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食色性也》狐悦

48、两攻相争

　　东方不败竟然认得独孤九剑和风清扬？这着实让令狐冲吃了一惊，不过田瑞对此倒是显得很平静。因为在他所熟悉的那部同人剧里，东方不败和风清扬确实相识，而且按电视剧的逻辑，东方不败和风清扬都师承于独孤求败，所以还勉强算得上半个同门。至于在这原著世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这还真是无据可靠。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独孤九剑，至于风清扬老前辈，按辈分他是我太师叔，然而多年前他就已经退出江湖，我虽是华山派弟子，也无缘拜会。”令狐冲曾答应过风清扬绝不对外人透露他的行迹，现在这魔教教主主动问起，他当然要信守诺言。但他这些话岂能骗过东方不败。多年前，多年前东方不败还是日月神教之中的无名小卒，因得熊柏童的赏识，得以跟随在前任教主任我行身边。他聪颖机灵，而且做事进退得宜，很快便得到任我行的信任。有一年任我行离开黑木崖南下游玩，亲点了东方不败随行，没想到就是这趟江南之行，他们遇到了正前往江南娶亲的风清扬。此时的任我行与风清扬都已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但其实两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想到江南一遇，竟促成了‘吸星大法’与‘独孤九剑’的旷世一战。只可惜此战江湖之中几乎无人知晓，在场观战的也仅有东方不败一人而已。
　　任我行与风清扬虽说是一正一邪，但撇开江湖恩怨不说，放眼天下，能称得上对手的也就只有彼此而已，所以纵然立场相对，但这一战却让彼此大有惺惺相惜之感。以至于多年后，风清扬已远离江湖，但任我行仍然将他视作平生最为敬佩之人。
　　那一次虽然是任我行与风清扬交手，而东方不败只在一旁观战而已，但风清扬那精妙绝伦的剑术却让东方不败大为震撼。那时东方不败年纪虽轻，但城府已然很深，而且悟性极高，虽然不可能一次就记全独孤九剑，但大致的招式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记得十分清楚。所以令狐冲方才一出剑，东方不败就认出那正是多年前让任我行输的心服口服的独孤九剑！
　　当年他武功平平，无缘与风清扬一战，而当他神功练成之日，风清扬却又已经消失于江湖之中。未能与他一战始终是东方不败心里的一个遗憾，可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独孤九剑的传人，
　　对他来说，这可真是天赐的良机！东方不败觊觎风清扬的精妙剑招已久，可惜多年来只能凭着记忆钻研，如今遇上这令狐冲，就算他修为尚浅，但看他一招一式颇有风清扬的风采，倒也可以利用一下。
　　而东方不败的这些心思令狐冲自然是猜不到的，他方才与东方不败刚一交手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可即便如此，他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因为令狐冲很清楚，如果不放手一搏，自己一死倒是痛快，可田瑞……
　　东方不败那仿佛浸着毒药般的眼神让令狐冲不寒而栗。他绝不能让田瑞再落到东方不败的手里！
　　他想到这里，便又飞身向东方不败攻去。这一次东方不败没有像之前那样出招凌厉，而是故意藏招，引令狐冲不断变换招式。东方不败虽然未尽全力，但因为两人功力悬殊，所以即便如此，令狐冲依然感觉如临大敌。而田瑞在一旁观战则更是提心吊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前一刻可能还恨这个人恨得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可是这一刻却为他的生死揪心不已。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如果非要说个理由，大抵就是因为还爱着他，还放不下舍不得他吧。
　　“令狐冲，与同辈人相比，你的剑法确实了得，”
　　东方不败红衣艳艳，在烈烈剑光中，如化入水中的一团朱墨，或疾如雷霆，或不动如山，一招一式皆在行云流水之间。天下人都说华山派的剑法有君子之风，不卑不亢，不急不缓，蓄势于内而不露于形，但今日令狐冲见识到东方不败的武功，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深不可测。
　　独孤九剑讲究的是快，快到无形无相，让人防不胜防，而东方不败的武功，看似缓慢不急，但其实却守得密不透风。令狐冲每出一剑，东方不败就仿佛事先知晓一般，招招落空这种事在令狐冲练成独孤九剑之后还是头一次遇上。这只能说明东方不败的动作比他更快，快得恐怕根本不能凭眼睛来判断。
　　令狐冲虽然看不清东方不败的招式，然而他的剑招却已经一点不落地落入了东方不败的眼中，令狐冲虽然天资过人，又得到风清扬的亲传，但年纪毕竟还是太轻，正所谓年轻气盛，习武之人尤其如此，面对东方不败这样的不世高手，令狐冲虽然心里清楚实力悬殊，但心里的战意却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而这股战意带动着他的剑招愈发凌厉，而东方不败亦能感觉到这剑招之中微妙的变化。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所以即便他可以轻而易举取胜，却还是不紧不慢地陪令狐冲耗着，
　　这独孤九剑果然非同凡响，眼前的这个令狐冲内力修为浅薄，但是凭着一套剑法足可跻身高手之林，那么当年与任我行对战的风清扬又该是何等境界？东方不败这样一想，心里陡然了悟，难怪狂傲如任我行一提及风清扬也是甘拜下风。只是不知这独孤九剑与林家的《辟邪剑谱》相比，谁要更强一些……
　　可就在东方不败为此稍稍一分心，突然间从他的身后一道掌风袭来，东方不败与令狐冲周旋的时候本来就游刃有余，现在有人忽然背后偷袭，他立马有所防备，令狐冲似乎也没想到此刻会有人杀入战圈，心中一惊忽觉手臂一震，只见剑锋不知何时已被红线缠住，东方不败眼中寒光一冽，身形一震，令狐冲被迎面而来的强大气劲震飞出去数步，这时东方不败一手控制住令狐冲的剑，长袖一扬，令狐冲整个人被这气劲带着向前，东方不败随即一个转身，一掌拍在令狐冲后背上，令狐冲心道不好，以东方不败的功力，这一掌打在身上必死无疑，可是让他始料不及的是东方不败这一掌并未震伤他，然而是从背后偷袭东方不败的黑衣人仿佛被掌力所震，令狐冲与他近在咫尺之间，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闷哼声，这一声让令狐冲浑身一颤，慌忙抬眼看去，
　　那黑衣人遮住了面孔，但那双眼睛令狐冲绝不会认错，
　　“走！”
　　令狐冲认出眼前之人正是绿竹翁，慌乱之际收住了剑锋，但那剑仍是不受控制地划过了那黑衣人的肩头，顿时鲜血迸溅而出，那人眉头微微一紧，随后一手抓住令狐冲，一手凝着真气向令狐冲身后的东方不败打去，
　　东方不败正要与他对上一掌，不想这时余光一瞥，看到站在一旁的田瑞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五个怪人，那五人抓手的抓手，抱脚的抱脚，竟将田瑞整个人给抬了起来，而周围的神教弟子在他们五人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东方不败见状心下大怒，正要丢下令狐冲与绿竹翁去将田瑞抢回来，而这绿竹翁却招招紧逼，缠着他不放，东方不败眼看着那五人抬着田瑞渐渐走远，心中怒意更盛，抬手就是杀人夺命的招式，令狐冲看他两人过招看得心惊肉跳，奈何他在一边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以前只知道绿竹翁是个高人，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恐怕远远在自己的师傅师娘之上，就算是左冷禅在此，恐怕也只能跟他拼个平手。
　　而那东方不败呢，
　　令狐冲看到这里才恍然醒悟，方才他与东方不败交手，两人鏖战了那么多回合，他还以为是自己剑法高超与东方不败不相上下，现在才明白东方不败根本未尽全力，否则他早已命赴黄泉了。
　　可是，他为什么处处留情……
　　令狐冲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绿竹翁与东方不败又各次出了一掌，而这一次令狐冲看到东方不败忽然动作一滞，绿竹翁趁机抓起令狐冲飞身而起，动作之快，实在让令狐冲瞠目结舌。若非认出他是绿竹翁，否则绝难想到拥有如此身法的人会是个头发花白年过花甲的老人。
　　令狐冲被带着飞出了数十步，回头向东方不败看去时，发现他竟然没有追上来。他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败兴。他以前行走江湖并非没有落荒而逃的时候，只是这一次实在是太过狼狈，而且……
　　而且见识过了东方不败的武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够赢过他一招半式。
　　“咳……”
　　令狐冲正兀自神伤之际，蓦地听到绿竹翁咳了一声，他循声看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绿竹翁额上满是冷汗，双目之中更有血水流下，令狐冲一把扯开绿竹翁遮挡面孔的黑巾，这才发现那黑巾已经被血染透了，
　　“前辈！”
　　“莫慌莫慌……咳……”
　　绿竹翁唇色泛青，是中毒之兆，双目之中神采亦有些涣散，他带着令狐冲又飞了两步，终于支持不住停了下来。令狐冲一把抱住软在地上的绿竹翁，只见他那手垂在一边，掌心里亦凝着一团让人心惊的毒气，
　　“这……”
　　“蓝凤凰这丫头，总算是做了件让人满意的事……咳……”
　　绿竹翁勉力一笑，摆了摆手，“东方不败中了毒，一时半会都解不开，你……咳……快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