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叶蓝/韩张]末日》阿南南南

6、梦想

　　韩文清听了孙翔的话，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是肖时钦什么人？＂

　　孙翔一梗脖子“你管我是他什么人，你敢承认吗？”

　　＂肖时钦是我杀的。“

　　回答他的却不是韩文清而是从门里刚走出来的张新杰，他左手拿着资料，用右手推了一下眼镜，稍稍抬起了下巴看着孙翔。＂你，有意见？＂声音很平淡，没什么起伏。跟在他后面的周泽楷，照旧是面无表情，也没有了刚才焦躁的感觉，应该是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说什么？＂孙翔顿时僵住了自己所有的动作，他扭头盯着张新杰一字一字的说．

　　然而，周泽楷没等张新杰开口，就上前拉住了孙翔的手，“孙翔，我们走吧。”说着一把将他拽住带走。

　　令人惊讶的是，孙翔竟然像是玩偶一样，顺从的被周泽楷拉走了。

　　韩文清看了看两人走出实验室的背影，又转头问张新杰：＂新杰，为什么那么说．＂

　　张新杰走到桌子前，把资料放下，＂黑锅，我不差这一个，而且这是也是肖时钦的意思，孙翔他需要成长．＂韩文清挑了一下眉，表示理解．如果孙翔能像肖时钦希望的那样成长起来，倒也是美事一桩．至于黑锅，他和张新杰从来就没在乎过．

　　而后张新杰看着韩文清，轻轻一笑，他说：＂你没有发现周泽楷很不一样吗？＂

　　＂哦？＂

　　＂他去牵了孙翔的手．＂

　　走出研究所的孙翔则显然和平时不太一样．就连不怎么能感知情绪变化的周泽楷也大概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孙翔他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警告自己现在是没有感情的教士，但张新杰随随便便就承认杀了肖时钦这件事，并且还是用那么无所谓的态度说出口，这让他忍的浑身颤抖起来，甚至没有感受到周泽楷握着他腕子的手劲越来越大．

　　＂你瞒了我什么？＂周泽楷突然回头，问正低着头浑身发抖的孙翔．

　　孙翔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张新杰那句轻描淡写的＂肖时钦是我杀的．“且这话不停的在脑子里回荡，他现在只觉得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轻易就上了肖时钦的当，轻易离开了他身边．

　　如果他没有离开，他是不是会一直在肖时钦身边，就算是韩文清和张新杰一起，他和肖时钦也不一定输．是的，不一定输．

　　孙翔慢慢抬起了头，他红着眼冲着周泽楷笑了．周泽楷被他这么一笑，倒觉得浑身一阵发毛．孙翔用非常缓慢的语速对周泽楷说：＂我问你，周泽楷，你有过什么梦想吗？＂

　　他没等周泽楷说话，就自问自答起来，他说：＂我曾经有，我的梦想是找到一个人，然后揍他一拳，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多怕老子扯你后腿！让老子去给叶不修那混蛋送重要资料什么的简直是他妈最扯的谎话！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孙翔很冷静，他缓慢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感情来．＂可我他妈就是个傻子……现在，我想打他骂他可他都不在了，你说老子去骂谁？＂

　　周泽楷只能看着他，没人和他扯过梦想，他不知道梦想是个什么东西。他想，这些应该也算不上感情罪，这些不过是孙翔过去的东西，过去的感情而已。

　　孙翔说完，甩开周泽楷的手，大步就像前走。他觉得他如果继续站在周泽楷面前，指不定就能掏出武器来和他干一架发泄发泄，可在这个晚上睡觉都可能有人监视的世界里，他不能露出一点马脚，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退出叶修的计划 。

　　他会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从来不怕等待，只怕不能。

　　周泽楷到第二天早晨也没有看见到孙翔，今早对着镜子洗漱的只有他一人，不大的洗漱间变得宽阔起来，所以他抬起手没有碰到障碍物时反而愣了一下。

　　他拿出昨天张新杰给他的两盒感情抑制液，对比着看了看，其中一盒的颜色明显浅了那么一些。他想起孙翔昨天突然问他的问题，虽然那个问题孙翔并没有听他的回答。还有孙翔脸上经常挂着笑容，那些笑容都是他不曾在别人脸上见到过的，虽然他不知道笑容的真伪。那个人还经常骂脏话，教士是不骂脏话的，那意味着感情上的愤怒。总之，孙翔和所有的教士都不一样，他对这个人很好奇。

　　他想着，就从盒中拿起一支。打入脖子。

　　今天，他的任务不过是去统计感情犯家中的证物，并负责烧毁，很简单的任务，没有孙翔也无所谓。在守卫士恭恭敬敬的领路下，他却在感情犯的家里看到了坐在楼梯上的孙翔。

　　孙翔冲他点点头，指了指二楼，意思是证物在楼上。

　　周泽楷赶上孙翔后，他们就站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那门和墙同样刷成了白色，像是在墙上抠出的一道门，不仔细看实在不易察觉。周泽楷对着孙翔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打开这道门了。他正要去推门，却见孙翔冲他歪嘴一笑，长腿一抬对着门就是一脚，啪一声干净利索的把门打开了。

　　门内却是开着灯的，那是一盏做成油灯状的电灯，亮着昏黄的光，这间房子的主人被称为感情犯着实不亏。被禁止的各类书籍、还有摆在一堆艺术品当中的一个唱片机都吸引了孙翔的目光。他摆弄着唱片机和放在唱片机旁边的唱片，扭头对好奇的翻着一本诗集的周泽楷说：”要不要听一听情感犯们的东西？“

　　周泽楷点头，他一直很好奇，也想听，就像他从江波涛的诗集开始，他对一切情感犯们的东西都很有兴趣。

　　“这主人真是好品味，巴赫的恰空舞曲。小提琴版的。”孙翔说着瞅了瞅有些诧异的周泽楷，毫不在意的继续道：“我对音乐没兴趣，只是原先认识的一个人对音乐很痴迷，我耳濡目染罢了。”

　　“梦想？”

　　“什么？”孙翔不知道周泽楷在所什么。

　　“昨天。”周泽楷解释道。

　　孙翔一脸玩味的看着说这话的周泽楷，只偏了一下头，动作却瞬时变了样，前一刻站定的动作猛地带着风声就袭向周泽楷，快速的动作让毫无警惕的周泽楷吃了大亏。孙翔右手一把抓住周泽楷的右腕，脚下就向周泽楷飞踢了过去。但周泽楷的反应也是一流，在原本躲不掉的飞踢中，顺势就仰身躺倒在地，原本是孙翔用来牵制他攻击的右手，则被他反过来利用一把将孙翔同时拉倒在地，堪堪把那人环在了怀里。

　　孙翔倒也没有吃惊，只是看着近在眼前似乎就要吻上来的周泽楷，慢慢伸出一直躲在后背的左手，笑得很是嚣张。

　　周泽楷眯了一下眼，孙翔左手中的东西还能是什么，分明是他时刻藏在身上的高斯手枪！只见那人欣赏着那把银白色精致漂亮的手枪，一边对周泽楷说道：”你知道这把□□制作者是谁吗？“

　　周泽楷摇摇头。

　　孙翔把枪口对准了周泽楷的眉心。

　　他们距离很近，近的周泽楷能感受到孙翔的呼吸，他的左手按着孙翔的背，右手则被孙翔的右手压在地上。他可以用左手去枪属于他的武器，他有信心，但是他没有，他很想知道这把□□制造者是谁。

　　”肖时钦！“孙翔说出了昨天周泽楷听到的那个名字。”你的这两把武器是肖时钦整整设计了两年，辛苦了一个多月，熬了三天才制造出来的，这世上独一无二两把成对的高斯手枪！“

　　周泽楷看到孙翔的眼睛又有些红了。他缓缓开口，却不是对孙翔的回答。很显然周泽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可能把枪给孙翔。

　　”想找的人？“

　　孙翔这次倒是听明白了，他想否认，因为一旦回答了，就有些感情犯的倾向。但是周泽楷也没有让他回答。只是继续说道：”梦想……不明白。“

　　孙翔手中的高斯手枪离周泽楷的眉头稍微远了些。他试探般的看着周泽楷，他以为的最强教士是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但是他很乐意解答，让这个教士迷茫是他最大的目的。

　　”梦想，大概就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吧。“孙翔耸了一下肩解释道。

　　”最想要的……“在周泽楷的眼里，孙翔第一次看到了迷茫。

　　周泽楷想到了昨天张新杰问他的问题。张新杰带他进到里面的房间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将最新的抑制液给他，而是对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两次没有注射抑制液，有少许感情，所以我现在问你，周泽楷，你到底想要什么？”当时他没有回答张新杰的问题，张新杰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在周泽楷沉默许久以后说道：“你并不用急着回答，我要的是你本心的答案。顺带说一句，这对我继续开发抑制液很有帮助。”

　　并没有过多久，在回荡着乐曲的房间中，孙翔隐约听到了周泽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