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楓一

3、第三章 秋枫 那一剑便是

　　第三章秋枫
　　楚地不知何处的深山角落，漫山遍野长满了高大的枫树，风拂过树梢，火红的树叶随风飘摇，发出莎莎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林间的小道铺满了厚厚的树叶，道上一男子牵着两匹马儿,步履轻盈慢慢的走着，男子身着浅黑色服饰，眼睛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些英气，此人正是苏子凡可想而知两马背上载着的想必是柳颖与柳晨、苏烟，此刻的乘马分配却与往日不同，像是马连夜奔波怕马载不动，苏子凡选择了下马而行，柳颖单骑一匹马，苏烟与柳晨同骑一匹马，也许柳晨不会武功身子又有伤体质弱，连夜的奔波那还能坚持的住，此刻头正偏放在苏烟的肩上，憨憨入睡，嘴里却含着根不知哪儿拔来的狗尾巴草吮吸着，睡的很香似乎在做美梦般，而苏烟却一如既往的睁着个大眼睛，满脸笑意的左看看右顾顾似乎对这片枫海的景致有极高的兴趣，深秋的阳光透过满天的枫叶映得几人的脸庞有些发红，苏烟侧过脸看了看爬在自己肩头呼呼入睡的柳晨，又望了望这枫海别有的景致，抖抖被柳晨压着的肩浅笑盈盈：“喂！起来，快到了。”，柳晨被叫醒，眯瞪眯瞪眼睛看着满脸红晕的苏烟，只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别样的光彩，于是看得呆了，苏烟看他一直望着自己，小女孩害羞的神情立刻涌上了小脸，扭捏的回过头不敢再看柳晨，“好漂亮！”语气轻盈而真切，传到苏烟耳朵里不经让她脸颊滚烫，可她再回头看去却让她有种要杀人的冲动，此刻的柳晨正望着大片的枫海阵阵出神，苏烟明白柳晨的一句“好漂亮”不是对自己说的，捏紧了拳头狠狠的往柳晨的腿上砸去，“哎哟！你干嘛打我？”，柳晨疼的一颤，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没咬住掉了下去，“让你老是嘴里含根草！姐姐教训弟弟！需要理由吗？” 苏烟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我喜欢！下次...下次你提前说一声好吗？”柳晨眉目高扬着，显然有了些怒气， “我问你！我长得就不如这枫林渡的景色吗？那些大人们可都说我长得好看！” “干嘛？我不说行不行？”...柳颖看着俩孩子没完没了无奈的神情说道：“好了！烟儿你干嘛打人家！”，苏烟嘟着小嘴望了眼柳颖却也什么也不说，想必是还没有找到一个为什么打柳晨的理由。
　　苏子凡听着马背上几人的言语，也并无什么表情，两小孩在一起这样的结果对于处世多年的他也是早有所料的，突然枫林中狂风大作，苏子凡面色一变，眉头紧皱，手中的剑握的更紧，拽住马缰绳站着一动不动，“哈哈哈哈哈！几位贼人！跑这么快让我等难追啊！”声音洪亮透着杀气，话音刚落，虽着满天的枫叶一起落下了七八位身着墨色衣衫的高大男子，个个手提长剑，目光中带着仇恨与杀意，把苏子凡几人围在了中间，对持片刻七八位人中走出一男子，此人颧骨微高，摸了摸手中的剑，气定神闲的对苏子凡说道：“鬼谷苏子凡久仰大名”，语气很是不屑似乎在场的人中谁也对他构不成威胁，又向苏子凡的身后看看了，望到了骑在马背上的柳颖提起剑指了指淡淡的说道：“噢...这位想必就是人称才貌双绝的墨家医仙柳颖了！”，那名男
　　子拿着剑在掌心拍了拍又对着柳颖继续说道：“你师傅乔月前些日子死的可真惨！墨家几大医仙现在只剩下你跟公孙叶娘了！哈哈！不过马上就只剩下公孙那一个老婆娘了！”，柳颖听着那名男子的叫嚣秀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双眼看着那名男子恨意如炬，“扑哧”一口血吐了出来，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衣襟，苏烟看到娘吐血在马背上摇摇入赘，一步跳下马背把柳颖扶了下来，眼中含着泪道：“娘！你怎么了？”，柳晨也是飞快的下马拽起衣袖擦拭着柳颖嘴角的血迹，柳颖双眼无力的看了看二人微微一笑道：“娘身上有内伤！不能运功！待会儿打起来烟儿你去帮爹一起拖住他们！晨儿你顺着这条道往前跑，前方有个叫枫林谷的地方！你进去大骂贪狼小儿会出来一糟老头！你把他引来这儿便可！”，说完伸手指了指要柳晨去的方向，柳晨侧脸看看了小眉紧凑说道：“嗯！娘你小心！待会儿打起来我便快去快回！”，苏子凡回头看了看柳颖脸上泛出笑意大笑道：“大秦的墨衣门也不过如此，前些日子小女便很随意的杀了你们那个什么二师兄！哈哈哈！不足挂齿！”，苏子凡深知他们是为前些日子在河边小驿杀了他们两门人而来，却也知道今日免不了的一战，既然要战那就速战速决，一手抬起用灰布裹着的剑面容镇定的大声说道：“几位！还不动手更待何时？”，顿时七八位墨衣人中跳出一男子对先前冲柳颖说道的男子急切的说道：“大师兄！就是他们杀了二师兄！别废话了！杀了他们！”，“对...对！杀了他们！”其他人也举起长剑愤声说道，被唤做大师兄的墨衣男子，此时再也安奈不住，脸颊约微的抽搐了一下，白光一闪剑锋出鞘，顿时林中剑气肆虐，七八个人围着苏子凡战成一片，火光四射，夹杂着‘叮叮铛铛’的剑锋撞击声，柳晨看着打了起来，拔腿便超柳颖所指的方向跑去，柳颖看着柳晨跑了去，在看看苏子凡眉头皱的更紧，此时的苏子凡以一敌七八个，而七八个人看上去也都不弱，苏子凡手握长剑，剑刃上泛着淡淡的墨色光华看上去妖异无限，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苏子凡只得一味的躲闪，怕是稍有不甚就会命丧九泉，而柳颖看出长此以往苏子凡必将用尽气力无力反抗，拍了拍苏烟的肩膀示意女儿去帮帮丈夫，苏烟知道母亲的用意拿起剑纵身跃去，身影似流星般瞬美，长剑在手中轻轻一捏，剑锋脱鞘而出，加入了战斗，众人一看一小姑娘加入了进来，且所用剑法十分独到，也不轻看，立时原本只攻苏子凡的几人中分出了四人对付一小女孩，苏烟身法与剑法一样极快，三四人都不经意间吃了暗亏几人衣服被割了好几道裂缝，暗暗吃惊，谁也没料到这小姑娘能如此难对付，顿时又超苏烟这边的战场赶过来两人，只留下他们的大师兄一人对战苏子凡，苏子凡如释重负，却也不敢轻敌，眼前的这个大师兄武功却也不比他弱，两边这时却也打成了僵局，谁也似乎不占优势，柳颖靠在树下，一脸的焦急之色，深知苏烟还小功力尚浅一个人打那么多成年人，时间久了必定站不住，可也无可奈何只能期待柳晨能早些回来。
　　柳晨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幸好背上的刀伤受柳颖的治疗早已好的差不多，步伐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慢，也不知跑了多远，腿一软，身子跌了下去，爬起来一看面前的居然是个村庄。村庄很小看上去有三四十户人家一条小溪把村庄分割为南北两块，小溪上有两三座小桥连着南北面的村庄，不时从村庄里传来小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柳晨可没那心情看下去，料
　　到这就是柳颖跟他说的村庄便拔腿冲了进去，来到小溪上的桥上，向四周望了望，提起嗓子就大喊到：“贪狼小儿！贪狼小儿！给爷爷我出来！”，顿时村庄里一片哗然“谁这么没教养!这么光天化日之下骂恩人！” “对呀!像是个孩子的声音!” “哎！你们看!是个小子!在桥上!去揍他！”，这一嗓子算是吼出了不少人，小桥上顿时挤满了人,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柳晨，柳晨觉得有点尴尬，鼓起小脸蛋一脸的无辜像，桥上的大人们看着确实是个小孩也不忍动手，都只是好奇的看着他，议论纷纷，顿时人堆里挤出一小男孩一小女孩都是一脸怒气的冲他走过去‘啪！啪！’每人一记耳光扇在了柳晨稚气的脸上，顿时脸上映上了两道小手印：“让你骂恩公！”，柳晨望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两小孩，欲哭的眼强忍住眼泪带着哭腔：“贪狼人呢？我要他救救我义母！义父！还有姐姐！”，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一年轻小伙站了出来摸了摸柳晨的头说道：“既然是要救人怎么不早说啊！”，众人也都纷纷议论“就是！早说呀！”“恩公这会儿正午睡呢！”“那怎么办？” “这如何是好？”....柳晨望了望众人再低下头却发现刚才打自己的俩小孩此刻却不见了，没过多会儿听到众人外围很是孩子气的话语却正是刚才打柳晨的那俩小孩说的：“爷爷！你再睡就出人命了！”“是吗？那个王八蛋敢在这儿放肆？”众人一起回头看向话语声的方向，也同时纷纷让开道，只见两小孩拉着一糟老头超柳晨走去，老头胡须满腮，一头说白也并没有白透的长发像是不爱打理任由披撒，眼神却是格外的有神，看着拉着自己的两小孩眸子中带着滚滚的祥和，来到了柳晨的面前，拉住他的小女孩伸手一指柳晨：“呐！就是这小子！”，糟老头看着柳晨稚气的脸庞伸手蹲下身子捧着他的小脸道：“好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谁教你的？”，柳晨看着眼前的糟老头觉得此人也并不是那么可怕，转了转眼小珠道：“我娘！她在枫林里跟一些人打起来了，叫我来这儿骂你，再把你引过去！”，柳晨伸手一指跑过来的那片枫林脸上却显出了焦急的神情，那糟老头面色一变，站起身子大袖一挥：“这不省事的徒弟！”，可以看出糟老头像是有些气愤的样子，柳晨望着他心知再拖延下去真的只怕要出人命，再也安奈不住脏话脱口而出：“贪狼小儿！你不救我自己去救！”，说完跑出了人堆，也不知道此刻义母义父咋样了，还有姐姐呢？虽然有时爱欺负人却也救过自己，又是一路狂奔，却仿佛怎么也到不了目标地，路为什么那么长，自己为什么那么弱，如果自己能变得强大又会怎样？小小的身影没入了村口的枫林，贪狼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娘的!今天咋就被小孩子骂了？”。
　　柳晨刚进枫林看见柳颖却依旧的靠在树下跟原先的一样倒也松了口气，可再向苏烟看去，却让他心扑腾扑腾的跳的更紧，此时的苏烟明显已经体力透支单膝跪在地上，手拄着剑，满身的血污，大口的喘气，地上到是倒了两三具敌人的尸体，一众人正围着她，“小姑娘练的什么剑法，这般诡异，说出来让我等见识见识，也好让你死的痛快点！”阴沉的语调让人听了不经头皮发麻，“一起上，解决了她，去帮大师兄！”话音刚落，众人提起长剑便超已经很是无力的苏烟刺了过去，苏烟小手再度紧握剑柄，咬着唇一剑飞出，淡蓝色的剑气扑向了正前方的两名敌人，剑气至二人抵挡不急，在空中重复着落叶的轨迹悄然落下，嘴里喷出了大口的鲜血，面带着不甘永久的停止了呼吸，而苏烟只能顾及前面的两人身后却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飞出去几丈远，口吐鲜血，淡黄色的衣裙变得腥红，倒在地上看着满天的枫叶，也看着从天而降的敌人，也不知她那刻是否面有惊恐，满脸的血污在林间投射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凄楚，仿佛有着视死如归的念头，她慢慢的闭上了眼，柳颖面色惨白的看着这一切，眼泪横流不由的惨叫出“烟儿”，声音凄厉而悲凉。
　　“这个呀！姐姐也会绣，回头给你绣上一百个！” “放心吧！等你武功大成！我陪你一块去找你爹娘！”那刻柳晨脑海中泛起往日她对自己种种的承诺，自从在江河驿站她那轻松的一剑挥杀了两人，他就相信这个小女孩有那个能力帮他解开自己迷失的那段记忆，那还等什么，她不能死，她死了就失去了回家的路，叶已落下，剑也似乎达到了目标，刺入的却是柳晨的身体，刺透了柳晨的右肩差一点便又刺到了苏烟，剧烈的疼痛加上本就虚弱的身体使他当即昏了过去，一瞬间柳晨替苏烟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空中持剑的男子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脸上却显出更胜的杀意，一个翻身落稳，提剑便欲再次超苏烟刺去，可更让他惊讶的事发生了，突然自己的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一把剑刺穿身旁的几位同门也早已倒在了地上，貌似上天有意捉弄他，他的剑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也没能刺入目标的身体，回过头一脸的惊恐与疑惑看着杀了自己的凶手不甘的倒了下去。而此刻正与苏子凡对阵的那名大师兄见此症状，知道有高人来助他们，也不敢恋战，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恨意拔腿就跑：“贪狼！你个老不死的等着！”，苏子凡见敌人退却，收起剑来到贪狼跟前躬身到：“师傅！弟子给你添麻烦了！”，贪狼拂了下胡须看了眼靠在树下的柳颖眼中微笑道：“唷！这丫头！来了甚好，走！回去给我弹一曲！好久没听了！”，走过去伸手便拉起了柳颖迫不及待的往回拉，柳颖似有不愿的甩开手对他微笑道：“前辈！弹曲子的事莫急！你看那孩子！”，贪狼回过头有些不解的说道：“什么！什么孩子！在哪儿呢？”，‘唔唔唔......！’几声小女孩的哭声传来，却是苏烟在哭，苏子凡与柳颖大步跑了过去，柳颖看着哭声哽咽的苏烟与倒地不起的柳晨却也着实心痛，伸手在柳晨身上点了几下止血的穴道擦拭着女儿的泪说道：“放心吧！他替你挡了一剑！娘一定救活他！”，苏子凡也摸摸她的头安慰道：“烟儿！你娘医术高超没事的！”，一旁的贪狼看到这一家人像是忽视了自己的样子，脸上显起点不悦大袖一挥转过身：“还哭！还不抱回去救治！你就哭一辈子吧！”，哭声止，苏烟站起身擦了把泪对着贪狼一脸的怒意：“你个糟老头！早点来能死啊！”，贪狼听到身体一震转过身看了眼苏烟：“这才三年不见！你就不认人了？跟你娘当初一样！”，苏子凡见女儿骂师傅表情复杂也只能淡淡的道：“烟儿！别放肆！”，苏子凡抱起柳晨，走到贪狼面前微笑道：“师傅！边走边说吧！”，苏烟拿起剑走到贪狼跟前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哼’，贪狼是看着这小女孩长大的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摸了摸胡须一脸平和的说道：“今天我刚蒸了荷叶糕估计已经熟了！我老夫我还是快些回去尝尝去！”，说完大步往回走去，苏烟一听到荷叶糕小孩子好吃的习性那还耐的住，强忍了不到三秒，咬了咬唇一跺脚大步跑了上去“糟老头！你不给我荷叶糕吃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喂！你听到没有？”柳颖苏子凡牵着马儿紧随其后，山村的小道上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围着一发容不整的老人，不时的拽衣服扯胡子，斜阳铺洒在小道上使得一路的景色溢彩生辉，道上的老人几声大笑后一把抱起了小女孩。

作者有话说

　　不弃希望，不泯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