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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正文】尾声 他这是在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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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我说不累就真的不累的,忽然有些头晕的站不稳,陆桁伸手扶住了我,站稳之后正想说什么,他很冷淡的说:‘如果你现在不上去休息,你接下来说的所有话,我都不会听。’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他一伸手就把我抱了起来,我有点晕晕的靠在他身上。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样的橱柜,一样的书桌,书桌上是羊脂玉的纸镇,和檀木的颜色对比鲜明,一样的一切….
我确实很累,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有困意袭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夕阳十分,外面时橙黄色的光,陆桁在阳台上,修长的身影落在地上,他本就清瘦,这样一来更是侧影落落。
‘陆桁。’
我推开落地门,外面还是有些冷的,我拢了拢外衣走过去。
他回头看我,背靠栏杆,眉宇间依然是淡淡的,:‘坐下说。’
在阳台上的桌边坐下,他倒了杯水给我,但到了这个时候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只能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杯子里面透明的液体,没有任何目标,心里十分茫然。
我想是坐在谈判桌上一样的紧张,他声音平淡,:‘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想不到其他的话,我敢抬头看的时候,他正看着我,:‘那里对不起了?’
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我有点心虚,:‘之前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有的事情我….’
我有点说不下去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说:‘哪里考虑的不周到。’
他这是在逼我,一步步逼向墙角,毫无退路可言,其实就算是自取其辱我也坐在这里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一力承当,毕竟,都是我自己不够聪明。
说是自食恶果也不为过。
‘当时在君悦,我不应该那样说你。’
‘如果是这件事,我不怪你。’
‘那你….怪我什么….’
‘为什么这两年你一点都没变聪明?’
这些话我更是捉摸不透,是没有希望?还是…真的不怪我?心境浮浮沉沉很是不定,我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说,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说,我会后悔。
‘我不知道宋语馨会骗我,她告诉我,她和薛阳订婚是你逼的,你设下圈套让薛阳往里钻,你步步为营最后逼得薛阳不得不以结婚为筹码,换取他父亲愿意上手术台,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的信任少得可怜,就这样三言两语我就信了….’
说到后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微乎其微的要跌进地下一样。
他却很释然:‘这些事,我早就知道。’
我很惊讶,虽然当时跟他吵起来,但是我没有提过整个事情,因为那个时候我以为是他做的,就像宋语馨说的那样,所以没必要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你到君悦找我的时候,那个样子,又说你见过宋语馨,我就猜到几分,半年前一次应酬把薛阳灌醉后,我就全知道了。’
原来我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所有人知道真相都要比我早。
我有些难过,:‘既然这样,你当时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让我误会是你逼他的?’
他很冷静的看着我,视线平平,:‘当时被你气坏了,才顺势而下,但我根本就想不到你这样不信任我,还走得那样决绝,你不了解宋语馨,我不怪你,难道你还不了解我?’
几十年的相识相知,我竟还不了解他,不相信他,那些年,所有的欢喜甜蜜,所有的单纯爱意,一下子涌到我的心里,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就痛了起来,对自己的责备无以复加。
‘我知道是我的错,错的离谱,可是你一早知道,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等你学完课程,即使你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前几天无意间听乔禾提起你要回来,我就没必要去了。’
是我妄做小人,原来所有的一切痛苦磨难都是我自己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根本与人无尤。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真的让我….如果你当时跟我解释,你告诉我不是那样的….我…’
我一定不会走,一定。
他很认真的对我说:‘你当时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而且你那脑子,就算我当时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做那些事,也不屑去做,你不会信,说不定还能适得其反,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你迟早都会明白。’
怎么能算了呢,怎么能….
我有些恍惚的望着他,有时候觉得挺了解他的,了解他的沉着理智,了解他冷漠的外表下其实很柔软的心,但现在,我又不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的,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那为什么….在学校的那次你也没有跟我解释?’
‘那次去找你,我确实想告诉你,毕竟一个多月的时间已足够让你冷静下来,可是事态的发展又出乎我的预料,我很久之前就说过,我的理智,遇上你,什么都不是。’
事情的真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可我却真真实实伤害了一个爱我的人,这样清浅的骗局我都看不透,或者说,这样相知多年的人我都不愿相信。
无法以爱为名去掩饰那些错误,我做不到。
他的宁静镇定让我无法释然,甚至后怕,:‘如果我永远都不知道呢?…我是说….如果。’
相比而言他冷静的让我心意繁乱。
‘那我等一辈子。’
他目光如井,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强忍着泪意,他却说:‘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情,你还是会回来。’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笃信,:‘为什么?’
‘我们有一个孩子,他需要父亲,你不可能嫁给别人。’
‘经过这两年你应该成熟了些,也应该长大了,我不是等不起,只是一直在想能通过什么事情让你聪明一点,更相信我一点,所以我一直在等今天,等你愿意回来,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对你没有过恶意,从未有过。’
这一刻我才能明白,当时他在我身后的时候为什么会哭,从头到尾最对不起他的人就是我,只有我,我对他的只有伤害,而他除了原谅,我也想不到他还做了什么。
‘可我知道的这样迟…也许你当时告我,我不会走。’
他看着我,像刚才看孩子一样的看着我,:‘知道你智商不高,情商更低,告诉你也只会让你更难过,可是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现在孩子都有了,你也耽误我这么多年了,总不能再让我重新去追女生了吧,送花,看电影,听音乐会那些事,我是真的没兴趣。’
心底蓦地一笑,是什么时候他也会说这些俏皮话了?追女生?得了吧,他想的话还用追吗?
纵使如此,我也没好气:‘你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凶巴巴的。
他有点好笑,:‘不敢不敢行了吧。’
我很冲动的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了他,他的身上依旧是熟悉而清淡的气息,靠在他的身边总让人放松也很舒服,他顺着我的头发,自从上次心血来潮的剪了头发之后,我就再也没剪过了,现在已经长到腰间了。
‘头发都这样长了。’
我仓促的仰面看他,在夕阳的光里俊颜如醉,我情难自已的踮起脚尖,却在唇瓣将要触到他的前一刻听见了敲门声,顿时羞得满面通红顿时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是没有过亲吻,只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不自禁。
陆桁浅浅一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反客为主的吻了下来,但只是很轻的一次触碰,然后放开我去开门,可是他的手并没有放开我的手,我只能跟着他亦步亦趋。
保姆在门口很为难的对陆桁说,:‘先生,宝宝醒了之后,一直说要程小姐的行李箱,可是我们也不知道放在那里了。’
看吧,这小鬼就是片刻都不让我安宁,而且….他要哪个干嘛?陆桁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其实我更搞不清楚状况。
对保姆说:‘应该在我房间,你把他带过去好了。’
‘是。’
保姆应了声就走了,我和陆桁匆忙去了我的房间,箱子果然在,我自然十分好奇,小东西干嘛好端端的惦记上我的箱子。
结果打开一看我就明白了,陆桁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平时那副冷漠姿态都绷不住了,直直的笑了起来:‘你就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了?亏你想的出来。’
盯着一箱子玩具,我是真的无语了,偷梁换柱这一招小东西玩的根本就出神入化,还好我没有把戒指放在里面,不然我一定要揍死他。
这个时候他就兴高采烈的挣脱了保姆的怀抱,直直冲向他的宝贝,根本无视我的存在,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做了坏事之后的愧疚感吗?
我站起身来故意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你把妈妈衣服呢?’
他放下手里的玩具,到是一点也不谦虚,昂首挺胸的:‘丢在房间里头的柜子里了。’
我气得半死,指着箱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为了这些东西,你就把妈妈衣服丢了?’
他拽着我的衣袖,:‘妈妈可以买更漂亮得衣服。’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我真的生气了!这什么孩子啊,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连招呼都不打就敢动我东西了,万一我一不小心把戒指放在里面怎么办?而且现在竟然没有半点愧疚!抽手要打他的时候陆桁一下子抱住了我,:‘算了,衣服再买就是,别跟孩子置气。’
结果我还没打她,他抱着脑袋,‘哇’的一声哭了。
我更生气,哭什么哭,我还没打呢。
推开陆桁,:‘我不是说几件衣服怎么了,关键是他说都不说一声就乱动我东西,万一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怎么办?而且他长这么大我都没打过他,不是她没有错误,只是我不舍得,看来我是太贯他了,弄得现在连做错事都可以理直气壮的!’
陆桁朝门外的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立刻进来抱起宝宝,一边哄着他一边往外走,我看着宝宝满是泪痕的脸又忽然有点后悔,他还那么小,那么不懂事,我怎么能打他?
还好刚才陆桁抱住了我。
他揽着我的肩在床沿坐下,:‘我不也惯你惯的是非不分了吗,我不也没动手打过你,他只是个孩子,哪能考虑周全?也不过是为了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带在身边而已,你也不要太较真,为了几件衣服伤了跟孩子的感情可不是值当的事。’
我看着自己的手,我到底做了什么?差一点,我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差一点。
‘这样不行,会把他惯坏的,如果她告诉我他想把这些东西带回来,我一定会的,可是他不声不响的….我….我都不知道。’
他像对孩子一样和颜悦色的对我,:‘取名字了吗?’
这个转移话题太没水准了,跳跃性极强的吓了我一跳。
我点了点头,:‘叫陆辰。’
‘程?’
我听得出他说的是后鼻音,是我的那个程,忙摇了摇头跟他解释:‘不是,是辰,早晨的意思,他是在早上出生的。’
他笑着看我,笑的十分灿烂,像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那样纯澈自然地笑容。
‘我知道他是早晨出生。’
我倒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对我,就像有的时候我对宝宝一样,有点想笑,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觉得我儿子出生我会不在?’
我自然而然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沉默了片刻,又说:‘当地时间是早上七点十六分,北京时间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这次我信了,其实我记得都没有这么清楚,至少北京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而且我不知道。
‘你….’
‘其实我当时就在在产房外,等你进出来,等你进了病房,知道你们平安,我才走。’
我看着他,忽然很陌生,很遥远,他到底为我做了多少?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究竟亏欠了他多少?
这样子,我要怎么还得清?
‘你当时….为什么不进去,为什么….’
他伸手抚住我的头,我顺势靠在他肩上,他才说:‘我怕你看见我会生气,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好。’
其实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时候,我想看他一样,看一眼就好,让他看看孩子,也只是看一眼就好。
我说:‘我想去看看孩子。’
‘好。’
看着满室的玩具,从幼儿时期到现在,只要是孩子可能喜欢的,几乎全都涵括在内,柜子的顶上齐齐的放着各式各样的变形金刚,其中一个我认得应该是去年刚出的限量版,
其他的玩具也是井井有条的放在房间墙面上的落地格子里,地上有很多散落的,宝宝坐在其中玩得不亦乐乎,我只觉得心酸。
看着身边的人,俊颜之上是满足的温暖笑意,流年清浅,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他依旧是那个会在操场上的我,会在雨天里为我撑伞同我一起走过泥泞街道的人。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些东西….’
‘我拿不准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都准备了一些。’
岁月深刻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除却气质一切不都曾改变,人来人往的生活里我何其幸运能够遇见他,拥有他。
两颊的温热让我心底发疼,对于他的亏欠,这辈子我怕是都没法还得清了。
看着我哭,他却笑了,:‘你要哭的话,可不能在这哭,宝宝等会见了会以为我欺负你,他那么喜欢你,说不定会跟我拼命。’
被他这么一说我哪里还哭得出来?带着泪水发笑,宝宝过了许久才发现我们在门口看他,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妈妈不生气….’
我气的都笑了。
他看着孩子目光温柔的都能渗出水来:‘这两年…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补偿给我。’
‘我最多只有大半辈子了,多的也没有了。’
那就这样吧,幸福我渴望已久,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不想在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