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楓一

4、第四章 初醒

　　第四章初醒
　　柳晨躺在床上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当，缓缓地睁开眼，时间是在深夜，屋外虫鸣不断，迈步出了房门，漫天的繁星明月高挂，隐约可以听到远处潺潺的溪流声，径直走了几步，隐约听见有锅碗的捣腾声，这么晚了是谁还在厨房呢？小偷？老鼠？不对动静太大，而且似乎毫无忌惮，会是谁呢？抱着好奇的心柳晨一步步向厨房靠近，来到门口，正欲抬脚进去发现门口却早已站着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个小碗，小女孩身上跟脸上染的满是黑垢，想必是做饭煮东西染上的，柳晨一时半会儿却分不清到底是谁，只觉得这身影到似眼熟，正在他分辨对方身份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小女孩却不自禁的失控手里的小碗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几乎在碗碎掉的一瞬间小女孩朝他伸出双手扑了过来，也来不及躲闪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怀抱，小女孩紧紧的抱着他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你终于醒了！”，柳晨推开他睁大了瞳孔看了看原来是苏烟，看着她一脸黑，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在泛着泪，觉得好笑又心生怜悯：“你干嘛？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苏烟擦了擦泪指了指地上摔碎的碗：“呐！给你熬玉米粥呀！”，柳晨顿时明白也许一直以来都是苏烟在照顾自己，想到一小女孩的大晚上还在给他煮吃的感激的泪瞬间流了出来：“我不爱吃玉米！”，苏烟咬了咬唇还没弄明白怎么他就哭了呢？小眉微皱：“喂！这玉米！姐姐我可是从糟老头哪儿偷来的！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吃！”，柳晨擦了擦泪坐在了门口的石凳上厥着嘴道：“反正我不爱吃玉米！”，苏烟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也坐了下来对着柳晨笑道：“你这几天不也吃的很好么！看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柳晨摸了摸伤口，清楚的记得当日那一剑穿透了自己的胸，现在却已经前胸后背的好的确实差不多了，虽然还有点小痛但也并无大碍，一想到义父义母怎么没有见到就好奇的向苏烟问道：“爹娘呢？还有那个糟老头呢？”，“糟老头跟爹在帮娘疗伤！”“娘被谁伤的？”“燕国的时候被大秦的人伤的！”“我睡了几天了？”“两天！”“你照顾的我？”“废话！姐姐照顾弟弟天....经...地...！”“喂...喂！姐姐...？”柳晨发现自苏烟坐在了这石凳上，每问她一个问题，她就似乎多一份倦意，也许是
　　因为这两天来她都没有怎么合眼的缘故吧，毫不犹豫的跑到房里抱起被子就冲出来盖在了苏烟的身上，片刻柳晨坐下，下巴托在石桌上眯瞪着双眼看着苏烟，似乎想知道这个小女孩睡醒的样子，就这样等呀等呀直到自己的眼皮合上的那一刻，灿烂的夜空下，明媚的月光透过深沉的黑夜洒在了二人身上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静，静的能动人心魄也静出了无尽的美。

　　深秋的月色皎洁而幽寂，照亮了中原大地也照亮了世间万物，秦地的一处山崖上伫立着一小亭，小亭的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象征威严的蛟龙，朱红色的柱身与顶上透着些许月光的黑瓦显的别有风情，亭中一人背负双手，一身墨色长袍随风而鼓，看上起威风凛凛，眼中映着皎月正似出神的在等待什么，过了半响此人像是觉察到什么，闭上了双眼道：“黎决！怎么才回来？其他师弟呢？”，话语平静而透着稳重，只见那人背后一道人影一闪，依然一个人跪在了他后面，跪着的人颧骨微高，也是一身墨色服饰，显是在枫林与苏子凡一行人战败而逃走的那名大师兄，此人一跪地满脸的沮丧与歉意：“师傅!黎决无能!没想到半途冒出个贪狼!弟子也是好不容易逃脱追杀才能回来的！”，站着的神秘男子想必也是岁数大了，当听到黎决此番说道满脸的皱纹不经陷得更深：“好他个贪狼！鬼谷七侠都死的只剩他一个了！他还是死性不改！”，说完他回过头对黎决说道：“你先起来吧！这仇我横弋是一定要报的！”，语气生恨一字一字似从他嘴里咬出，让人不寒而栗，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漫天的繁星依旧平静的面容说道：“此去你可还有什么要对为师说的？如果没有就先下去吧！”，背后的黎决站起身走到自称横弋的男子跟前思索了片刻躬身说道：“师傅！弟子见到有人使出了百年前的星痕剑法！”，像是受到了雷击般横弋本平静的面容再也把持不住，一脸的惊讶却也带着激动的语气道：“真有此人？威力如何？”，黎决回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一十多岁的小姑娘没看错所用应该是星痕剑法，我手下好几个师弟对付她一个！反倒被她杀了好几人！”，横弋也似老练之人短短的惊讶过后依旧平静的面容望着星空：“哼！总有天才又如何？老夫的墨玄剑法与驱魂掌大成之日就是鬼谷灭门之时！”，二人看着夜空久久的站立，仿佛这里离星空最近却也最遥远。

　　东方泛起鱼肚白，北极星还是那么的耀眼，群山围绕的山谷小村庄雾色绵绵，随着几声响彻山谷的鸡鸣，顿时各个村民的房屋顶上都冒出了缕缕青烟，更有小溪中捶打洗漱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唉！李大哥，早上好啊！” “张二哥你今天准备忙什么去啊？” “王嫂昨天织了几匹锦啊？”，各种问候声滔滔不绝，好一派生活的画卷，在这战乱的年代，这儿的人们能这般安逸的生活确实少见。柳晨与苏烟还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沉沉的入睡，看上去毫无将醒的征兆，院子里有着七八件房舍，在这偏僻的山野小村里比起来当真是一处比较大的院落，这时苏烟背后的一处房门打开了，走出了三人，最抢眼的当属走在中间的一女子，浅绿色的衣裙，弯弯的柳眉，面若桃花，时刻挂在嘴角的一丝温笑，此人却是柳颖，此刻的她看上去神采奕奕，没有了往日的那份憔悴，想必是伤已经好了，跨门而出，随即回头对着一同走出来的一发容不整的老头躬身道：“谢前辈替我疗伤！”，那糟老头确是前几日的贪狼，此刻的他风采依旧，摸了摸胡须笑道：“秦贼李信这一掌当真是厉害啊！要不是你自己懂得点医术恐怕早去了！”，这时站在柳颖身旁的苏子凡面色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这俩小家伙怎么睡这儿了？”，贪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柳颖又是戏谑的语气说道：“这两小家伙可是如今唯一敢骂老夫的人了！”，说完摇了摇头，超厅房走去，柳颖听到贪狼这么对自己说便不由得想起了当日叫柳晨来这村里骂贪狼的事情，霎时脸上泛起一丝木讷，急忙跟了上去说明缘由。几人来到厅房，柳颖忙着沏茶，苏子凡坐在了贪狼的旁边面带微笑的说道：“师傅！大秦这几年一直笼络各地的豪杰异士！阴阳家的人几乎尽为所用！我看不久他们就又要进攻中原了！”，贪狼眯瞪着眼一脸的倦意：“老夫！对这天下大事不感兴趣！谁的天下不都一样吗！”，话音刚落贪狼似有所觉得，带着戒备的眼神看了眼苏子凡说道：“乖徒！我明白了！你是要把那俩小子拖给我！你想保家卫国吧？”，苏子凡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师傅！我们都是楚国男儿国难当头岂能袖手旁观！”，此时的柳颖端着热气腾腾的茶具走了进来，茶香四溢，提人心神，葱白的手拿起茶杯递给了贪狼，坐下温和的对贪狼说道：“前辈！我等都是楚国人！这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绝不能轻易让给别人啊！”，贪狼眯着眼细细的嗅着茶香半响没有做声，柳颖柳眉微皱伸手拍了拍自己裤腿上的尘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好吧!可怜烟儿还苦苦学琴想常常弹给她那糟老头听呢！看来呀她应该多练练剑！”，贪狼眯瞪的双眼顿时睁大，脸颊闪过一丝激动：“能有你弹得好听吗？”，柳颖郑重的道：“当然!我这个娘教的!”，贪狼站起身带着不屑的语调说道：“那是!你可是当年一首曲子弹跑了我一徒弟！”，说完诡异的眼神看了苏子凡一眼，柳颖格格而笑，贪狼见柳颖露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们两个当真老夫当初不知道你们要走吗？”，苏子凡转身扶下贪狼坐稳，自己也坐在贪狼身旁，颇具疑问的语调：“师傅，难道当初你有意放我们走的？”，贪狼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就跟当年我的武曲师姐跟破军师兄一样！呵呵！挡不住的！”，声音透着无奈，眼神似乎有种疲惫，深深的叹息像是自灵魂发出让人也不经有种失落的情绪，片刻贪狼面容一怔无奈的神情继续说道：“走吧！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老夫为何不愿再问世事！”，苏子凡觉得师傅今天似乎有点怪，想必是让他想起了感伤的陈年往事吧，也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起身拱手到：“谢师傅！”，贪狼起身拍了拍苏子凡的肩背过身道：“你们的这两个孩子！我替你们照顾就是！这谷子里添了他们两个今后定会更加热闹！ ”，苏子凡知道师傅答应了请求喜上眉梢随机问道：“师傅！晨儿他...！”，贪狼一抬手打断了苏子凡要说的话，扶了扶白须：“噢！要我传他武功！这个再说吧！如果我心情好收十个也没问题的！”，贪狼说这话是很是深意的看了一眼柳颖，柳颖似乎深知其意便站起身道：“有烟儿在！你还怕今后没听的？要是留不住晨儿只怕烟儿也不会留这儿！”话语传到贪狼耳朵里到似觉得怎么那么刻薄，脸色顿时不怎么好看：“唉！我说你们墨家人说话都这么现实？”，“糟老头！你又说我娘！”语气强硬而稚气，屋里的三人顿时扭转目光朝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站着一小女孩一小男孩，正是苏烟与柳晨，二人朝屋里看了看便大步走了进去，柳颖见到两孩子进来一脸的欢喜走过去便蹲下身子摸了摸他们的小脸蛋：“怎么...睡外面了？”，苏烟看了柳晨一眼，像是自己也弄不明白似的，柳晨嘟囔嘟囔小嘴说道：“喔！昨晚跟姐姐在院子里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说完又望了贪狼一眼，眼神透着怨恨，苏烟也一样的望着贪狼很有气势的说道：“糟老头！我都听见了，不就是想听曲子吗我弹！你得一定传我弟弟武功！不然等我星痕剑法大成削了你！”，二人对眼前的这个前辈从来似乎没有恭敬的意思，苏子凡与柳颖也是无可奈何，童言无羁，也只能微微的摇摇头微表无奈，此时的贪狼拂了拂长须脸上却透着祥和说道：“哈哈...好！弹得好老夫一定收！一定收啊！呵呵呵！”，笑声带着一个老人该有的慈祥也带着淡淡的幸福感让人闻之有种亲近感。

作者有话说

　　初醒之后，万般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