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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纵横(上) “草原之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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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纵横(上)
草原的冬天下起雪来茫茫一片,伴随着凌烈的寒风把一切的风景掩盖全无,野狼在大雪中等待即将被冻僵的食物,它们的毛发被寒风吹的竖起,坐在雪地里仰头长啸,样子就像晨鸣的公鸡。何越的军队拿下赤塔城已经有些时日了,在这大雪弥漫的日子里这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天下只见飞雪,只闻寒风,像是闲来无事柳晨便与何越等人在一间屋里温酒闲谈,起先木雅怀里的小思莹一直哭闹着,不经意的柳晨一捯饬炉火,她看到炉火内冒出的火星突然又止了哭泣,柳晨再捯饬两下,火星更旺,她便又咯咯的笑了,张着两只小手,似乎是要去柳晨的怀抱,“你这丫头!你柳晨叔叔要温酒喝!你又不能喝!你去他那里做什么!”,木雅嗔道,但那不足一岁的孩子又能明白什么,执意的张着双手,木雅无奈,最后只得递给了柳晨,“思莹!快些长大!叔叔到时也给你温酒喝好不好!”,柳晨接入怀里,在那小思莹脸上亲了一口,那孩子肥嘟嘟的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睛睁的大大的,小手不停的抚摸柳晨满是胡渣的下巴,“这孩子!真是怪了!我是他爹!他都不跟我亲!反倒跟柳晨自然熟!”,一旁的何越有些无可奈何的笑道,眉头皱着,似乎对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不亲热很有成见,那天小思莹在柳晨怀里没多久便安睡了,柳晨的怀抱于她来说似乎是这个冬天里比母亲的怀里还要温暖的地方,她睡的十分安稳,无论柳晨等人如何谈笑声大,都没能扰醒她。屋外风雪呼啸,偶有马棚里传出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也不知是何时,密集的飞雪里突然飘来一柄弯月行的匕首,匕首上像是绑着一块皮纸穿透过柳晨等人所在的房门直飞了进去,那刻也许是屋里的柳晨眼疾手快,也许是那飞来的匕首并非是为取人性命,柳晨一把便抓住了刀柄,众人大惊,“是谁?”,关青率先起身冲了出去,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却在远方百米的莽原上只见到一个小如星辰的身影,那身影一闪即逝,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看清是什么人了吗?”,何越对关青问道,但见关青却是摇了摇头,“这人是送信来的!”,柳晨是最先发现那柄匕首上的皮质的,他解下来,打开一看,那果然是一卷书信,“是信件!”,众人见状有些惊奇,“那上面写着什么?”,何越问道,“这上面写着!明年开年!万蜀与朝鲁便会携大军来攻打赤塔!”,柳晨说着把那皮质也递给了何越,何越打开一看脸上不禁有了些紧张之色,“柳晨!这会是真的吗?”,何越问道,“外面这么大的雪!我想这人如果是为了骗我们!也没必要吃这等苦!即使是骗我们!我们也应防范与未然!我想这并非空穴来风!”,柳晨像是相信了那卷书信上所说,势态仿佛在安稳的渡过几月后再次变得严峻,“离开年!还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现在大雪封山!若想从心安城调兵是不可能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筑防御工事了!”,何越负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一次面临的是草原上强大的西河部族,不由的让人心悸,“可是依我们现在的实力!我怕赤塔城很难坚守啊!”,何越抱以担心,可想入赤塔时间未久,根基初稳,面临强大的敌人,胜算当真渺茫,“单凭我们一方的实力与西河部族相抗当真难敌!此等形势下!我们应当使用纵横之术!”,柳晨似乎早有打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纵横之术?”,何越疑惑的看着柳晨,“我当年听闻西河部族与西边的纳兰部族长年交战!他们两家可谓是水火不容!如今我们要是拉得他们结盟!不怕胜不过西河大军!”,柳晨的计谋确有几份道理,但结盟之事又当如何,全然还是个未知数,“柳晨!与他们结盟!你有把握让他们答应吗?”,何越问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想他们若是明智!便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柳晨句句见机,久经沙场的他已经完全具有了从容与镇定,“乔山王!柳晨兄弟说的极是!纳兰王我早年认识!他是个有魄力的人!此番我们要与他们结盟!他必然会答应的!”,这时雪地里走来一位老者,那正是早先劝赤塔王归降的那位老臣,那老先生的名字后来才知叫牧仁,草原语里意为江河的意思,何越见到,赶忙下了台阶相迎,“老先生!您怎么来了!”,何越随口一问,扶着那老人进到了屋檐下,“大雪漫天!老夫闲来无事!便想来找你们年轻人拼拼酒力!”,他的来意到像是个玩笑,铜黄而又满是褶皱的脸挂着笑也算显得温祥,“柳晨兄弟!老夫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人才!当初老夫劝我王归降算是对了!我王不思进取!赤塔部族在他的带领下迟早会衰败!如今归于你们!老夫便死也安心了!”,那老人拂着白须,温和的目光看着柳晨,“乔山王!你们若准备去纳兰部族议事结盟!老夫便可写书一封!你们呈与纳兰王!我想他见到老夫的书信!必会给几份面子!”,老人很热忱,那一天在一番商讨之后,柳晨主动决定前往纳兰部族,赶在开年之前商定结盟之事,柳晨一决定前往纳兰,凌空届时便提出了陪柳晨一同前往,这两人曾凭着对彼此的信任力敌万军,如今仿佛有着共生死的默契,于是在晚上备好行囊,第二天一大早未等大雪停下便冒雪出行了。
纳兰部族位于草原的西端,柳晨也不知道实际距离有多远,单凭着一张粗略绘制的地图,二人在茫茫风雪中一行便是数日,天终于放晴,一天早晨,阳光刚照满这个满是冰雪的草原,柳晨与凌空正下马小憩,忽看得百米外的坡下有一只黄羚蹿出,接着那黄羚的身后便有四骑人马追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的女子,她脖子上带着深红的围巾,围巾很长很厚实,围在她脖子边连她的脸也遮去了一半,只让人见得映着朝霞就像血玉一般的额头与清明的眉目,她身后的三位皆是同一装扮,毛衣皮靴,看上去像是那女子的随从,显然那几人皆是冲着那黄羚而来,他们手拉弓弦,不时的向黄羚射箭,从柳晨与凌空身前一路追了过去,“柳晨!你等我!我打只羚羊来吃!”,凌空见到这形势,似乎是来了打猎的兴致,一步跃上马,取下背后长弓便追了出去,柳晨拿着酒壶,一口酒还未咽下,凌空已经跑出百米之外。追逐猎物仿佛是一件让人能振奋的事,在这广阔的冰雪天地间,凌空驱马越来越快,转眼已经追上了前面的人,也就在那时,那四人中的女子拉开手中的弓,一箭呼啸而出直奔前方奔逃的黄羚,见状凌空也射出一箭,他的箭很有心机的把那女子射向黄羚的箭挡了开去,接着凌空再度出箭,这时却没想到那女子也射出一箭,精准的把凌空的箭也给弹了开去,如此以来这两人在争夺猎物上开始发生了故事,凌空的箭被弹开,他再度拿出两根箭矢,两箭齐发,可不料那女子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也同时射出了两箭,凌空的箭再一次被拦下,两人博艺至此,凌空的脸上并无懊恼,他反而是不屑的一笑,待那女子再向黄羚射出一箭,顿时凌空用脚蹬开长弓,一箭射出只闻风中一阵鸣掣声,那箭矢把女子射出的箭击成了齑粉,又势不可挡的直穿黄羚的后背,黄羚被凌空射杀了,那女子眼中顿起寒意,清眉微蹙的停了下来,“柳晨!我们有肉吃了!”,凌空赶马上前拾起了猎物,却没去多看那女子的神情,他自顾自的往回跑,背后的那女子拿出一根箭矢悄然的瞄准了凌空,似乎难解被夺猎物之恨杀意已决,手松开弓弦,箭直奔凌空而去,而凌空却无所察觉的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快躲开!”,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的柳晨是看的真真实实,他顿时揉起一团雪投向了凌空,这时凌空才恍有所悟,待他回头看去,已然是来不及躲闪,还好柳晨丢来的雪球也算及时,雪球绕过凌空的身体正中箭矢,但毕竟是一团雪,不可能完全阻挡利刃般的箭矢,那箭与雪球相撞虽有偏差,但还是逼向凌空,凌空吓得脸色一百,人向后一倒坠下了马去,那箭矢紧随而下,正射在了凌空□□分毫边的雪地上,再近分毫凌空便会没了命根子,那女子这一箭着实杀意很盛,虽没取了凌空性命,但也吓得他许久没说出话来,那女子没能杀掉凌空清明的眉宇间也没有太多的失意,最后她领着那几个随从直径向西而去,“他娘的!这娘们没什么本事!下手倒是毒辣!”,凌空从地上爬起,一脸的不快,拍拍身上的雪,牵着马最后还是走了回去,这顿黄羚肉吃的也算是惊险,二人在风雪中一连好多天都走的平稳,这个早晨算是遇上了一种别样的风景。
柳晨与凌空历经数日的风餐露宿,终寻得纳兰部族,纳兰部族的主城不是以高大的城墙而建,而是在一片空阔的峡谷之中,两边皆是数丈高的崖壁,时间是在下午,阳光从西面照射着那平谷,大雪覆盖的谷内一切房屋看上去都像是镶嵌着玉石,房屋在崖壁间错落的层次不齐,有缕缕炊烟升起,有人狗的嘈杂声,那里更像是一个村落,柳晨与凌空来到谷外的栅门边,两人伫在那看着谷内一望无际的房舍一时都似乎愣住了,这样一个部落,以天然峡谷屏障而居,在这草原上能寻得这样的地方当真不易,那天柳晨与凌空在寨门口像是站了许久,引得了守卫的士兵的怀疑,十多位士兵一涌而出围住了他们,用着柳晨听不懂的语言一遍遍的威吓,然凌空似乎懂他们的语言,在交谈了一阵后,凌空找来牧仁老先生所写的书信给了当中的一位士兵,那士兵拿着书信跑进去不一会,便出来一位身披白袍,腰胯长刀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长得很壮实,皮肤黝黑,眼神炯炯有神,他一出来二话不多说,抱拳向柳晨二人致一礼,接着伸开手,“二位请!”,这句话柳晨终于懂了,便也不客气的牵着马随那人一道走了进去,走进去那里面的世界与外面的草原彷如两个不同的世界,那里面的房屋皆是木制,不像西河城与赤塔城多数以砖石为料,那些木制的房屋与中原的倒是很相似,高门圆窗,四方的柱子,平突的屋檐,这些倒是别有雅致,里面的人们各忙其事,柳晨二人的到来没能引得他们的注意力,顺着峡谷一道走进,走了三四百米,一转弯,便见这谷内的尽头,一栋宏大的宫殿伫立在那,夕阳就在它的头顶,那里的白雪被照的粉红一片,大殿处在最高位,它的下面还有一排排的楼房延至谷地,如此浩大的工程柳晨来草原也算是头一次见,“我们大王就在纳兰殿内!二位把马就放这里吧!”,领路的那男子让柳晨与凌空放下了牵马的缰绳,至此他们的马被几个士兵牵了去,向前再走百余米,便登上了上殿的石阶,石阶两边有巨鹰的石像,数丈高的石阶那石像约十米一立,像一个个威严的守卫,柳晨与凌空两人终于登上殿堂,殿堂很大,左右前后近乎四五十米,那殿堂内此时站满了许多人,殿堂的正位上,一位带着白玉冠的老者真看着手里的一卷皮书,那皮书正是凌空交来的,一进到殿内,殿后便走出十多位衣着华服的侍女,打头的一手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个玉杯,显然是来赐酒的,但那打头的女子让凌空一见到,他不禁脸上有些惊愕,那女子的服饰与她身后的迥然不同,她依旧带着长长的红色围巾,双耳挂着蓝色玉坠,蓝衣搭着白色的腰带,整个人走起路来衣饰飘然,就像天空的色彩,那女子来到柳晨身边,弯腰施礼,递上玉杯给了柳晨,当她再准备把另一杯给凌空时,她见到凌空眼中却是顿生怒意,清明的眉宇间本用来待客的那份笑全然没了,递出去的玉杯还没等凌空接过便又收了回去,“公子海量!请饮下这第二杯!!”,她在柳晨身前再次弯腰施礼,把那本属凌空的酒转而递给了柳晨,凌空一脸尴尬,没想到当日得罪的女人今天会悄然碰到,这结局是份惊奇也是份忐忑,那女子待柳晨喝完两杯便端着空杯离了去,殿上的凌空看着那翩翩的背影,真是有火不得出,“二位!就是乔山王的手下?”,这时正位上的老者放下皮书,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正是!”,柳晨回道,“乔山王!这个人我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老者说话慢慢悠悠,也许是年岁大了气力不足所致,“乔山王有什么本事呢?让我们与你们结盟共抗西河部族!本王心里着实没有底啊!”,纳兰王似乎心有所虑,对眼下的这两人有种不信任的态度,当下殿外的晴空里一行大雁飞过,凌空顿时搭箭拉弓,果断的一箭射出,一支箭精准的命中一只雁,那雁就掉在了殿外的石阶上,殿内的人见状一片惊呼,凌空此番射雁似乎是对纳兰王的怀疑的一个警示,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一个肯定,这只箭足矣说明乔山王并非纳兰王口中质疑的没什么本事,“大王!西河部族乃草原一霸!唯有我们结盟方可战胜!战胜他们我们便可各安一方!还请三思!”,柳晨抱拳恭敬的劝说,那老人看着掉在殿外石阶的大雁一时却没有作声,平静的神色,气定神闲,“好了!二位长途来此!想必很是劳顿!今天就先去休息吧!此事我们明日再议!”,还未聊上几句纳兰王却要请退二人,结盟的事一时里变得扑朔迷离,这也似乎是纳兰王早先就有的预谋,关乎是什么预谋却是不得而知,“兰儿!带两位下去歇息!”,纳兰王叫一句,出来的正是那位裹着红围巾的女子,那女子上来领着柳晨与凌空便下了殿去。当天那女子领着柳晨与凌空走了不一会便在纳兰殿下南角的一个别院中找了两间房,柳晨的房门那女子拿来钥匙替他打开了,且很是礼仪的弯腰请入,但凌空的房门那女子却是一把把钥匙直径丢给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凌空冷傲的离了去,“这娘们!抢了她一只羚!不至于这么大仇吧!”,在那女子走后,凌空站在自己房门前责骂,“看上去年龄也不小了!肯定没人要!”,他忿忿的骂着,却忘了门口还未走远的那女子,那女子此刻正回头目光里满是怒意的盯着他,当凌空发现那女子还在,他霎时自己打开房门,闪电般的缩进了房内,他有些惊慌,从门缝里窥视着那女子,直到她走远凌空才长吁一口气,在别人的地方,还在骂着别人,当真有些危险,“柳晨!我这两天真是倒霉!没想到在这地方能碰到那娘们!这下结盟的事估计是悬了!”,待那女子走后,凌空杀进了柳晨的房内,他似乎本能的感知到势态的不好,“这跟你得罪她没关系!纳兰王是个有城府的人!今天他请我们先离开大殿!实则是要跟他殿上的众位手下商讨此事!我想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柳晨收拾着包袱,言语里带着自信,“唉!希望能早点商定!这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多待!”,凌空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开始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了抵触,但事已至此,却又只能听天由命,“找个机会道歉吧!我们估计得在这里住上一阵了!那姑娘其实本性不坏!”,柳晨笑着劝道,凌空一听却是皱起了眉头,“道歉!”,凌空似有难言之隐,“不可能!我堂堂大男人!怎么能去跟一个女人道歉!”,凌空有着自己的原则,丝毫不愿退让,“柳晨!那黄羚的肉你也吃了!我们算是同谋!要不你去道歉吧!”,凌空转而打起了柳晨的主意,把与那女子和好的事推给了柳晨,“不行!我不行!我在楚国是有家室的人!我不能去接触那些小姑娘!万一闹出事不好交代!”,柳晨一句玩笑便推脱了,这二人似乎都对女人有着畏惧,如此以来这件事便没办法解决了,只好随缘而去。
是日晚,纳兰王宴请了柳晨与凌空二人,就在大殿外摆上了宴席,牛羊满桌,佳肴格外丰盛,夜晚的这峡谷灯火通明,就像夜空中的一条星河一样延绵而去,柳晨与凌空坐在那高处,下面的市井之光一览无余,夹合着冰雪之光,那每道光每道灯盏就像一颗星星一样明澈,“二位多吃点!你们是牧仁先生介绍来的!可别回去说我亏待了你们!”,就餐时纳兰王一直带着温和的笑,这一族之王如此款待来使也确实盛情,“大王如此盛情!怎能说是亏待!我柳晨是粗人一个!有吃的就行!”,柳晨笑着随和一句,“牧仁先生身体还行吗?”,纳兰王转而一问,“牧仁先生身体康健!每餐还可喝上一斤酒吃一斤肉!”,柳晨回答,“唉!当年我要他来辅佐于我!他说放不下他们部族!”,纳兰王叹了一声,“呵呵!这家伙!对他们赤塔部族当真是比一条狗还忠诚!”,纳兰王的言语里似有所痛惜,他说起话来总是不温不热,平静的让人看不出真实的想法,“大王!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柳晨劝慰一句,在这席间,服侍倒酒上菜的依旧是那位裹着长围巾的女子,夜风扬着她的发,也拂起她垂在胸前背后长长的围巾,她自顾自的倒酒,整个人安静却又带着灵动,她先给纳兰王倒满,再度给柳晨倒满,凌空面前的杯子她却有意的一直让它空着,仿若没看见一般,“兰儿!这位凌空小兄弟的杯子里怎么一直空着!快给他满上!”,纳兰王似乎发现了这一状况,示意身旁的那女子倒酒给凌空,“父王!他有病!不能饮酒!所以女儿一直没给他倒酒!”,她的言语听来有些恶毒,让正坐的凌空如坐针毡的想要拍案而起,“噢!凌空小兄弟!你确有病情未愈不能饮酒吗?”,纳兰王问道,凌空一脸尴尬,这女子在此等形势下说他有病,他却没法回拨,当真无奈,“大王!我!我确实有点小病!谢谢您女儿的照顾!”,被人戏耍却还言语致谢,凌空吃的苦着实憋屈,他索性埋下脑袋,再不理会任何目光,那姑娘见状却是掩面而笑,那笑就像昙花一样,一闪而收,“大王!我听闻你们每年都要向西河部族纳贡!是否真有此事?”,席间柳晨问道,“有!我们拿点宝石珠器!便能换来我们部族的平安繁荣!反正我们这里盛产这些!给他们一点也不足挂齿!我们的族人能免于战乱这才是最重要的!”,纳兰王拿着一杯酒起了身,他望着那峡谷的房屋星星之火,阵阵出神,“大王!人贵有气节!一个部族不应为求安稳而长年屈服!屈服于他人则消磨斗志!一个没有斗志的部族则前途堪忧!”,柳晨的话确有其理,不难看出他是想借这次宴席的机会好好的劝说一番,而那纳兰王在听了柳晨一番言论却无所反应,他一直望着峡谷的远方,一手拿捏着玉杯,默不作声,“大王!西河部族固然强大!但我们联手定能击败他!倒是我们便可不再受臣服之辱!”,柳晨努力劝说,尽一切利益想要达成结盟的可能,“如果!我们联手!年轻人!你有几分把握战胜西河部族?”,纳兰王忽而转身把目光投向柳晨,他似乎对柳晨所说开始有些心动,“十分把握!”,柳晨放下酒杯,说的很是笃定,“老夫其实并非不想与你们结盟!只是今天下午我们部族长老议会时!很多人对你们颇具怀疑!他们怀疑你们的这个乔山王是否可靠!他们还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真本事!”,纳兰王慢慢的转身,坐回了自己的正位,“年轻人!你要知道此番结盟共抗西河部族!胜则矣!不胜必将让我族人迎来大难!所以我们怀疑你们也是事出有因的!这乱世!谁人不想求得安宁!”,老者的话听来很是真实,他把厉害关系也说的一丝不苟,看来想要结盟不单是征得纳兰王一个人的同意即可,“大王!如你所言!那要如何才能要你们相信我们的诚意?”,柳晨这句话直击原由,此番结盟之事在柳晨的心里似乎只有成没有败,那纳兰王看着柳晨坚毅的目光,怔了稍许,“北岭有猿!数年前夺我族神鹰图腾!如你们能帮我们找回!我想我族人民莫不感激!到时结盟之事必成定局!”,老人说着伸手指向大殿的顶部,那顶部有一平台却未放置任何器物,料想那原先就是纳兰族放置图腾的地方,“好!事在人为!给我们三天时间!我必找回你们的图腾!”,柳晨拍案而起,答应的很豪爽,他没去顾虑其它,为了结盟仿佛生死都看的淡却,“年轻人!雪猿凶恶!多年前我曾派出数名勇士!皆有去无回!你可要想清楚了!”,纳兰王提醒道,“大王放心!为了结盟!为了我们将来共同的利益!此事必行!”,柳晨把目光看向伙伴凌空,凌空也点头赞成,如此一来这二人已经有了铁钉的注意,也许是年轻不怕水深,他们看到结盟的机会便不愿放弃,“父王!女儿也去!找回神鹰也是我们自己的事!”,那本在一旁侍奉的女子单膝跪在了纳兰王面前,纳兰王温和的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对自己女儿的能力似乎很具信心,没有劝说也没有叮嘱的就应允了所求,“我们的祖先相传遇难时被一只巨鹰所救!我们子子孙孙世代便供奉神鹰!如今神鹰若能归位!你们功不可没!也自然便是我们的朋友!到时我族各位长老一定会赞同出兵与你们一起共抗西河部族!”,纳兰王的这番话更让柳晨与凌空坚定了去寻找图腾之事,只是执行这件事又会遇到怎样的事故谁也难料,不管结盟的前路如何,起码在那一天让柳晨看到了将来战胜西河大军的希望。
前往纳兰王所说的北岭,次日柳晨与凌空便在那纳兰王的女儿带领下出发了,一行三人三马,直向北而去,在峡谷内过了一处小道,眼前但见一片覆满积雪的崇山峻岭,再向前,到了山脚,才见那山陡峭无比,常人想要攀登堪比登天还难,“雪猿就在上面!我们得想办法从这里上去!”,那女子仰头望着山岭,柳眉微蹙,显然在她这样一个熟知此地地形的人眼中想要上得此岭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你们在下面等我!”,柳晨从马背上取下绳索抗在肩上,一手紧握腰间横挎的长剑,向后退了几步,望了望山势,霎时双脚跺地而起,身如飞燕,半空武曲剑果断拔出,当身体靠近崖壁,他便一剑扎进崖壁,双脚再借力崖壁之上纵身向上跃去,茫茫山雾中他的身影越来越高,下面的人慢慢的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姑娘!我这兄弟轻功不错吧!就这山!我跟你说他眨眼的功夫就能翻过去!”,在山脚等待的凌空对那女子调侃一句,而那女子却是毫不理会,她自顾自的仰望着,让凌空一脸尴尬,“你们先上来吧!”,不多一会,柳晨便放下了绳索,大雾弥漫的山峦不见柳晨的身影,那绳索仿若从天而降,有了绳索凌空与那女子便攀绳而上,上去后才见那只是崖壁上一处较平坦的几方场所,离山顶恐还有一段距离,当日柳晨收了绳索抗在肩上一次次的飞身而上,一次次的拉起二人,如此周折十多次终等山顶,山顶很空阔,积雪没膝,大雾如层层纱幔让人分不清方向,“小心!雪猿皮毛似雪!它们常常隐藏在雪堆里袭击人!我们不能大意!它们凶恶!多年前派来的勇士都是被它们杀掉的!”,看似平静的山顶在那女子眼中似乎充满危险,她一手拿弓,一手拔出腰间短剑,警惕的四下寻望着前行,相比于她,柳晨与凌空就自然多了,他们似乎不相信雪猿的凶恶,手里连件武器也未拿出,突的他们头顶一声尖锐的鹰啸声响起,那女子如遭电击般身体一颤,寻声一望,见是鹰她的眉头才得舒展,“你父王同意你来是对的!你胆小的真有趣!可以给我们解解闷!”,凌空嘲讽一句,那女子依旧没去理他,拭下额头吓出的冷汗继续走着。当天三人在山顶一直搜寻到了下午,绕过一处山脊,发现了一个大坑,大坑内全是浓雾,站在边缘很难看清里面有何天地,就在三人准备转身寻向他处时刮起了一阵风,大风刚劲,把那大坑里的雾吹了散去,届时坑内出现了一尊金色展着几米长翅膀的巨鹰,那巨鹰旁有很多冰封的尸体,有牛羊豹狼,还有人的尸体,俨然一个丢弃废物的大坑,“找到了!”,那姑娘惊喜的叫道,她迫不及待的冲下坑去,柳晨与凌空届时也跟了下去,似乎一切都很不费力,只是找寻耗费的时间有点久而已,“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柳晨看着那些被冰封的尸体皱着眉头,那些人的尸体个个死相很惨,他们圆睁着两眼,眼神是可怖的,有些尸体手脚头颅都没了,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去,“柳晨!这东西这么大!看来我们只能用绳子放下去了!”,凌空似乎没管其它,一时里考虑起了那图腾该如何搬走,就在那刻,骤然间几百方大坑的边缘积雪一下子膨起,从那雪里站起了无以数计的身高三四米,白毛红眼,且獠牙足有半米之长的怪物,那些怪物盯着坑里的三人不断的咆哮着,显然这是它们的计谋,等柳晨三人进了坑再出现,如此把他们围在坑里,可以尽情的虐杀,“喂!丫头!看来你家神鹰跟这些猿人结下的仇可不浅啊!”,凌空一脸紧张,背上的长弓霎时取了下来,那些雪猿的咆哮声响彻云端,震得人耳欲聋,他们在威吓了一阵后终于向柳晨三人发起了攻势,它们成群结队的跳下大坑,厮杀拉开序幕,“雪猿皮厚!你的箭是射不进去的!只能射它们眼睛!”,那女子见凌空一顿乱箭,那些箭击在雪猿身上却是掉了下去,那女子便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句,见状凌空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了,那些猿人冲过来一时无可阻挡,届时柳晨手中的武曲剑如闪电一般拔出,他飞身而上,一剑刺进正面冲向他的一头雪猿胸前,那雪猿被刺了一剑顿时变的更加狂暴,一掌排向柳晨,柳晨随顺势挡住,但那雪猿如千钧般的力量让柳晨的身体不禁倒飞出了几丈远,那雪猿中了一剑却无大碍,依旧凶猛不减的冲向柳晨,柳晨见状奋身而起,一声大喝,一剑砍下,把那雪猿挥向他的手臂直径削了去,而那雪猿似乎不知痛觉的另一只手臂再度拍向柳晨,半空中柳晨一个腾空翻,躲过雪猿的一击,一剑划开了那雪猿的咽喉,它血流如注,终于倒了下去,柳晨如此费力才击杀了一头雪猿,他的周围此刻却还有无以数计的雪猿围攻着他,那刻柳晨把目光望向了别处,他在一高坡处看见了一头体形比冲向他的雪猿要大出很多的雪猿,擒贼先擒王,他似乎料定此局胜负的关键就在那头大雪猿,于是他奋力的杀开一条血路,向高坡冲去。
与雪猿的战斗,柳晨尚可自保,但凌空与那女子只得边跑边射箭,虽然他们箭法精准的能每次射中雪猿的眼睛,但身上所带的箭终有用尽之时,一旦箭用尽,就真的生死难料,“啊!”,突然一声凄然的惨呼声让躲在岩石后搭箭的凌空不禁眉头一皱,他寻声探望,发现那女子被一头雪猿一掌拍的身体如断弦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长长的深红色围巾向一条彩虹一样随之而去,她倒飞去的方向正是悬崖,凌空见状没多忧虑,拔腿跑了过去,但是仿佛为时已晚,她的身体没下了崖去,唯留那长长围巾还可见余角,霎时凌空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围巾的末端,“抓住了!”,他大喊,掉下悬崖的那女子被自己脖子边的围巾一拽,即刻便伸手抓住了围巾,至此算是止住了掉下去的身体,“你别动!我拉你上来!”,凌空喊道,但他身后的雪猿转眼而至,一脚踩在了凌空的背上,凌空顿时嘴里喷了一大口鲜血,“你她娘的!不给我酒喝!我现在没力气拉你了!你自己快想办法上来!”,凌空身后的雪猿一脚一脚的把他的身体都踩得陷进了冰雪里,他嘴里的血如喷泉一样流着,但他却未放手,那女子仰头看着救自己的人,眼睛里急的泛出了泪水,“你别哭!我不会放手的!老子我十四岁上战场!能活到现在凭的就是兄弟义气!”,他被雪猿揉捏着,但还有兴致讲些玩笑话,他嘴里的血滴落在那姑娘的脸上,如下了一场血雨般凄美,曾万份憎恶的人,生死时刻却不愿放手,又不知是什么理由让他坚持着,“住手!”,这时柳晨大喊,那冲上高坡的柳晨正把那头大雪猿踩在脚下,他的长剑就架在那雪猿的脖子上,柳晨一身血污,看上去他征服大雪猿也并非轻而易举,这一刻那些凶恶的雪猿见高坡上的境况,都蓦地怔住了,击打凌空的雪猿也停了手,它们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似乎那头大雪猿一被柳晨控制它们就不知所措,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雪猿莫名的仓惶撤了去,山岭之上再度归复平静,这一战也算惨烈,几人差点葬生于此,凌空咬牙拉起了那女子,也许是气力用尽,也许是受伤太重,他悄然间闭上了双眼,“喂!你醒醒!我求求你了!”,那姑娘见状哭喊了起来,她慌乱的擦去凌空身上的血迹,检查着凌空身上的伤,久久未见凌空睁眼,湿润的眼眶盛满了悲凉,“喂!凌空!你最多断了两根肋骨而已!不至于这样吧!天快黑了!快起来把图腾搬回去!”,柳晨走了过来,他仿若无事的叫了凌空一声,这一声叫出,那本安静躺着如同死去的人顿时擦擦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走!搬回去喝酒去!”,凌空步履稳健,足见他的伤并不是很重,那姑娘见状还在流着泪的眼里顿生出了惊惑与怒意,她又如何能料到凌空是在骗她,虽有怨怒,但她这次并没有拉弓射箭,望着远去的凌空,她忽而眉宇间却又露了点笑意,那笑如崖边的雪莲,那美融进了漫山的冰雪里。
当日柳晨三人在历经生死后终从雪猿手中夺回神鹰图腾,用绳索垃至山下,便找来木板车拉着往回赶,在经过一处山脚的酒馆时凌空强烈要求停下来歇息一会,酒馆的老夫妇见他们马车上拉的金色的神鹰图腾,热情的要请他们吃酒,凌空已经好几日不得酒喝,如此一来他还哪能放过,酒馆很小,山野之处,客人也就是柳晨三人,上了桌,那随行的女子却是站在桌旁没有坐下,老板送来菜肴,她便接下放在餐桌上,老板端来酒,她便接过给柳晨与凌空一一倒满,这一次她没有不给凌空酒喝,反而是先给凌空满上,这到让凌空很是欣慰的对她笑了笑,“你怎么不坐下吃啊?”,凌空见那女子一直站在一旁便问了一句,那女子抱着酒坛笑了笑,道:“你们尽管吃就是!我给你们倒酒!不用管我!”,一起吃饭她却不坐下,这样的举动让人费解,“都打打杀杀的一天了!你不饿吗?快坐下!酒我们自己能倒!”,凌空起身伸手按在那女子肩上,想要把她按上桌椅,但那女子却是扭捏的跑了开,“年轻人!你不是我们纳兰族的人吧?”,酒馆的老板娘在灶台边笑着对凌空问了一句,“喔!我来自南方的越国!”,凌空如实回答,“年轻人!你大概不知!我们纳兰族的女子是不能跟男人们坐一起吃饭的!男人们吃饭我们只能在一旁服侍!这是我们族规!破坏规矩!就是对天神的不敬!天神会惩罚我们!让我们无食物可享用!”,那老妇一番说道凌空这才明白原因,凌空便再也没强求,自己做了下去,“姑娘!你过来坐吧!我两都不是你们族里的男人!跟我们一起吃饭!不算坏你们的规矩!”,柳晨的理由还算说得过去,凌空闻之也似乎很赞同,当即他再次起身,拉着那女子硬要她坐下,“来!来!来!跟我们一起吃你不算坏规矩!再说你们那规矩早就该改改了!”,凌空抢过那女子手里的酒坛放在了桌上,把凳子用脚摆上了桌前,“真的可以吗?”,那女子还是心有所顾,目光疑惑的看着凌空,“你先坐下!你们不是信奉什么天神么!你看天空!天空若是颜色不改!就证明你没有坏规矩!”,凌空终于把那女子按上了凳子,她望望西边晚霞依旧的天空,届时泛出了一抹笑,“来!开吃!”,凌空给她碗里夹了肉,天空晚霞醉人,那姑娘见这一切似乎并无坏了规矩之说,便解下了脖子上的围巾,围巾解下,她本一直被围巾遮着的半边脸露了出来,她的全貌犹如空谷幽兰,一种落尽繁花的美,一时凌空与柳晨都看的愣了,“你们!你们看什么?”,她被男人的目光看着似乎有些羞怯,那着碗筷的手滞在了半空,“你的围巾挺漂亮的!”,凌空怔怔的说了一句,她的围巾这时是看不见的,因为她摘下来放在了自己腿上,而凌空的回答当真有几分滑稽,“这围巾是我娘亲小时候给我织的!是我的归人之物!我们纳兰族的女子都有这样一间东西!有的是带手上的东西!有的是带脖子上的东西!”,她所说的什么归人之物凌空与柳晨却是不懂,但也没问原由,从她的眼神里不难看出那围巾对她很是重要,以至她一直带着,“你叫什么名字?”,忽而凌空问道,“娜兰!你们中原话里面与我们族同音的一个娜字!”,她脸颊微红,就像天边夕阳映照的云朵的色彩,“你嫁人了吗?”,凌空很是直接,这问题若是早些天问她,她也许定会拔刀相向,但此时也许是有过共生死的经历,她只是含羞的摇了摇头,“没嫁人!你看我这兄弟怎么样?”,凌空像个话痨,说着说着把身边专注饮酒的柳晨也扯了进来,
“柳晨公子为人谦和!体态俊朗!又英明神武!能配的上他的女子定是个天下无双的美貌姑娘!我一个牧羊狩猎的小女人!那能高攀!”,她言语得体,温婉大方,一改他日的嗔怒之色,这转变到让人有些不适,“娜兰姑娘!你真是太会说话了!不愧是纳兰王的女儿!跟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凌空赞道,“娜兰姑娘!你若嫁人!想嫁个什么样的?”,凌空再问,这席间打发无聊的话全是他提起的,是份好奇,也是份渡险之后的释放,“我!”,那姑娘被凌空的问题问得脸上羞意更胜,她端着碗,睑默默的低了下去,“生死不弃便已足矣!”,她的回答让人听的有些沉重,她放下碗筷,给凌空倒满了酒,含羞的目光游弋的不敢去看桌边的人,“生死不弃!”,凌空有些困惑,“夫妻如同同林鸟!大难一至各自飞!娜兰!我跟你说!你这身份要嫁就得嫁个大王或者王子什么的!什么生死不弃!那都是骗小孩的!这世道!人要活的现实点!”,凌空彷如过来人一般的嘱咐着,一旁的柳晨却是听着无奈的笑了笑,这冬日的草原万物皆掩,剩下能见的只有覆满大地的白雪,于是那风景不可多说的是种纯洁的美,那美也只有在这冬季才得释放。
柳晨与凌空帮纳兰族寻回了神鹰图腾,纳兰殿的楼顶上至此出现了一尊金色的振翅巨鹰,与那石阶上的石鹰雕像相得益彰,在朝堂之上那些纳兰族的元老一时都赞成起了跟乔山王的结盟,如此一来柳晨与凌空的纳兰之行算是圆满的告一段落,他们离去的时间是在一日早晨,在纳兰大殿告别了纳兰王后,在纳兰王与众臣民的相送下出了纳兰殿,一出峡谷,在峡谷出口见到了一群纳兰殿的侍女,打头的正是娜兰,她此刻怀里抱着自己的那条围巾,望着骑马而出的人,似乎在此早已等候,“娜兰!你在这里送我们?”,凌空赶马上前问了一句,那姑娘的脸颊被朝阳映得微红,她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人露着半分笑,“草原之冬!寒风如刀!赠之锦绸!望君收纳!”,娜兰言语轻吟,她莫名的单膝而跪,两手托举着那条深红色围巾,头埋着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柳晨!这丫头要送我们围巾!要还是不要?”,凌空转而向不远处的柳晨问了一句,“不是送我们!是送你!”,柳晨似乎看懂了其中的意思,“这事我帮不了你!为了联盟!你自己看着办吧!”,柳晨说罢驱马走远了去,凌空见状不禁有些皱起了眉头,“娜兰!我堂堂男子汉!不怕什么寒风!你不说这东西是你娘给你织的么!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凌空下马扶起了娜兰,他把娜兰手中的围巾又给她带上了脖子,“你们这晚上风也挺大的!你带着它就不会着凉了!”,他替娜兰带好围巾便转了身准备再上马,可他没注意那姑娘的眼中却莫名的掉下了泪,忽而在凌空一脚抬上马镫之际只听得‘呲呤’一声的拔刀声,凌空届时回头望去,娜兰拿着短刀已经对准了自己胸口,“娜兰!你干嘛?”,凌空见状一个箭步上去抢过了她手中的刀,那姑娘满目凄然,泪一滴滴掉进围巾里,“你大概不知!我们娜兰族的女子若送心仪之人礼物!若被拒绝!为了保守名分!就只得自尽!”,她的性子如火如酒,永远不愿放下族门之俗,“你!你以前不是很恨我吗!怎么!怎么又.....!”,凌空哭笑不得,当下的事比他在战场上求生仿佛还要难,“北岭之上!心有所归!”,娜兰是个很大胆的姑娘,合他们一族人爱慕神鹰的风俗,鹰愿比天高,她的行径着实有这样几番风韵,“你不后悔吗?”,凌空问道,“那!你救我可曾后悔?”,她低着睑,独自抹泪,凌空似乎再无可说,他取下了娜兰的围巾,把围巾给自己带上了,“好了!东西我收了!你要记得提醒你父王!西河部族的军队一旦东进!你们可要出兵相助!否则我可就要战死沙场了!”,凌空临行前嘱咐一声,那姑娘虽然泪痕未干,却露出了笑,她恳切的点头答应了凌空所说,但见凌空拍马而去,她却又张嘴想说什么,恐距离已远马上疾奔的人听不见,于是她又带着几份失落低了目光,“主人!放心吧!他东西都收了!走不掉的!”,娜兰身边的侍女上前说道,“主人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那些侍女个个古灵精怪的畅言,她们有说有笑的望着远去的背影,那掠过的寒风带走了欣笑声,也不知远去的人有没有听见,从而感受到她心中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