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85、同生共死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任我行再如何心狠手辣也不可能置任盈盈的死活于不顾，所以纵然不甘却也只能妥协。
　　“东方不败，你我之间的恩怨本不该牵扯其他人，我将这小子放了，你与我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如何？”
　　东方不败目光阴寒地看了一眼任盈盈，似笑非笑道：“田瑞之前挨了你一掌，算起来，本座是不是也该还你一掌？”
　　“不要！”
　　不等任我行发话，先开口的竟是田瑞。东方不败抬起的手不由停了下来，声音也陡然温和起来：“他们欺负了你，我帮你讨回来。”
　　“你放了她吧，她没有害过我，她是想救我的。”
　　任我行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田瑞竟然会为任盈盈求救，一时之间反而显得他小人之心了。东方不败看着田瑞苦苦哀求的目光，抬起的手竟真的慢慢放了下来。而任我行却趁着东方不败犹豫的片刻忽然飞身杀来。东方不败其实对他早有防备，从容不迫接下这掌。两人皆是绝世高手，这一掌谁都没有留情，一时之间山顶之上顿时飞沙走石，澎湃的真气在两人周身飞旋，周围观战之人都被这霸道的气劲推得站不稳脚。
　　这时任我行蓦地目光一沉，催动自己体内的真气。他的吸星大法可以将他人的内力吸入自己体内据为己用，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做了这种打算，只要与东方不败交手，就将他的内力倒吸过来。
　　东方不败一与他对掌就发现了异样，心道这老匹夫当真是阴险至极，幸好在杀杨莲亭之前逼他交代了任我行的事，否则当真是防不胜防。
　　任我行感觉到对方的内力正源源不绝涌向自己，心里正得意不已，岂料东方不败早已藏了后招。他的内力至阴至邪，唯有少林寺的易髓经方能化解，所以当他将自己的内力逼入任我行体内之后，这股阴邪的真气马上就窜入了任我行的五脏六腑之中，当任我行发现异状之时为时已晚。
　　“东方不败你！”
　　那股真气在任我行的奇经八脉之中肆意游走，他顿时感到五内之中冷热胶着，那滋味真真是苦不堪言。
　　“老匹夫，你当真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打得什么注意。”
　　东方不败说罢一掌将任我行震开，任我行此时体内真气紊乱，被东方不败这一掌打得不由连连后退。东方不败见他退开，连忙飞身去救田瑞，不想任我行竟不顾内伤朝着那绑着田瑞的巨石就是一掌，那巨石原本就悬在崖边摇摇欲坠，被他的掌风一推哪里还支撑得住。
　　“田瑞！”
　　见此情形令狐冲忽然大吼了一声，硬生生重开了东方不败封住的穴道。但是他内力修为远不如东方不败，如此硬来只会伤了自己。周围的日月神教弟子见他挣开了穴道马上围了上来，令狐冲猛地抽出长剑，剑锋一扫，剑光所及之处鲜血迸溅，无一不中剑倒下。
　　“冲哥，你……”
　　他刚一解开任盈盈的穴道身形就不由晃了晃，可这时田瑞已随着那巨石像崖下坠去。令狐冲刚要冲上去，只见一道红影飞扑而下，竟比他动作更快。
　　“田瑞！”
　　东方不败掌风如刀，三两下就将绑着田瑞的绳索拆开，当再次把这个人拥入自己怀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颤栗。他一手抱住田瑞，一手攀住崖边，两人就这么悬在山崖之间，若有一个不慎等待他们的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堂堂日月神教教主，为了我何至于如此？
　　可就在这时，任我行亦悄悄尾随而至，他知道以东方不败的武功就算落下山崖也能安然脱险，所以不亲手杀了此人绝难安心。他像是一只巨大的猛禽扑向田瑞和东方不败，而东方不败要护着田瑞，一时之间有些分心，任我行这一招来得猝不及防，东方不败未免田瑞受伤，不得不以身相挡。这一掌任我行是催动了十成的内力，威力可想而知。东方不败身体蓦地一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东方不败！小心！”
　　东方不败听出田瑞语气中的担忧，虽身上剧痛不已，心里却倍感安慰。他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柔声安慰道：“别怕，死不了，我不会让你有事。”
　　“真是个多情种，老夫今日就成全你们让，让你们去做对鬼鸳鸯！”
　　任我行话音刚落，崖上的令狐冲也纵身一跃而下。他一手缠着任盈盈的鞭子，一手握着剑挡在任我行的面前，任我行见状不由大怒：“臭小子，还不给老夫让开!”
　　“任前辈，晚辈一直敬重你是盈盈的爹，也是武林名宿，但是你今日的种种作为实在令晚辈大失所望。”
　　“你！”
　　田瑞看见令狐冲握着鞭子的手一直在发抖，衣服上亦沾了不少血迹，猜他必然已经受了伤，顿时心中大急。
　　“令狐冲，任我行的命是本座的，你带田瑞离开！”
　　东方不败此言一出，令狐冲和田瑞皆是一惊。东方不败却笑着抚了抚田瑞的脸，轻声在他耳边道：“我自有方法脱身，你心里想着我就够了，快去吧。”
　　“不，不——！”
　　东方不败说罢，轻轻一掌将田瑞推开，田瑞抓着他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最后竟是东方不败决然而然地将那衣袖扯落，令狐冲翻身而下稳稳将田瑞接在怀中。田瑞看着那道红影径自杀向任我行，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不由在令狐冲怀里大哭出来。
　　“东方不败，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此刻了结吧。”
　　东方不败看到令狐冲已带着田瑞往山崖上去，心中豁然一松，再看向任我行时，眼神中再无任何温柔可言，冷酷得像是索命的恶鬼。
　　“老匹夫，凭你已不配做本座的对手。”
　　他甫一说完，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已在山崖之间缠斗起来。两股真气震荡得山间犹如神哭鬼啸，一时间百鸟惊飞，山石崩乱，整个黑木崖都仿佛被这两股摄人的杀意笼罩得日月无光。
　　令狐冲借着任盈盈的鞭子慢慢向崖顶爬去，他本想把田瑞先送上安全的地方，可不想这时山体猛地一晃，任盈盈身形随之摇晃起来，她一时没有稳住身形，被拖着向崖边滑落过去。令狐冲见状连忙大喊道：“盈盈小心！”
　　可这时已经晚了，崖边的土石已经松塌，再一震动，整个开始向下陷落。任盈盈尖叫了一声，再也握不住手里的鞭子，三人随着陷落的巨石一并坠落下去。

　　“田瑞！”
　　“盈盈！”
　　任我行与东方不败见状马上双双罢手朝着任盈盈和田瑞飞去。这时令狐冲已经接住了任盈盈，但是他一个人实在难以保全两人，可是要他放弃任何一个，都是万万做不到的。
　　飞身赶至的东方不败用尽内力托住正在下坠的三人，但也因此牵动了之前的内伤，田瑞看到一块巨石猛地砸向了他，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猛地挣开了令狐冲的手向他扑了过去。
　　“田瑞——！”
　　东方不败诧异地看着那个扑向自己的身影，田瑞含着泪笑着看向他，好像一切的恩怨都已经释然，这天地间只余他们两人。此刻便是葬身在这山峦之间，亦是无怨无悔。
　　我要用多少的爱才能让你忘却对我的恨？
　　现在，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