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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纵横(下) ...

  •   第六十九章纵横(下)
      冬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就像被凛凛的寒风吹走了一般,草原之上,当冰雪消融,春草重生,世界仿佛苏醒一般,雄鹰高飞,野狼追逐,它们仿佛是在释放冬季里桎梏已久的激情。西河部族的军队在这开春之际果然向赤塔城进行讨伐,那一天两军在赤塔城外摆开阵势,这一次何越的军队似乎是要堂堂正正的迎战对手,面对望不到边际的西河大军,他们没有逃跑,没有选择坚守背后的城池,这一战如果胜利则必然能在草原上赢得一席之地,如败则必亡,两军对阵,大战在即,柳晨手里抱着一坛子酒骑马出了阵前,他的目光望着敌军指挥台上的万蜀,平静而又坚定的走去,“柳晨兄弟!我听说你回了草原!还拿下了赤塔城!所以这次特来看看你!”,高高的指挥台足有七八米,万蜀在上面洪亮的声音似乎能传遍整个草原,“事过境迁!万蜀兄!你还是老样子!小弟我今天给你敬酒了!”,柳晨打开酒坛自己饱饮一口,接着把酒坛扔给了万蜀,万蜀接过,高举酒坛,里面的酒一口气全喝干了,“这是你我喝的最后一顿酒了!你我都好自为之!”,嘭的一声,万蜀把酒坛砸在了高台之上,马背上的柳晨抱拳深深的施一礼,继而他便策马跑回了自己的阵中,这两人曾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如今却是要在这战场上性命相搏,这天下之事真是纷繁复杂的让人无奈,“柳晨!纳兰的军队怎么还不见踪影?”,战事一触即发,何越似乎有些焦急,眼下单凭何越的军队是完全以卵击石,此时与他们结盟的纳兰族的军队却还未见踪影,“等不及了!我们只能自求多福了!”,柳晨叹了一口气,此时那高台之上的万蜀,手里拿起了一面红色锦旗,顿时西河部族的军队个个拔出了长刀,随着万蜀手中的锦旗挥下,霎时万军皆发,马蹄奋起,冲杀滔天,“鸣鼓!”,何越大喊,事已至此已经无可选择,当震天的战鼓响起,两军开始冲锋,战鼓奏响着一曲史诗般的韵律,刀剑映照着这个时代的悲怆,两军相隔百余米的距离,相互冲杀起来眨眼而至,有些士兵的马匹迎面撞在一起,人与马皆像迸裂的石头一样飞了出去,刀剑声如同一阵阵雷鸣,鲜血在风中飞扬。那一战万蜀一直在高台之上挥动着一面面不同颜色的锦旗,随着他挥动的锦旗越来越多,何越的军队渐渐的完全像被淹没了一样,柳晨、凌空、关青、石豹几人初进敌阵还在一起,不到一会全被分隔开去,不可怀疑的万蜀的军队是很具作战素质的,柳晨几人冲杀在一起万蜀的军队着实难挡,但此刻把他们分开去,几人都难以顾头顾尾,混乱的战场上就连友军的方位都很难寻到,如此何越的军队慢慢的步入了万蜀的局,情况变得不妙,时间一久必会被剿杀全无,乱军中的凌空一箭射向百米之远的万蜀,高台上的万蜀反应何其的快,他把手中好几面大旗向空中一抛,一手便抓住了射来的箭,接着又把那箭投向了凌空,那箭自他手中一出,就像俯冲的苍鹰一样,凌空脸色一怔,他万没想到万蜀的武艺如此精湛,他霎时只有选择躲避,但那箭来的速度太快,凌空向前一扑,那箭直径射穿了他背后的箭筒,他身上携带的箭一根不剩的散落一地,一个使弓的人没了箭,在这厮杀的战场又该如何生存,当即凌空捡起了一个死去士兵的长刀,他使刀的功夫显然不济,被六七个西河部族的士兵打的连连后退,一旁厮杀的关青见状想要过去帮他,但纠缠不放的敌人让他寸步难行,这一刻就连柳晨也被拌下了马,无数的敌人纷纷涌向他,他虽然不惧万军,但此战并非他一个人的战斗,他一个人活下来又能改变什么。境况与何越的军队来说已是万分危急,凌空被撂倒在了地上,四五个西河族的骑兵抡着大刀砍向了他,也就在那一刻,半空中呼啸而来几根箭矢,那些射来的箭把要杀掉凌空的敌人射得身体倒飞了出去,其威力有着雷霆之势,接着一道倩影从众人的头上跃了过来,来人正是娜兰,她身后不远处密密麻麻一片大军正从西河军队的侧方杀了进来,“夫君!我来晚了!”,她一落地便扶起了凌空,看着凌空露着满眸的笑,凌空看着她却是有些莫名的愣了,“你!你怎么想到这么称呼我的?”,凌空对那个称呼有些不适,四面厮杀一片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已经收了我的东西!那我还能叫你什么!”,她的眼神中带着无辜,低着脑袋伸出一手擦去了凌空脸上的血迹,“我们得拜堂!拜天地!这样才算!”,一敌方骑兵杀来,凌空转身一腿扫翻了战马,战马一身嘶鸣与它背上的人倒地不起,“什!什么是拜堂啊?”,那姑娘似乎不懂周礼,贴凌空身后问道,“别问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吧!”,四面杀声震天,战鼓紧蹙的奏响着,烟尘滚滚,这一战随着纳兰军队的到来局势变得有些微妙,纳兰族的军队直冲而入,把战场分隔开去,那高台之上的万蜀见状,额头不禁一皱,他接着挥出一面黄旗,黄旗一出西河族的大军届时纷纷退去,很明显万蜀是要暂且收兵,如此一来此战双方不分胜负便收手了,大军退去,狼藉的战场显露在人的眼前,尸体与无主的战马还有散落的刀剑在春风里滞留着,它们把战场的冷酷诉说无余,当天何越便把纳兰族的几万大军迎接进了城中,在大军进城之际,娜兰领着一位手持铁枪,带着尖顶帽的男子来到了凌空跟前,“大哥!是他!”,娜兰向那男子引见了凌空,那男子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级,皮肤像枣红马一样,他看着凌空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走到凌空跟前他把铁枪向地上一插,‘咚’的一声那铁枪的柄端直径没入了地里,那男子看着凌空一时没有说话,表情依旧严肃,柳晨等人看的是不知所以,“小子!听我妹妹说你收了她的归人之物!还不让她叫你夫君?”,那男子语气很冲,对凌空似乎有些不满,“我妹妹年级是大了些!可也不至于没人要!今天你得把这事给我说清楚!”,那人的态度很是强硬,他的身高要比凌空高上几许,俯视的眼神很具威慑,“大哥!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对你们的族规不是很懂!”,凌空辩解,一旁的柳晨等人见是这情况,便纷纷走开了,因为这件事他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唯有凌空自己才能解决,“不懂?”,那男子质疑一声,“好!不懂我这个当大哥的就教你懂!走!”,那人拔起铁枪,一手拽住凌空便往城里走,凌空无可选择,她回头看着娜兰,娜兰却是得意的笑着,“哥哥!你轻点对人家!”,娜兰走在两人身后,似乎对她大哥粗鲁的拽着凌空有些意见,“妹妹!哥哥不能放!你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我不能让他跑了!”,那男子倒是个直性子,一路走去凌空真是哭笑不得。

      纳兰军队的到来,何越大军莫不军心大振,当晚便宰羊宰牛,在城内的街道上摆满了酒席,“我妹妹!已过桃李之年好几个春秋了!以前介于我们族规!怕被人拒绝!所以一直没敢轻易送出自己的归人之物!”,酒席间娜兰的大哥喝的摇摇晃晃的大嚷着,“就在前段时间!我妹妹看上了这小子!可这小子收了东西还不认账!我今天就拿这碗酒倒要问问他!到底是认还是不认!不认我就宰了他!用他的血下酒!让她给我妹妹陪葬!”,娜兰的大哥走到了凌空桌前,一把提起了凌空,把酒碗递在了凌空身前,“喂!小子!你要认就喝了这酒!不认!大哥可就拔刀了!”,这威逼的有些滑稽,但不乏如火的性子,“老三这下麻烦大了!”,坐在城头观望的石豹叹了一声,下面的场面如点着了的干柴,一时里众士兵皆大呼‘喝!喝!喝’,那站在一旁观看的娜兰,脸上带着几份笑,火光把她的脸照得通红,让人分不清是具有羞色还是自然之景,那一刻凌空终于还是接过了递来的酒,但他一时却未喝下,众人在大声催促着,他看着那碗酒,突然却莫名的放在了桌上,霎时四下一片寂静,见他没有喝下,那姑娘蓦地低了睑,神情没落的转身而走,“大哥!你酒量明显不行!你这端来的酒都洒了一半!我要喝就喝满碗的!”,凌空忽而却是拿起酒坛填上了满满的一碗,他举起来果断的一饮而尽,“娜兰!这酒我喝了一碗!你是不是也得喝一碗?”,走出不远的姑娘闻声回头,她望着凌空,火光下的眼眸里有着炽热的泪水,继而她笑了,笑容美的像这初春盛开的花一样,她没顾及还在流着的泪,快步走回去,给自己倒满一碗酒饮下,接着一下拥进了凌空的怀里,届时四下里欢呼声再起,他们把这件事仿佛当成了白天里厮杀过后的乐趣,“三哥识时务啊!这要为了个女人没了命!当真不划算!”,城头的关青笑道,“四弟!你懂什么!别说话!”,石豹啧一句,几人在城头观望的也是不亦乐乎,那晚就在众人谈笑之时,突然夜空里飘来一柄弯月型的飞刀,飞刀上裹着一纸皮书钉在城楼门上发出一阵让人耳鸣的颤音,城头上柳晨等人向飞刀飞来的方向看去,但见那东方的夜空下有一道黑影渐渐远去,当即之下,柳晨身形如风一般便追了出去,那柄弯刀与上次告知他们西河部族要讨伐赤塔时一样,料想此人定是同一人,柳晨似乎定要弄清楚究竟,那晚他施展着轻功不放弃的尾随着那黑影,一追便眨眼出了好几里,那黑影的速度就像风一般在草原上飘去,越小丘如平地,跨河流如水鸟,但柳晨也不慢,一阵追下来,二人的距离由百米相反变得十多米了,柳晨能在月光下清楚的看见那人是个女子,一身的颜色各异的服饰,在越过一片河道之时,前方的那女子猛地一回头慢下来,她的一只脚在水面滑过一道涟漪,身子就那样轻盈的站立在了水面,后面的柳晨似乎追的太突入,崔不及防止住身形,踏水面的脚一个滑溜,身体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看着掉河里的柳晨,那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措,河水不算深,只淹没了柳晨大半个身体,当即之下柳晨纵身一跃便上了岸去,而那女子的武功当真高深莫测,她竟能单脚伫立于水面,“小子!你的轻功不错!竟能追上我!不愧是南鬼谷的传人!”,那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很成熟,以声音判断她定是个年龄跟柳晨义母柳颖差不多大的人,但她能见到的眼角与额头全无皱纹,又倒像是个年轻的姑娘,“小时候我最拿手的功夫就是跑!追你还不是太难!要再向前百来米!我定能超过你!”,柳晨上了岸,可劲的拾掇身上的水,他拧着衣角忽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情一愣,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鬼谷门人?”,月光下那女子静立在河水中,多彩的衣衫轻拂,样子就像一株清荷一样,“你手中武曲剑!这天下间不是鬼谷门人又有谁人敢名正言顺的拿在手中!”,她踏着水面缓缓的上了岸,她带着白如月光的面纱,其实柳晨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了,这女子正是西河部族的大祭师,柳晨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只是之前从未说过话,“我今天来追你!就是很想知道!你身为西河部族的女神大人!为何却总是帮敌人!”,柳晨脸上有些困惑,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那走上岸的女人,“你很想知道吗?”,那女子反问,“当然!”,柳晨把剑插进地上,两手抱着一副要等她解说的神态,“武曲之道!性如烈酒!年久而陈!以功力为基!功高则无敌!”,那女子说出这番话,柳晨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愕,“你怎么熟悉武曲剑法?”,柳晨不禁一问,“南鬼谷创派祖师青阳子!乃本是贵派弃徒!他一身修行各家武功!武功之高堪比轩辕半仙!但因为他毫无门户宗派之分!以至被逐出师们!他老年在青岩山收徒立派!但还以鬼谷为名!他一身主张武学乃华夏之精魂!人人可得而习之!不应有门户之分!其有异者唯侠之信念而已!这些你都知道吧?”,那女子说着转身问了柳晨一句,柳晨一脸惊愕,他缓缓的点头,目光中的疑惑越发的浓郁,面前的这个女人对南鬼谷如此了解让他多有惊措与疑惑,“你祖师在青岩山偶得一块神铁!他便铸造了七柄利剑!利剑各以七星为名!而后他又收养了七个徒弟!把剑分别赠与徒弟!七个徒弟也分别以配剑为名!”,那女子仰望着星空,平静的目光里有着让人看不透的心境,“我阿爹便是文曲!你祖师收养的第四个徒弟!”,她说至此处眼中闪过一丝苍凉,而一旁的柳晨整个人全然是呆滞了,这一路北行,在大青山遇到了师伯巨门的情人冯雪,而今在此又碰上了师伯文曲的后人,这当真是让人惊叹,“怎么!你不相信?”,忽而那女子见柳晨一脸惊措,便问了一句,“没有!没有!我师伯有很多!但他们都去世的很早!他们的故事我师傅从来没跟我过多的提起过!所以我一时有些弄不明白!”,柳晨挠着脑袋,他有六位师伯,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故事,先下的事似乎让他的确不知所以,“别说是你师傅不知道这些!就连我阿爹文曲他自己也不会知道!他离开草原的时候我母亲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这故事似乎有些荒唐,柳晨听的眼神中一阵困惑,他看着那眉宇间满是心绪的女人,似乎是在看一件很让人惊奇的事,眼睛盯的眨都不眨一下,“我阿爹从南方来草原找他师傅时认识了我母亲!两人两情相悦!但我母亲因是西河部族的大祭司所以不能与人通婚!我母亲是个固执的人!她为了不抛弃信仰!最后也没有跟着阿爹走!两人就那样分开了!为了让阿爹无所牵挂!母亲在分开的时候并没有告诉阿爹她已经有孕在身!”,她絮叨着这故事,越发的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些悲怆,“母亲生下了我!偷偷的抚养着我!却不料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我七岁那年的冬天!天空下着很大的雪!我母亲在族人的打骂声中自尽了!”,她悲凉的眼眸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弯月,那面纱里又不知藏了多少悲伤,“母亲曾说她对不起的人便是阿爹!她到最后没能选择跟阿爹走那是他对阿爹一辈子的亏欠!阿爹当初独自流着泪离开的样子让她常常会在梦里见到!那梦就那样伴随了她一生!”,她低下了头,长发在夜风里轻拂,每次撩动的都仿佛是她凄婉的心绪,“小伙子!我讲了这么多!你!还怀疑的身份吗?”,转念之间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在发愣的柳晨,
      “姑娘!并非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听过很多人讲这类的故事!那故事结局都不尽如人意!”,柳晨似有所叹,从大青山的冯雪到此处的西河部族大祭司,她们所说的都让人感到心伤,“月有圆缺!花有凋零!世事如此!能有一刻的美就足矣!”,她莲步轻移,目光望着远方,有着寂静的悲凉,“小师弟!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师姐!我也是看在我们本属同门的份上所以才想要帮你的!”,她转过身,对柳晨说了一句,柳晨尴尬的笑了笑,似乎要对这素未谋面的人叫一声师姐确有难以启齿的一面,“姑娘!敢问!你如今多大了?”,柳晨问道,“我差不多跟你母亲是一辈的人!你说我该多大?”,那女子反问一句,柳晨一时约有所思起来,其实这女人若真是文曲的女儿,那么依照当年推算,柳晨的师傅贪狼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与他的几个师兄一起行天下,贪狼的师兄个个也都差不多二十来岁,那么贪狼顶多在十多岁未成人的时候便有了这个师侄女,这样看来这个女人当真年龄已经不小了,柳晨思索了一会,看向那女人的目光却是带着怀疑,面前的女人,身姿婷丽,眉目清媚,月光下乌黑的长发在晚风里飘若河苇,这样的体态完全与少女无异,若说是一位年至天命的女子,又谁人不怀疑,“怎么!我不像有这么大岁数吗?”,那女子似乎洞察出了柳晨眼中的怀疑,她伸开双手,自己一副很肯定自己的神态,“好吧!既然你不信!那把你的剑借我一用!”,她走到柳晨身边,拿过柳晨的武曲剑,轻盈的一步便跃到河里水面上,“小师弟!你可知道祖师曾集天下百家之长!独创了一套剑法!名曰!天行!”,那女子独脚立水面,自她的脚下,那河水面上发出丝丝涟漪,她说出这一句,柳晨也是微微点头,所谓天行剑法柳晨也只是从贪狼口子听说过,却从未见识过,至此柳晨更是好奇的看着那立于水面上的人,那晚,那女子在十多米的河面上长剑一挥,便引得两岸的野草一阵翻腾,在水面舞剑,于她来说如立平地,长剑撩起水花,剑所致,水滴皆化为雾气,她一跃腾空,月光里的身影恍如九天神女,剑光如星光般闪动,柳晨看得是震惊无语,“依天之道!顺行自然!这便是天行!”,比划结束,那女子落在了柳晨身前,把武曲剑还给了柳晨,“这就是天行剑法吗?我看也就这样啊!”,柳晨似乎对此有些怀疑,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到更让他震撼的景象,霎时,就在柳晨话音刚落之时,只见河两岸的青草噗的一下百米之内全像是被整齐的割断了,那些草叶猛的翻飞而起,夜空之下飘落起了如繁星一样多的青草叶,河水也一阵爆裂,延伸百米,水滴在两岸就像下了一场细雨,见如此景象,柳晨似乎明白了此套剑法的威力当真是神鬼莫测,他的脸上再无轻视的神色,“小师弟!你的逍行步!依刚才追我看来!还未到如火纯清的地步!”,那女子似乎对柳晨的武功很是了解,这让柳晨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我方才不是已经要追上你了吗!能追上你的轻功都不算如火纯清吗?”,柳晨似有不满,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自信的,如今有人说他轻功不行,心里难免不快,那女子见到柳晨有些不平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目光里泛出一抹笑意,“方才我只是步行!所以你能追上!我最后站在水面用的就是逍行步中的一招叫苍鹭立水!而你却掉进了水里!可见你还未完全学会!”,那女子对柳晨掉进水里的事似乎觉得很有趣,说着说着目光里的笑意更胜,“我掉进水里是被你吓的!你不突然回头!我怎么会掉下去!”,柳晨拍拍落在身上的草叶,无奈的把看向那女子的目光移开了去,“哎!我们别讨论武功了!”,柳晨转而要换一个话题,对于武艺他似乎不敢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女人面前多有显摆,“那要讨论什么?我都只是让你相信我而已!”,女子说道,“姑娘!你要我叫你师姐!你总的告诉我名字!也让我看看你张什么样吧!我可不想有个师姐自己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跟张什么样!”,“我就叫文曲!我娘取的!她这辈子也许就记得这个名字了!”,她对于自己的名字回答的很快,没有迟疑,柳晨听到又是一愣,“那!那你现在把面纱摘了我让我看看!”,这个女子一直带着面纱,又怎不让人好奇,于是柳晨提出了要求,“好!”,那女子答应了,她伸出纤手,容颜即将显露,柳晨眼睛都好奇的睁大了些,“记得叫师姐!”,面纱还未摘下,那女子又提醒了一句,柳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挠头转身,“我柳晨说话算话!其实我早就相信你了!只是好奇的想看看!你不用这么警惕吧!我武功不如你!我要反悔!你大不了打我一顿!”,柳晨有些懊恼,那女子要摘不摘,的确有些掉人胃口,柳晨说着不快的走去了一边,但当他再回头时,那自称文曲的女人已经摘下了面纱,清秀如月的容颜就站在他的不远处,如之蔓草,婉如清扬,于是他看得有些呆滞了,“是不是该叫一声师姐了?”,文曲提醒一句,柳晨身体一颤,他随机笑了笑,“呵呵!师姐!我告诉你!我柳晨只要是个美女的要求我都会答应!”,柳晨又表现出了浪荡的一面,“说实话!你跟我姐还有我认识的一个墨家故人长得真是不分上下!这天下!美女真多!”,柳晨叹言,“可惜啊!都命不好!”,他深深的叹一口气,把剑又负上了后辈,“你姐是谁?”,文曲问道,“我妻子啊!我要是有机会回去!我定会娶她!”,他望着南方,那片星空下仿佛有他一直放不下的东西,“你怎么能娶你姐做你妻子?”,文曲有些不解,便问了句,“不是我亲姐!我自小是个孤儿!是她照顾我长大的!”,柳晨说的很轻松,他本是孤儿,但这些年有了楚国的家,他却一直没有把自己当孤儿,“青梅竹马!倒也是天造地设!”,文曲微笑道,“师姐!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吗?”,柳晨再问,“这世间的一花一草各有所命!我的命是西河部族抚养的!我这一生也只能恪守其道了!”,她的眸子里盛着对命运的悲郁,说着把那面纱又带了上去,“看你年级这么大了!我就委屈一下!娶了你!等我办完这里的大事你跟我一起回南鬼谷!如何?”,柳晨轻佻一语,说这类玩笑话完全继承了贪狼的衣钵,毫不脸红,“你这坏小子!你可知常人若敢对我这样说!我定会让他死无全尸!”,她的眼中没有怒意,但这句话让柳晨不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我开个玩笑!师姐别在意!再说一双鞋一双脚!我早已有人!”,柳晨不时整整负在背后腰带上的长剑又伸手拍拍身上的杂草,似乎总要用一些行为掩饰下对面前那人的紧张感,“那师姐就向天神祈祷!祈祷师弟你的这双鞋一辈子穿得舒心!”,她温和的走到柳晨身边,伸手摘去落在柳晨头上的草叶,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师姐!我还有事!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有机会我再向你讨教武功!”,柳晨转了身,这一晚的经历于他来说全是新奇,“等等!”,柳晨未走出两步,背后的人就叫住了他,“你功力是受别人强传!你的经脉已经不堪重负!师姐这里有一卷阿爹当初留下的青阳心法!你可拿去练习!每日练习一遍!不出三月便会让你经脉强固!承百年功力不在话下!”,她拿出一卷白布握在手中,那白布上隐约有红色的字体,柳晨回头看着,一时未去伸手接受,“怎么!长者赐不可辞!再说师姐的东西也都是我们南鬼谷的东西!你又何以顾虑?”,文曲见柳晨似乎不愿接受,便把同门情义搬了出来,她的话却有其理,让柳晨学本门心法并无不妥,“谢!师姐!”,柳晨跪了下去,他一直以来经脉受伤严重,一直没有可解救的良方,当初万蜀要赠他道宗心法,但由于非是同门,又与万蜀无所特殊的关系所以他推辞了,当下这个文曲既是同门中人,她的东西柳晨授之似乎是理所应当,“快起来!我们南鬼谷恐怕就剩你一个嫡传弟子了吧!我是不忍南鬼谷从此消亡!所以才想要帮你的!”,她伸手扶起了柳晨,她的私心让人感到温馨,峰回路转,谁又能想到在先人百年之后,南鬼谷的武功今日又得以传承,“乾坤有序!四方归一!这便是师姐对青阳祖师心法的领悟!你回去要记得好好练习!”,她嘱咐一句,对这个时而言语浪荡的晚辈有着深切的寄望,柳晨收好了心法秘籍,话不多说还是转了身,没走多远,他又回了头,道:“师姐!你今晚送信的内容是什么?”,“都在那皮书上!你回去一看便知!”,文曲没说透,柳晨也不好多问,“师弟!你离开草原的时候记得来看看我!让我送送你!”,她的寄望如此,简单的就像她身前的一望河水,只是映照着一弯单一的星空,那晚柳晨走出了百米,回头那文曲也转了身,只见她的身影顺着河流,踏波而上,就像飞鸟一样轻盈,这个人让人感到神秘又熟悉,总之对柳晨从目前来看全是好意,这好意让人欣慰而又带着那么一丝苍凉,世事无常的苍凉。

      那晚柳晨回到赤塔,终从那皮书上得知西河大军将要运粮草途经乔山,西河部族运来粮草目的就是要与赤塔这样一个小城打一场持久战,在得知此信息后,何越召集一千勇士,由柳晨与凌空率队连夜偷偷出城,不到两天时间赶到乔山一里外,到那里果见西河部族的运粮队,那一仗打的很顺利,截下了西河人的万担粮草,不出半月西河部族在赤塔的大军被迫撤了去,这是一场扭转局势的胜利,从以前的对西河大军逃而避之,如今力挽退敌,它的胜利是回归草原最好的开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纵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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