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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文】荆棘,迷离 我既惊有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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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到底放哪了?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昨晚那么一撞让我失忆了,可是我还认得陆桁啊,应该不是失忆,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找出来一个小瓶子,但是房间没有水,难道要我生吞?
吞就吞吧,不然我还能当着陆桁面吃下去?我肯定不敢的,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嫌弃,更何况是陆桁那样生来尊荣的男人。
‘你在吃什么。’
闻声抬头,是陆桁在门口,大约是走的太疾,我扬眸的瞬间他才停下脚步,伸手就夺过我手里的药瓶,我来不及收起来,更是几乎无力的松开手,倒霉都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处境。
果然,他看着打开的药瓶上的标签,顿了一秒,旋即猛的一抬胳膊,一手砸到落地的玻璃窗上,只听见‘啪’的一声,我惊恐的回头看,一瓶白色的药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可见他是用力的。
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那样紧,我那样痛,被迫直直的看着他,从他眼里我读到的毫不掩饰的愤怒,我想,我是践踏到了他的尊严,试问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容忍一个女人跟他上完床还瞒着他吃药?即使不爱,也不能忍受。
俊颜绷紧的曲线看上去真的很可怕,周身微弱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你吃这个…多久了?’
骇人的冷意,冷得我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没….没多久。’
其实我还没吃过,只不过他那样问,我就本能的这样答,心里哒的一声,意识到说错话了,正想解释….
就看见他眼中有微弱的火苗窜出,几乎是怒吼出来,但声绪平平:‘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我想,这应该是我要大祸临头的前奏,我无法改变,但是有些事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于是我抬起没有别他抓住的手,吃下了手里仅剩的的两颗药丸,嘴里都是苦的。
扔就扔呗,我再买就是了。
没有等到暴风骤雨,却是他猝不及防的吻,这是什么逻辑?我下意识的去躲,他一伸手托在我的后脑勺上,狠狠地禁锢住我的脑袋,另一只胳膊蜿蜒在我的腰上,让我动弹不得,我瞪大眼睛看他急剧收缩的瞳孔,我害怕极了,我从未见过他如此。
口中本就苦的让人难受,被他这样一搅合我就更难受了,几乎是无处不在的苦涩,我真要抓狂了,发疯一样的地推他,但是他就像没有感觉一样不放开我,难道他也想试试这个药什么味道?
我真是越来越摸不清他了。
没有想到他会在忽然之间放开我,也许是觉得无趣,我本就在推他,被他这样一放开我差点一个踉跄向后摔去,好在边上是柜子可以让我扶。
没等我站稳,就听到他说:‘再让我看见你碰这些东西,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他到底还讲不讲理啊,我扣在桌台上的指尖都在发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已经比死还难受了!’
他猛的上前一步,我既惊有怕,却无路可退。
‘看来你的承受能力还是太弱。’
除却讽刺,只有威胁,恢复往昔的平淡,垂首看了腕间的表:‘我现在要去公司,你最好别做傻事。’
他走后我靠着橱柜滑下去,我屈膝抱着自己自把头埋在双膝间,屈做一团,泪水犹如倾盆大雨淋湿透我的脸颊。
只听到他在门外隐约可闻的声音:‘看好她,要是出了一点事,我唯你是问。’
没过多久永絹打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去是婚纱,顺便挑一下我自己穿的礼服,我才想起,她要结婚了。
于我而言,多遥远的字眼,是我永远望尘莫及的事情,就像幸福。
竟想不到她选的礼服是一个定制的牌子,价格自然十分昂贵,看得出我的不解,她才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其实我父亲是规划局局长,很久以前我遇见了他,可是我父亲看不上他,逼我和他分手不成就去逼他,他一个普通学生家境贫寒,我父亲以强权迫他,他还能怎么样?后来我们分手了,那个时候我年轻不懂事就只会离家出走,即使父亲说离开这个门就再也不认我这个女儿,我还是冲动的离开….’
如果不是最近受到的惊吓太多,早已成了习惯的话我可能会叫出来,我身边怎么都是这些个传奇人物?真是要吓死我才甘心。
我一边帮她试礼服,一边问她:‘那现在呢?你要跟他结婚?’
永絹很爱笑,她一笑那两颗小虎牙就会露出来,非常可爱。
‘我们分手的时候他对我说,即使做不成最优秀的人,他也要到最优秀的人身边,他要回来娶我,所以我一直在等他,我知道他会进陆氏,而君悦是陆氏在国内拥有规模最大的集团,所以即使卑微的活着我也在等他,而且我只能这样躲着父亲。’
我根本就是震惊,呆住的看着永絹,她左顾右盼的审视镜子里的自己,颇为满意的样子:‘是乔禾。’
乔禾?陆桁身边的那位助理?这个世界真的太小,这个世界的童话更是巧合,巧合的我都不敢相信了。
她还是笑,看着我:‘我没有想到你会跟陆桁有什么关系,真的,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乔禾在国外的时候我们也有过联系,他提过陆桁这个人,我没有想到这样外人眼中完美无缺的人也会有这样隐晦的一面。’
我想,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同样做着卑微的事情,同样是等待,永絹等的是童话,而且我等的却是噩梦,不过没有关系,我的人生已经注定悲惨,如果身边的人能幸福对我而言也未尝不是安慰。
我扬起一个欢快的笑容:‘多好啊,等了这样多年,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可要给我好好地,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永絹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眸里有润润的气息晃动:‘我知道我家和陆家不能比,但是,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我看得见她眼中的坚定,更能感受到她手中坚毅的力度,她好不容易拥有来之不易的幸福,我怎么能从中横生枝节?
再说,她根本帮不了我。
可能外人只知道,陆氏拥有坐拥君悦,这个版图博大几乎涵盖旧金山布鲁塞尔,台湾,这个极为庞大的融资集团,但却不知道除此之外陆氏还拥有在香港和纽约还有多家上市公司。
我脱出手来给她整理裙摆,释然的对她说:‘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他还不至于太过分,也许过段时间他就没兴趣了,就会把我忘记,你也知道,他很忙的。’
半响我都没听到永絹的声音,抬头看她时刻忽然被她抱住:‘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是要心疼死我吗!’
其实真的没什么,我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没了,即使脱了身我也是个不干净的人,我早已不在乎。
换好礼服,我陪永絹出去,正好乔禾来了,看到我有一点惊讶,旋即变成笑容跟我打招呼,说来说去都是谢谢我照顾永絹这么多年,我觉得有点本末倒置,其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永絹在照顾我。
最后永絹替我挑了一套玫红色的长裙,她说:‘你穿这个,更衬得肌肤胜雪!’
‘我要是真的比雪还白,那还不成了吸血鬼?’
气氛轻松的时候我也会开玩笑的,永絹吱吱的笑,笑的很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我把礼服带回了老宅,永絹说这些年都没有送过我什么,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就像是定做的一样,一定是有缘分,所以把它送给我。
缘分?不是所有巧合都能叫做缘分的。
晚上的时候陆桁回来得很晚,却给了我一个手心大小的盒子,我自然认得,是我当初放在银行保险柜的那只钻戒,不知道他寓意何为。
所以不敢做声,只听到他说:‘想不到这些年你过得这样艰苦都没有想过把它拿出来卖掉。’
我觉得他是想多了,我留下这个不是因为要怀念什么,更不是要纪念什么,我只是不想碰他的东西。
‘我不想要了。’
真的,我真不想要,曾经的快乐只会让我现在更加痛苦,如果一切没有变,那么那枚戒指在我心中的价值会比它本身的价值更胜,但现在,于我而言是一文不值。
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理由。’
不想就是不想还需要什么理由?
随便找了个借口:‘太小了。’
这些年我对珠宝也有些了解,相比于白钻或者粉钻而言确实不大,但这样的红钻,从切工到色泽都是十分难得。
他一向慷慨大方:‘回头让他们把目录送来,你自己挑。’
真不知道他是在哪学来的坏毛病,动不动就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摸样,:‘我不需要那些东西,你要是觉得我丢人大可离我远远地。’
他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眼眸深深地扫过桌边的纸袋,大约是认得这个牌子,才问我:‘你要礼服做什么?’
我冷哼一声,他还真是健忘,前几天才说有朋友要结婚的,不过也是,他哪有闲空记得这些。
‘我还能做什么,朋友结婚,我是伴娘。’
他冷笑的看着我:‘这样的颜色…我会以为是你要结婚。’
衣服的一角搭了出来,那样刺眼的瑰丽眼神在白色纸袋的承托下更是鲜妍。
我冷笑,只要他不愿意,也没人敢娶我:‘像我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会有人娶吗?’
他既然这么喜欢讽刺我,我就帮他好了,反正我都习惯了,他不理睬我,站起身走过去拿着衣服给我:‘去试给我看看。’
我杵在那里不动,他就说:‘我介意帮你换。’
事情的发展太不好了,我只能尽力挽救,我可不想再被他折磨,伸手拿着衣服进了衣帽间。
只是很简单的曳地长裙,真丝独有的垂感,簌簌的像是一缕缕拼凑在一起往下垂,胸前是一团团锦簇的白钻,在艳丽的色调衬托下更加闪耀。
陆桁看着我,让我心里有点发毛,不要在这个时候干出什么事啊,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第一份真心的礼物,他要是给我弄坏了我可能真的连咬死他的心都会有的。
他突然的抱住我,这是不好的前奏,怎么办?推开他?我之前试过了,死的很惨的,所以算了,只要他别把我这身衣服弄坏,怎么折磨我都不会吭声的!
只能在他耳边说:‘轻一点。’
我知道,在这样的状况下,我的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但我手一哆嗦,就给浇上去了,暧昧不明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内室,于我而言一点也不享受。
可能他是误会了,所以很温柔的对我,这还是第一次,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说了,不就三个字么,再没脸没皮的事我都干了,还吝啬这三个字吗?
很深的夜里,几乎黑暗的看不见一切,我有点分不清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脑袋上方传来他沉沉的声音:‘衣服不错,回头再去拿几件,正好我过几天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我猜大概就是乔禾的订婚宴,一个宴会您能让我穿两套礼服?莫不是我要分身?大概是他没有折磨我的缘故所以不是很累,但是我也不想说话,特别是跟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可能真的以为我睡着了,所以在我额间一吻:‘晚安。’
这不是错觉,我很清醒的,我都有点怀疑,抱着我的这个人是不是陆桁。
过了几天我终于考过了笔试和路试,准确来说都要归功于陆桁,一来是他不要命的把握推上高速,二来是教练和考试都是他提前让人打点好的,虽然这些事情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他的电话,:‘替你定了部莲花,一起去看看?’
在旗舰店里我看见了那部车,是很新的款,只在车展上亮过像,目前国内还没有,流线型的车型很顺畅,非常适合女生的跑车,莲花一直如此专注跑车,大约能猜到价格不菲,但我更喜欢世爵。
这样的车至少要提前一个月定,看来他是蓄谋已久,:‘为什么不是保时捷?’
那位负责拿车的经理听到我这样的话眼镜都差点跌了下来,陆桁却不在意的笑笑:‘918那款不错,有兴趣的话再定一部?’
早就猜到是如此,:‘我要Garrera GT。’
不着知道为什么经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对陆桁说:‘陆先生,要去休息室喝杯咖啡吗?我先让人去办理提车的手续。’
陆桁微微点头,然后经理领着我们去休息室,他对我说:‘那款已经停产了,换一个吧,911也行。’
我以为他根本不会搭理我的无理取闹,或者直接痛骂我蹬鼻子上脸,可是都没有,他竟然顺势而下,有些头疼,我只是开玩笑,但是现在认输是不可能。
‘停产了才是限量的,流水线生产的我要来做什么?’
他把咖啡推过来给我,我才想起他不碰咖啡,即使熬夜加班他也不需要这些扰乱生物钟的东西,若有所思片刻,才说:‘回头让人去看看还能不能定到。’
那个表情,简直就像是在买白菜,一点不像买车,我脸色一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怎么会心情这么好。
太诡谲了,我要小心点,万一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结果就是我开着那辆莲花去怀宇上班,在停车场遇见那位杨经理,他还认得我,向我走过来,眼睛不住的在车上停了半响,才说:‘程小姐年轻有为啊,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我想他并不知道我的学历,不然不对我嗤之以鼻就算好事了,怎么还会这样夸我?
只能谦虚的笑笑:‘杨经理说的哪里话,我以后可是要在您手下工作的,而且您又是长辈,要是在这么称呼我可就是真的跟我见外了。’
场面话谁还不会说,我只希望他看见我的简历之后他要被惊吓才好,但我后来才知道我的简历根本没有交到他手上,而是直接去了陆桁那,所以我担心的都不存在了。
‘也是也是,以后就是同事了,叫你小程好吧?陆总推荐过来的人就是懂礼貌,明事理啊。’
原来是因为陆桁,怪不得对我态度这么好,真是人情世故,现在哪有人情,都只剩下事故了。
我不是造价师,所以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办公的地方在格子间里,大约也是陆桁授意,杨经理让我先跟一位姓苏的造价师后面实习,工作很简单,只需要做一些前期的工作,但说实话我更喜欢设计部门,造价这种东西既枯燥又乏味,整个造价部门的女同事屈指可数。
而且大多都是剩女,所以她们的生活除了上班,剩下的…就是相亲,工科本来就辛苦,又选择了造价这个成天埋头数字的工作,那有什么时间谈情说爱?年纪大了渐渐地才有危机感。
但即使是工科类的女孩也还是会有八卦的天性,下午的时候我从茶水间出来,对面的女孩就问我:‘程夕,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果然工科类的女生就是直爽,我才来几天,她就这样还不避讳的问我,像是熟识一样,但这样的行为却让我并不排斥,而且还有一点亲切感。
‘以前有的,现在没有了。’
除了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被前男友包养?说的我自己都觉搞笑,其他几位女同事见我们聊天,连椅子都搬过来了,不是她们不怕被扣工资,是杨经理下午去君悦开会了,这山中无老虎大家自然轻松自在。
‘那一定是你眼光太高了。’
小倪眸光一扬半含笑意,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年轻就是好啊,不笑的时候像是春阳,笑的时候如同夏阳一样灿烂,这样的笑容我早就忘了。
我听不太明白:‘怎么说?’
‘同事们都说你是从总公司下来的,君悦都是些什么人啊,听说一个小小的助理都要求是工商管理毕业的呢。’
小倪看了我一眼然后和其他几位同事对视,她们脸上皆是认同的神色,我彻底无语了,智商跟情商是一回事吗?
我有点不以为然:‘工商管理专业又不是工商管理硕士,现在专科都有这个专业了。’
另一位同事立刻反驳我:‘听说刚刚接任君悦亚太区的首席执行官就是美国名校工商管理硕士,听说四年的课程他就用了一年多就学完了,后来几年一直在华尔街混迹,而且听说还是陆氏唯一的继承人。’
我望着说话的同事,她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小倪期待的看着我:‘你不是从君悦过来的吗?肯定见过他,快给我们说说!’
被她这么一起哄所有的同事都望着我,盛情难却啊,大抵就是无奈而为之。
我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总结一下,就是待人接物都十分严苛,对下属从来不和蔼可亲,然后还拿杨经理的和颜悦色来做对比,必须要对比,对比才能产生美,然后从来不会在人多的时候笑,连冷笑都没有过,一有什么事就拐弯抹角的旁敲侧击,根本就不直接告诉你错在哪里,一不小心会错意,就一错在错,最后死的很惨。
本以为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觉得他是个洁癖怪,而且他永远不会这样我在背后这样重伤他,我也算是大仇得报,但最后换来的却是所有同事的惊呼:‘太帅了!’
我又没有说他长什么样子,帅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