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49、托孤

　　蓝凤凰的毒虽然是成功克制住了东方不败，然而绿竹翁也为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在他带着桃谷六仙前来营救之时，绿竹翁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一战会是什么结果。以东方不败如今的武功，寻常的毒药对他来说根本毫无用处，所以绿竹翁这次所下的毒，甚至于连蓝凤凰都未炼制出解药来。换言之，绿竹翁身中此毒，亦是无药可解。
　　“前辈，你再支撑片刻，待我们找到平大夫……”
　　令狐冲自身内力浅薄，远远不及绿竹翁，根本无法运功替他驱毒，只能尽量加快速度，希望能尽快找到平一指替绿竹翁疗伤。但绿竹翁心里明白，他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找东方不败，倘若这毒真的有蓝凤凰说的那么厉害，就算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东方不败的性命，但至少可以重创他，这也算是给任盈盈和向问天争取了时间。
　　“令狐少侠……咳……你自己走吧……”
　　绿竹翁此刻五内如焚，血气翻涌，若非他功力深厚，此刻怕是已经气绝身亡。撑到此刻还能勉强维系一丝清明的神智实在已是极限了。
　　“前辈不要再说了！”令狐冲不是个糊涂人，眼下的绿竹翁气息时断时续，身体亦开始冰冷僵硬，这些都是将死之兆。但就算他已经断了气，自己也不可能把他丢下。绿竹翁和任盈盈的情他已经欠了太多，如今难道还要欠上一条人命吗？
　　这样的深情厚义，他这辈子如何才能还得清？
　　“令狐少侠啊……”
　　绿竹翁伏在令狐冲的背上，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但这笑容背后却也同样藏着一份信赖。所谓患难见真情，这生死关头才最考验人啊。大小姐，你没有看错人。
　　“前辈，我看到桃谷六仙他们了！”
　　那五人救下田瑞之后，就按之前约定好的路线在洛阳城外的渡口等令狐冲和绿竹翁。他们五个轻功卓绝，早就已经带着田瑞等在这里，这会儿他们五个正绕着田瑞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这五个人电视剧里没有出过场，田瑞当然不认识，这不认识还是其次，主要是这五个人在他耳边吵个不停，你一言我一语的，简直就像是五个罗家英版的唐僧同时开启嘴炮技能，那真是世界末日来了一样的感觉。
　　“令狐冲，那不是令狐冲吗！”
　　田瑞正寻思着要不要晕过去以求清静的时候，那五个怪人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田瑞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回过头去看，果然看到令狐冲正背着什么人往他们这里飞奔而来。桃谷六仙见状，马上丢下田瑞围了上去，田瑞见令狐冲无恙，稍稍放了点心，但看到面色泛青的绿竹翁时，又不觉心底一寒，
　　他中毒垂死的样子，和当初死在他面前的陆猴儿是那么像。田瑞被那五个怪人挡在外面，本想走近，但是看到这情形又有点胆怯地往后退了退。
　　“前辈中了毒，我要带他去找平大夫！”
　　令狐冲握着绿竹翁的手，一时之间显得六神无主，这桃谷六仙深知绿竹翁的武功在他们之上，如今伤的这么重，已不是他们可以救得回来的。他们之前贸然出手差点害令狐冲丢了性命，这次万万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否则害了绿竹翁不打紧，要是圣姑一怒之下不给他们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那麻烦可就大了。
　　“令狐少侠……咳……平一指应该已经离开洛阳……”
　　绿竹翁见令狐冲说的如此坚决，怕他真的冒险回洛阳城去。令狐冲闻言倒也没有怀疑，只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绿竹翁死在面前，所以他马上又要把人背起来，“那我就带你去找任姑娘，她有办法救你……”
　　“方才一战，东方不败定然震怒不已，你当他真的认不出我是谁么……咳咳……你要是真的觉得欠了我的恩情……”
　　绿竹翁自知已是强弩之末，今日是必死无疑，但心中仍有牵挂，所以撑着一口气抓住令狐冲的手道，“令狐少侠，大小姐为了你，已经与东方不败决裂，如今她一个人飘零江湖，必定是举步维艰，处处凶险……咳……令狐少侠，她如此待你，你若真心想还我的情，就……咳……就……好好对她……”
　　绿竹翁说完这句话，人几乎已陷入昏厥，令狐冲见状连忙运气注入他的心脉，奈何他那点微薄的武功根本于事无补，眼看着绿竹翁双目就要合上，令狐冲不觉心头一阵酸楚涌上，自己的眼睛也微微泛了红，
　　回想起当日在绿竹巷与绿竹翁相处的种种过往，纵然他和任盈盈曾经有意欺瞒过自己，但就如任盈盈说的那般，他们对自己真的不曾有过什么恶意。正相反，在自己危难之时，是他们不计前嫌一再出手相助，而如今绿竹翁眼看大限将至，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你可答应我么……”
　　绿竹翁气息渐弱，问出这句话后，眼中的神采一瞬黯淡，令狐冲尚来不及点头答应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一沉，那绿竹翁已然仙去了。
　　“前，前辈！”
　　田瑞站在一边茫然地看着令狐冲紧抱着绿竹翁的尸体哀痛不已。曾几何时，他也这样绝望地看着陆猴儿死在眼前，生死无常，他太能体会此刻令狐冲的心情。他想他也应该感激绿竹翁，感激他临死前的那番话。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是该有个清醒的人来替他们做决断。
　　好好照顾任盈盈一辈子，那才是令狐冲应该做的事情。和一个只会拖后腿的‘江湖败类’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呢？
　　他给不起你你想要的生活。
　　“咳……”
　　田瑞这一晃神，那边就听桃谷六仙的惊呼声，田瑞一看，发觉令狐冲的脸色也有些不对，他连忙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桃叶仙，扶住令狐冲道，“怎么了？你也受伤了？”
　　“不碍事，小伤而已。”
　　令狐冲眼中的哀伤尚未散去，但对着田瑞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看绿竹翁，声音已然带着些许沙哑和沉重，“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让前辈入土为安……”
　　他说着，伸手把嘴边的血擦掉，支撑着身体站起来，那渡口边有已经准备好的船停在那里，桃谷六仙簇拥着令狐冲上了船，可田瑞却在渡口上停了下来。令狐冲上船将绿竹翁安置好，回头来看田瑞，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向他伸手道，“怎么了？”
　　田瑞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令狐冲似是看出了什么，不等田瑞开口，忽地身体向前一倾，田瑞来不及躲开，就被令狐冲一把抓住拽上了船。
　　令狐冲虽然受了伤，但力气却一点也不想，田瑞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抓的生疼，可是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感觉得到令狐冲身上那股夹杂了痛苦和愤怒的情绪，
　　“我……”
　　“别说话！”
　　桃谷六仙已经七手八脚地解开了缆绳，船刚一离岸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一大片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好险，再晚片刻，恐怕又有一场大战。
　　船上的桃谷六仙见岸上的神教弟子因为追不上他们而急的跳脚的模样，不由都兴奋起来，这时倒是没有人注意到田瑞和令狐冲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