是喻文州的风格。这篇文字应该是属于黄少天的。”
“你好像已经找出点头绪了?”韩文清指着“蓝河”二字问道。
“是,我大致翻了这本日记,喻文州研究的最后结果,百分之90和这个蓝河有关系。现在就算找不到喻文州和黄少天也没有关系了。”
“新杰“韩文清轻叹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我当初救那人没错。”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并不惧怕韩文清直视的目光,而是和他的视线交融在了一起。
“但你知道你为了救那个人差点死掉。”韩文清稍微有些怒色,他看着张新杰的一头白发,怒气就更是疯狂的往外窜,死这一字就咬的分外重。
张新杰自然感到了来自韩文清的威压和怒火,这男人在哪里都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稍微低了一下头,又抬起头重新看着韩文清的眼道:“可这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