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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文】印记,瞬间 我不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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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有什么好说的?如果真要说的话,她们一定会惊呼烂俗,这中言情里烂俗的桥段发生在现实里,肯定难以置信,但却不陌生,因为小说里天天这个写,最后王子和公主携手同心,可惜啊我不是公主,她们也看不见童话故事。
晓婉是个柔弱较小的姑娘,整个声音娇滴滴的:‘程夕姐姐…不要这样嘛,跟我们分享一下呗。’
这个声音我真的受不了,正想随便说点什么敷衍敷衍她们,枕头底下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激动了,是谁这么及时救我于水深火热?
结果是陆桁,一盆冷水破了下来,火就熄灭了,但是同学们见我有电话也就不再纠缠我不放了。
‘下午没课,怎么没回去?’
他怎么知道我下午没课?什么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现在就在外:‘不是说周末回去吗?’
我想他也不会冲到寝室来,再说了,就算他有这么无聊,楼下的宿管大妈也会拿扫帚把他赶出去,想到这里我心里还喜了一阵。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
想忽悠我?我是那么好忽悠的吗?宿舍区不准车进谁到知道,而且女生区不准男生进的!门口保安又不是瞎了。
不过,他冷意盎然的声音还是让我心悸,愣了一秒钟之后在室友惊奇的目光下冲下床铺,跑到阳台上。
慌忙间连鞋都没有穿好,赤着脚站在阳台上,地砖很滑的,我差点一失足摔了下去,太难以置信了,那车…除了他我也想不到别人。
因为寝室在二楼又是第一栋的缘故,可以清晰的看到车窗缓缓摇下,他的侧脸清晰而线条分明,然后我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他忽远忽近的声音:‘不相信我,还要出来印证一下?’
他看着我,即使我在楼上他在楼下,我也瞬间比他矮了一截,搞不清他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反正他总有办法做到常人做不到的,这不在我的理解区间之内,:‘你来干嘛,不是说好了周末回去吗?今天才周五。’
‘我来办事,顺便接你回家。’
什么事需要他亲自来办?一般来说需要他的事情都会恭恭敬敬送到他面前才是,这个谎撒的没水准。
我愤怒的看着他,这说明我这个星期又要多半天看见他了!
他说:‘你要是不下来,我不介意上去找你。’
不要上来….不要上来啊!我都要哀嚎了,您这要是上来我以后怎么跟寝室的人解释?怎么跟宿管阿姨解释?
‘别…我马上下来。’
一转身我差点被盯着我的三双眼睛吓死,一回头就是三个默不作声的人能不被吓死吗?
冉薇:‘哪里掉下来的大帅哥!我要认识!
晓婉:‘程夕姐姐,我就说你怎么会没故事!啊…快给我们说说啊!是不是很公主,很王子!’
孟容:‘当真是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
我哪有心情搭理她们,一边扒开她们的人墙,一边往内室冲,:‘下个星期再跟你们说!’虽然我很不得立刻让陆桁消失在这里,但是我总要找双拖鞋。
穿着睡衣狂奔下楼,一抬头,我的天,寝室的楼层已经有不少女生探出头来,不是她们没见过这样的车,是肯定没有在宿舍区见过这样的车,于是我就在万众瞩目之下上了车。
我真担心力气太大把车门扯下来,这样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爬进车里,陆桁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鄙薄的匿了我一眼:‘穿成这样就下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很郁闷,您在寝室门楼下等着我,我能不急吗?万一迟了又惹得你不高兴我还有好日子过吗?这种蠢事我也不想在做了。
听不见回应,他又说:‘新开了一家意式餐厅,带你去试试?’
我低头环顾了一下自己,眉头都蹙起来了,他的品味我素来知道,我要是穿成这样进去怕是会引起骚动,:‘我穿成这样怎么去?’
他连头都没转,沉声到:‘去买。’
结果真的去买了,真是太奢侈了,不过花的不是我的钱,我也不心疼,买完衣服之后他问:‘要不要配个包。’
买!
干吗不买?我就当是为广大劳动人民做点贡献好了,也为他基点德,免得以后遭报应,一路刷卡下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然后我就在想去高档餐厅我不能素面朝天吧。
‘没化妆。’
他没搭理我,结果还真的带我去某个店化了妆,他说:‘我记得以前有宴会之类你都喜欢来这化妆。’
这记性我都自愧不如了,多年不化妆我都记不清了,我不是那种漂亮到惊艳的人,充其量就只能算得上清秀了,彩妆师精心的给我一层层上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感叹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比我自己画的就是好。
其实我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就不是个好人,自然不会有好心,所以请我吃饭肯定不是单纯的吃饭,跟着他进了餐厅,果然是精美华丽的场所,小提琴音悠扬,无处不透露着优雅,高贵。
难得的是他没有要单间,只是在二楼的厅中落座,这太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了,所以我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了。
楼上正好可以俯瞰到整个一楼,就在那一瞬间我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不知道那是不是薛阳,身边还有个姿态高雅的女生,说实话我有点近视,不上课我也不记得戴眼镜,所以看不清楚。
‘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
就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好心!这样婉转的警告,让我那一点点的自尊心被划伤,撇过头狠狠戳着盘子里的食物:‘不用了。’
陆桁姿态轻悠的晃着杯中的红酒,仿佛漫不经心的扫过楼下那对面面而坐的男女,唇角微扬笑意半含:‘那个女生是香港一家上市公司董事的女儿,薛伯伯属意的儿媳人选。’
我握着餐巾的手瞬间就紧了,根本就不敢往下看,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爱他,他能拥有自己的幸福,我应该很开心并且送上祝福,我也不曾奢望有谁能带我走,我的运气从来都不好,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自己,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并不是因为我觉得失去薛阳,而是这件事竟然不是他亲口告诉我。
如果他早告诉我,我根本就不可能给他打电话,或者我再也不会跟他联系,打扰他的生活。
我几乎什么都没有吃下,本来最近胃口就很差,就算吃了一点进去都是食不知味,回到家里陆桁更是冷漠。
我只能讪讪的说:‘我以后不会找他了。’
他今天警告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其实他根本不用这样大费周章,他只用告诉我薛阳有女朋友了我一定离他八丈远,而且绝不在联系,我只是无能为力,又不是真的不要脸,还不至于人家有了女朋友还在他身边晃荡。
‘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做第二次。’
知道无聊还去做?我真是摸不清他了,还是说他最近都很闲,有时间来整治我?无论怎么说我都要小心一点,熬过两天又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靠在床上看书了,和陆桁一样我也有这个是不好的毛病,可是我已经改不了了,很多事情一旦根深蒂固就没法摒弃了。
他走过来就拿掉我手里的书,丢在边上的床头柜上:‘书有什么好看的。’
身边的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幽幽的但却能流进心里。
书是没什么好看的,可是我运气不好刚上课就要遇到期末考试,大学放假本来就早,现在都是五月份了,六月中就要考试,我能不看书吗?我又不是他,非人类。
我不怕死的扯过书,捧在手里头也不抬的:‘还有一个月期末考试,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书了,理论知识早就忘光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绕过床头在我身边躺下,然后不出所料的把我扯进怀里,这个鬼样子我还怎么看书?
他似乎轻叹了一声,他为什么会叹气?要叹气也应该是我吧,他一直都那么顺心,而我,一直都这么倒霉,侧过脸看他,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书上,我看见他的微微蹙眉:‘这么基础的东西你都不记得?’
基础吗?我怎么觉得不基础?这么多年过去,任我是什么脑子应该都忘光了吧,能不从头再来吗?我容易吗,还要这样折磨我。
难道他还记得?一个金融学院的人,只陪我上过几节课,他还能记得?我才不信,也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勇气,在书里拈了几个问题问他,结果他答的比书上的答案还周全。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求他:‘让我再看会吧,考试不及格很丢人的。’只希望轻声软语可以打动他。
哪晓得他是铜墙铁壁,根本纹丝不动:‘不行。’
我下意识的抓紧手里的书,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哪知道他的动作比我快得多,抢书,丢在柜上,关灯,一气呵成,不想的预感又一次涌上来,我想我的悲惨命运又要来了。
我被他像是托行李一样的拖进了薄薄的被子里,我真搞不懂这个天气干嘛还要盖被子,我都热死了。
他手臂有力的环着我的腰身,我也脱不开身,只能贴近他的胸膛,那股馨香又涌入我的鼻腔,隔着薄薄的睡衣我隐约能感到他身体的温度,侧脸贴近他胸腔的位置,甚至隐约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只听他说:‘快点睡觉。’
嘎…!
他竟然没有要…..哎呀,想什么呢!真是,我有毛病啊我,难道还期待不成?
这大概是我这么久以来睡得最踏实最舒心的一夜了,但可能是太放松了,我的睡相根本不敢恭维,侧身睡着,一条腿和一只胳膊都大大咧咧的横在他身上,我一下就清醒了,试图极轻的恢复原状。
可是我一动他就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早。’
我咧着嘴笑了笑:‘早。’
难得他还有心情说‘早’,我冷汗都冒出来了,一不做二不休,猛的抽回我的胳膊和腿,希望他没有感觉,但那是不可能的,他转手就把我拦近怀里。
他的下巴蹭着我的额头,我有些痒痒的伸手去抓,他闭上眼:‘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我都忘了他周末不去公司,但我还能去哪?我今天还要去上班呢,:‘上班。’
我容易吗我?不上课还要上班。
他又睁开眼笑看我,:‘这么听话?’接着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今天不去了。’
我困惑了,他可是不是个会善心大发给我放假的人:‘什么意思?’
‘唔…我们昨晚好像有事情没做?’
柔软的气息扑在我额头上,我眼前一黑仿佛撞到墙上去了,就知道他没好心,和着在这等着我。
‘我好累。’
‘刚睡醒就累?’肯定的不相信。
我抿了抿唇:‘恩。’
‘那…待会再累。’
还是不肯放过我,能不能不要这样啊,我又不是专业的,不是你想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有心情!
心一横被吃干抹尽之后,他进了浴室,水声哗哗的响了许久才出来,穿着宽松的灰色浴袍,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我:‘不去洗澡?’
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声音都闷闷地:‘不去。’
他忽然伸出头来,我就这么看到一张倒着的脸,被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揪紧了被子。
还是玩味的笑意:‘要我抱你去?’
我不想搭理他,只是很严肃的告诉他:‘我不想再这样了。’
他背对着我坐下:‘你想那样?’
‘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真的,哪怕是穷的一日三餐啃馒头喝粥,一年四季只有几件衣服我都愿意,我只是想跟正常人一样,不用一看见他就莫名的害怕,不用他对我好一点我就感觉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
他冷冷转身,清冽的眼眸深深看着我:‘你现在的生活不正常吗,是缺衣还是少穿?’
我要气死了,但还是可以淡定的:‘不缺衣少穿并不代表正常,你那样去学校找我,我要怎么跟室友解释?你要让我离薛阳远一点,直接告诉我好了,干嘛要这样大费周章?’
他的手滑上我的脸,最后停在下巴,我被迫的与他对视:‘千次的告诫不如一次的亲身尝试,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至于怎么跟室友解释….’他顿了顿,松开我,我立刻低下头去。
然后就听到他沉沉的话语:‘我从未否认过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无论你之前想过什么,我都劝你不要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那样就叫胡思乱想?
我屈起被子里的膝盖伸手环住,然后把脸埋在被子里,他到底没有想过要放了我,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以后呢?
难道他要毁了我一生才甘心?
‘我像吗?’
一点也不像,一点也不…情侣之间的怜惜我们没有,就连一点点怜悯他都吝啬给我,我只是他的仇人,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我,是为让我生不如死,他知道我是个怕死的人,所以即使不遗余力的折磨我,也不怕我会有轻生的念头,甚至为了威胁我以我身边的人为筹码,以前这是他不屑做的。
声音很近,似乎就在我耳边,气息暖暖的:‘你是。’
我不敢看他,只是埋着头,就像只鸵鸟一样,只会把头埋在沙子里,听到开门声之后许久我才抬起头,泪流满面。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他,才能远离他!
换好衣服下楼,他竟然还在!
并且神清气爽的问我:‘球场去不去?’
这个时候我敢说不去吗?我已经点着了一把火,要是在浇上一桶油,那可就真是玩火自焚了,我烧不起,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跟他出了门。
到了山顶的高尔夫球场我才知道,是几位闲得无聊的公司高管约了他打球,要我来干嘛?观摩?
换了衣服,走去球场,那几位高管见了陆桁皆是笑意盎然:‘陆总早…’
‘早。’然后笑着看我:‘这是程夕。’
‘程小姐好。’
…
说话间已经有人将球杆递给了陆桁,然后各自归位,但是总感觉有很多眼睛不时的往这边瞟。
他满目淡然执起球杆,然后回眸看了我一眼,:‘你不试试?’
我坐在休息区,离他不远,:‘我不会。’
我真不会啊,我又不是他,不需要会这个,他却朝我招了招手,:‘过来,我教你。’
我也不想过去啊,但是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先是教我怎么样我杆子,我一边按照他的指示去做,眼角瞥见他清冷的眉宇间满是严肃:‘两只手分开用食指握住球杆,右手的小指与左手的食指贴在一起,恩…就这样。’
‘你刚才不是这么握的。’
他握住我的手倏然一滞,偏头看我,好像有几分讶然,不过他一向情感不外露所以我也不确定,旋即低下头去看着我的手:‘这种方式比较适合女生。’
折腾的半天,我总是握的有个样子了,不过这个杆子真重,只一会我就腰酸背痛的,将杆子杵在地上,我如释重负的直起腰,抬起头。
嘎!
那是….!隔着十几米远处的地方,这一次我看的清楚,是薛阳,身边还是昨天下午那个女生,虽然换了衣服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怎么会…
扬眉看陆桁,很显然陆桁也看见了薛阳,他似乎比我还无奈,我心中不禁冷笑,装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