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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文】今夕,颜色 靠在他的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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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几位同事说要出去吃饭,理由就是欢迎我加入她们,准确来说不是加入怀宇,而是她们的剩女团,我措手不及的彻底无语了,我也才二十五岁啊,还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挥霍,怎么能叫剩女?
‘去吃那家日本菜吧,离公司那么近我都还没吃过呢。’
‘不要吧,那家很贵的。’
‘哎呀,欢迎新同事,贵一点也没关系嘛,而且我们可以AA的。’
…..
她们讨论的很开心,我手机忽然响了,看了来电显示我就不开心了。
‘我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回家吃饭。’
陆桁哪边特别吵,我要把另一只耳朵堵上才能面前听得清,还隐约听到有个娇柔的声音…
陆总,怎么都不动筷子?我陪你喝一杯,好不好?
是啊陆总,让我们陪你喝一杯嘛。
不是一个,是两个,大概就能猜到他在哪了,他怎么会堕落到这样的地步?虽说就应酬而言这是正常的,但他,让我感到陌生。
我没好气:‘我也要跟同事去吃饭。’
挂掉电话心里就不是滋味,时间能改变的事情真多,多的我措手不及,根本难以预料。
她们一边走一边乐呵呵的商量,最后到了那家她们口中的日本菜馆,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装修都是原汁原味的日本特色,就连服务员都是真真的日本人。
首先是大厅没有位置,小倪很无奈的问前台:‘那包厢呢?包厢总该有位置吧?’
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若有似无的抬起头看了小倪一眼,旋即低下头手中的鼠标动了动:‘包厢还有两间。’
另一位同事立刻接话:‘那我们就去包厢吧。’
我站在最后,只看见前台缓缓抬头,十分职业的微笑,她说:‘包厢的最低消费是两万元。’
我一愣,这都赶得上我现在两个月工资了,我就说这餐饭未必吃的成,果然几位同事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但现在也不好走了吧,而且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就包厢吧,我请客。’
‘这多不好意思….’
‘是啊,是啊…怎么能让新同事请客呢。’
‘没关系,我是新人。以后还要大家关照的。’
……
话说的虽然很爽,但一时冲动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钱,一顿饭我都在想要找个人借钱吧,是不可能找陆桁的,我可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只有薛阳了。
我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给他打了个电话。
薛阳哪边有些吵,但还算过得去,:‘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我真是服了他了,这个时候还能那我开涮,但也只能说:‘我在这边请同事吃饭忘记带卡了。’
比起告诉他陆桁没有给我钱,或者说我自己没有钱还硬撑着请客,我更愿意撒谎,真的不是我虚荣,我只是不想太丢人。
‘好,我马上过去。’
我甚至能听见他着急的脚步声,我拿着电话呆了一会才挂掉,只觉得那脚步声戛然而止,可能是幻觉吧,我这样想着出了洗手间,她们吃的很开心,我觉得我想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小倪看见我就叫我:‘程夕,程夕,来坐啊,这的东西真不错。’
我在她们之间坐下,热闹一下子包围了我:‘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呗。’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来帮我付钱的是老宅的司机,我吓得要晕过去了,真的。
这是什么情况?
‘程夕,那是谁啊?’
我看着衣着得体的司机,说是男朋友吧年纪太大,说是父亲吧年纪太小,想了一会:‘家里司机。’
最近撒谎太多,所以不想继续,我也怕被雷劈死的。
‘天哪,你家竟然有司机。’
我几乎心烦意乱,为什么来的会是司机,这表明着陆桁知道,我觉得我又要倒霉了。
‘程小姐,我送您回去吧。’
才想起来我的车还停车场,但是现在我没有力气走回去,和同事道别之后,我才对司机说:‘谢谢。’
司机朝我一笑:‘程小姐不必客气,要谢的话也是该谢陆先生。’
晴天霹雳不过是如此,但是想想如果不是陆桁授意司机怎么会来?可是,陆桁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会来?’
‘本来是在饭局上的,可是请客的一方不知做了,先生好像有些不悦,提前离席了。’
谁还敢让他不开心?:‘为什么不悦?’
司机有些迟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在外头等。’
其实我明白,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说话间已经走到车旁,我本想去副驾驶的位置,奈何司机挡在门前对我说:‘程小姐,请。’
没有选择的坐在他身旁,他身上依旧是淡淡的馨香,却没有一点脂粉的气味,这太不合乎常理了,他刚才应该是左拥右抱才是,难道那些小姐都很敬业,知道他们这些有商场精英不喜欢俗气的脂粉味,所以都改走清纯路线了?
大概有这个可能,能迎合需要才有市场嘛,这个我懂。
虽然我坐在他身边,他却不看我,只是简短的发话:‘开车。’
他的沉默让我害怕,直到进了房间我也不敢说话,倒是他一边解着袖上的的袖扣,一边云淡风轻的说:‘你怎么连吃顿饭的钱都没有?’
空气冷寂的让我唇齿打颤,他就是这样顷刻间能让我换一种心情,:‘你怎么会知道?’
‘刚才和薛阳一起吃饭,你说我怎么知道。’
他脱下外套丢在椅背上,转身对我:‘你宁愿找他借钱,也不愿意打电话给我?’
他话中冷冽,我怎么会不知?大约又是一场雷雨,发誓我再也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因为太疼了,如果是以前我第一个想到的肯定会是他,就算是现在我想到的也是他!
可现在我迟疑了。
我扬声:‘给你做什么?给机会奚落我吗?’
跟他提高声调的后果就是被他紧紧搂住,耳边厮磨的暖息让我颤栗不止,我不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虽然已经很多次,多的我数不清,但是我还是会害怕。
死亡不是终点,因为有轮回,但是我们是惧怕死亡,这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他极尽温柔的喘息在我颈边:‘两万一千三百,这次是你欠我的一次。’
小日本的东西怎么这么贵?肯定是觉得中国人好骗来着。
身后有细微的疼痛传来,我被他丢在了床上,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做生意都讲究个你情我愿,我现在不愿收你钱,不想跟你上床!至于我欠你的,之前的你也没有给我——所以,我现在不欠你什么!’
他英挺的轮廓不为所动,除了薄唇间冷漠的笑意:‘好一个不欠我什么….你仔细想想,到底欠了我什么!’
鬼才知道他觉得我欠了他什么!反正我不知道!
因为站着太高,灯光明晃晃的在我头上,我看见他的脸越发的清瘦,以前他也是这样瘦瘦高高的大男生,我爱用面若刀削来形容这张俊颜,但现在却是,清瘦。
我心中涌现一股莫名的,由回忆而引起的钝痛,我气的头晕,才知道他真的气到我了,双膝一软就一下子栽倒了下去,这是老毛病了,我贫血。
这毛病很多年没有犯过了。
我看见的整个房间都是歪斜的,朦胧间看不见人影,却听到脚步声渐远,不会吧,我知道我刚才跟过分,但是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我还不想死来着。
真的,我还有大把的人生没有挥霍,大把的帅哥没有看,大把的朋友没有交,还有永絹的婚礼没有参加,还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被人拖了起来,陷在一个温暖而柔软的地方,是陆桁,他大概是怕我死在这里不吉利,所以才折回来,看看我。
‘起来把水喝了。’
被无奈渲染了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
我接过杯子,甜丝丝的水划过喉咙,脑子里的晕眩渐渐散去,即使我特不愿意看见他,到这个时候我还是要识时务的,只是快要把脸埋到杯子里去。
‘你干嘛。’
‘没干嘛。’
‘你也不怕呛死。’
他抢一样的从我手里拽过杯子放在旁边的柜上,我的手里一下子落了空,只听见杯底和桌子碰撞出哐当一声。
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靠在他的胸膛,温暖而宽阔,沉沉的男性气息围绕着我,确实有片刻的眷恋,但我很清楚这份眷恋是因为生活的酸苦太多,所以片刻的温暖都能让我忘乎所以。
他说:‘妈可能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阿姨身体不适?
‘为什么。’
‘出了点事,她需要留下处理。’
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身体不好就行了,除了祈祷健康其他的身外之物我并不关心。
‘你好像很失望?’
对啊,我应该失望的不是吗?这就意味着我摆脱陆桁的时间要往后推迟,我能不失望吗?
迷迷糊糊的,但是我却想到的一个极好的办法:‘我从没有半途而废过,所以我想把书念完,只还要两年我就能拿到学位证书了,我希望你能看在阿姨的份上让我回学校。’
不敢肯定他会答应我,或者说是希望渺茫,但我愿意一试。
如果他还有一丝良知,一丝未泯的愧疚,他就应该会让我去,毕竟当年若不是他逼我,我就算是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我也不会愿意辍学。
在他沉默之中,我的心还是有些不定,我很想回到校园,那个单纯美好的地方,我真的太想了。
他面无表情的关了灯,掀开毯子躺进来,把我的头搁在怀里,我蜷缩着闭上眼,觉得这样的沉默无形的告诉我,他不乐意,只要他不乐意所有的事情我都做不成。
这是我很久之前就说过的。
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却觉得累极了,不知不觉的困倦袭来我想很快我就可以睡着了,很多个无眠的夜里我的身侧都是冰凉的,而今天却有他的温度。
‘你如果真的想回学校,我明天就可以让人去安排,但是怀宇你必须要去,那是爸爸给你的东西,而且造价师资格证必须要从业五年以上才有资格考。’
我愣了半响,他说的话和我的想象大相径庭,可是我很累:‘知道了。’
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太戏剧了,我真的还可以回去我原以为会是奢求的A大,我的母校,我的回忆,从大三的课程开始,只是周末还要去怀宇上班,这样虽然辛苦,但我很开心,开心便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周一到周五可以住校,但周末必须回来住。’
这是他在早餐的时候说的话,我想他真的是良心发现了,觉得没有让我念完大学是件丧失人性的事情,或者他是觉得,他安排进怀宇的人只是高中毕业会让他跌面子,其实无论怎样都好。
我的目的最终达到了,待日后我有机会离开他,拿着A大建筑系的毕业证我也可以养活自己,昂首挺胸的养活自己。
我太开心了,我已经忘记多久不曾像这样开心过了,所以我觉得打电话给永絹,跟她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永絹听说了这件事情后都惊讶的无语了:‘他不是傻了吧?还是受刺激了?还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啊?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正常哎!’
我听着这么一长串疑问句后比永絹还无语:‘我能对他做什么?他不对我做什么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也是…你也没那个能耐。’
下午的时候永絹忙里偷闲把我拖去购物广场买东西,美其名曰:‘你要住校啊,真是太漂亮了,这个…这个…这都要买,用得着的。’
如果不是我还有点理性,她差点就把商场搬回家去了,以前的时候也没见过她花钱这样大手脚,但现在….本性毕露啊!她以前隐藏的太好了。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不为别的,只为我自己,和永絹。
看着自己手里拿的身上挂的,再看永絹….我脸都黑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难民呢:‘够了吧,寝室要装不下了。’
永絹眼皮都没抬一下,也不搭理我:‘你就趁这个机会在大学里找个好的,然后离他远远地!’
永絹小姐自从亲自经历了童话故事之后,就越来越会异想天开了,我只能说:‘大学里的男生都比我小,姐弟恋什么的我还不能接受。’
‘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A大还有研究生博士生,再不行还有博士后呢!’
她连行情都清楚了,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唯有嗤笑:‘博士后都秃顶了,难道你要我找个地中海,或者浅海什么的?’
再说了,只有我知道,我离不开陆桁,除非他愿意放过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唯有用力的抓住手心的流沙,让它慢一点离开我。
晚上回到老宅我真的虚脱了,如果大厅没有保姆和管家一本正经的等着陆桁回来,我肯定会一下子摊在地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呼呼大睡。
我躺在床上,陆桁似乎刚回来,因为衣服都没有换就来找我,看着一屋子狼藉,直截了当的说:‘你是去上课还是度假?’
心中一惊,人已经做了起来,我看着地上的东西叹息:‘永絹买的,说是….’
庆祝我新生。
他追问:‘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说在学校里用得着。’
他双臂环绕倚在门框边,唇边是几近灿烂的笑意,一如当年眉眼含笑的少年:‘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找个借口离我远远地?’
果然是商场上无往不胜的人,老奸巨猾眼光犀利啊,这都被他看出来了,哎?既然他知道还放我去?我就想到永絹那句,不是脑子坏了吧。
我想是的。
我可不希望现在出什么岔子,免得他一转脸就不让我去了,所以堆起笑意:‘怎么会呢,我周末还是要回来的吗。’
‘下去吃饭。’
说完话他就转身向外走,我咕噜一下就爬了起来,下了床跟着他,他一边走一边说:‘A大近年新建的生物实验室是君悦捐的,除此之外,我们也一直有很良好的合作关系。’
额…我懂他的意思,君悦对A大有资金投入,A大则输出优质人才给君悦,他在警告我,即使我不在他身边,他也照样能掌控我的全部。
‘我只是想把课程学完,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
‘那样最好。’
一点也不好了,我本还想大四的时候努力一把申请一下奖学金出国,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资本家太可怕了。
我抓着饭碗没有一点胃口,喝了几口汤,还是没什么胃口,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是这样,大概是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压力太大味觉都失灵了。
大三的课程并不多,有的时候上午没课,有的时候下午没课,但我哪也不想去只在图书馆里看书,寝室里除了我之外有三个女生,只一个叫冉薇的女生跟我一样修建筑,晓婉是金融,孟容好像是中文系。
周五下午的时候碰巧我们都没有课,我看书也看多了也不太想去,备在寝室里睡一觉,养好精神晚上回去还要对付陆桁呢。
但是她们在寝室里聊天我也就睡不着了,准确来说我很怀念这种情形,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跟我的室友们谈天说地,从建筑构架聊到个人感情,从个人感情聊到政治格局。
就这样完全不合逻辑跳跃性极强,我们却聊得心情激奋,甚至一整夜都睡不着。
冉薇在我的下铺,半个下午她都在说他这些年来的感情路线如何曲折,我越听觉得越传奇,这个么一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竟然会有这曲折复杂的故事!只要稍稍走神肯接下来的就定接不上,但是她说的却十分流畅。
晓婉明显就听不下去:‘哎呀,你都说八百遍了,有没有新鲜一点的?’
她明显有点力不从心,就说:‘我们住一起这么久了,我什么故事你们不知道的?新鲜的在上面呢。’然后从下面探出头来往上看,正巧我伸了脑袋对上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