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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正文】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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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吧,冉薇她们送了我一直巨大的黄鸭子,两只手都抱不过来的那种,我高兴坏了,把它带回了家,结果放在床上之后就只剩下半张床了,永絹当然也送了我礼物,只有一个人没有,把我给气的,所以决定一报还一报,也不送他礼物了。
但是老头不长眼,我被迫送了他一件礼物,那就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酝酿好要怎么跟他说的之后,跑到书房,准备先找他要礼物,要是真没准备,我就不告诉他了。
结果我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先发制人:‘我的礼物呢?’
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在一开始就偏离了我的轨道,有些发傻的看着他,难过极了,但是又无比心虚:‘我是来找你要礼物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我发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摊开手来:‘我没准备。’
怎么可以这样?你都不给我准备礼物还敢厚脸皮找我要?
我还不给了!
但是好像没法不给,所以决定采取死缠烂打的战术:‘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平安夜你不送我礼物我怎么会平安!’
他表情淡淡的:‘你的平安我可以保证,不用担心。’
看样子是真的没有准备,哎….好歹给个苹果意思意思吧。
失望透了‘你好歹随便找个什么敷衍一下我吧,这样子空手套白狼很不够意思的。’
他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肃然的表情里带着憋了很久的笑意:‘那我们结婚吧。’
我真的怒了,双手压在书桌前,低头瞪着他:‘我让你敷衍,你还真敷衍啊!’
他忽然起身,隔着有些宽的桌子,依然是平淡的语气:‘谁说我敷衍你了。’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他已经走到我身边了。
我才呆呆的问他:‘如果不是我要你一定送我礼物,你会跟我说结婚的事情吗?’
‘我为什么要去欧洲,还给你带礼物回来?’
为什么忽然转移话题?而且礼物我没看过啊,而且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也不能算作圣诞礼物了吧,这个人真是…无理取闹嘛。
‘我怎么知道。’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看保险柜吗?’
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很好。’他点点头:‘那你这么多天都没有去东面看看?’
‘在装修我去干嘛?’
‘早就装修好了。’
恩?为什么忽然说了这么多跟结婚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
礼物?!
对,礼物,我马上转身去找他上次带回来的礼物,翻到那个巨大的盒子之后抱在怀里沉得不得了。
打开来。
竟….竟然….是….
礼服?
嗷….不对,是婚纱。
‘这件衣服是一个朋友两年设计前的,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可是后来抱你的时候,觉得你瘦了很多,所以借着工作的机会去了一趟瑞典,改好了之后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我蹲在地上,吸了吸鼻子,想不到这样温暖的中央空调也会让我鼻尖发冷,腿像是软了一样站不起来,他索性在我身边蹲下来。
‘我一直都不觉得名设计师设计的衣服多么漂亮,而你也未必会喜欢,倒是着这个,从设计到完成,都是他一针一线用心的,这也正是我想给你的,虽然我没有办法亲手做给你。’
始终如一。
‘陆桁….’我真的快要哭了。
‘你不想看看保险柜?’
‘我腿麻了。’
我也不想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可是我现在千真万确没法自己站起来。
他伸手就把我抱了起来。
那枚戒指下压着一份文件,在暗小的格子里,我心的蓦地一酸,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婚姻协议….多简单的四个字。
我却看到的这样迟。
翻了几页,上面该签署的地方陆桁早已签过,并不是像平时签署文件那样的草书,而是端端正正的正楷,每一笔都带着苍劲的力道,我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属于的我地方依然是空空的。
眼泪哗的一下就淌了出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怎么不早告诉我…怎么不早告诉我…永絹都结婚了,你让我上哪去找伴娘啊,你怎么这么坏….’
他伸捧着我的脸,抹掉满脸的泪水,然后牵着我:‘我们去东面看看,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恩….你应该会喜欢的。’
我们穿过长长地井字形走廊,他一边走一边说:‘记得刚上大学的第一节课之后就跟我说,喜欢什么样的结构,什么样的颜色搭配,你当时说最喜欢白色和暖黄色搭配了,我问你为什么,你说黄色是晨曦的颜色,白色是天边的颜色,早晨的时候晨曦在远方初显…..’
晨曦…晨曦….
‘程夕,你知道吗?在美国的时候我每天早晨起来都会看日出,当时我就在想,我看到的可能是你看的日落,后来我在瑞典的时候,还是会在窗前看日出,但那时候我看到的日出比你看到的要早。’
我的英文名就是晨曦的意思,晨光初泄。
卧室里是黄白相间的一切,纯白的大床上是暖暖的黄色,地板上铺着纹络繁琐的长毛地毯,在这边的落地窗前是能更清楚的看到初阳的景色….
虽然现在看到的是夕阳,橙黄色的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下自己的光泽。
婴儿房里是清一色的鹅黄色,满眼柔软的颜色让人有种地板都软了的错觉。
‘万一是个男孩怎么办?你也要让他住在这?幼儿期的教育也很重要的,万一以后性取向不正常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真的怀孕,所以才十分认真的关心这件事情。
但陆桁好像比我还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
他拉过我进去,其实这间婴儿房与隔壁相通,只是有一扇门,推开之后,我愣在了门口。
‘儿子的话应该会比较喜欢蓝色的。’
我张开的嘴都何不拢了,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他看着我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古怪,:‘你不喜欢儿子啊?那也没关系,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封建家庭,你也知道我妈,她最喜欢女孩了,你小时候她多喜欢你,而且女儿也好啊,我们陆家的小公主,等她长大以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全都蹭到他身上去了,他也不嫌弃我,摸了摸我的头。
‘别哭啊,要不儿子女儿都要吧,儿女双全多好啊。’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就是忽然想哭了。
我抽泣了几声才止住哭泣,脸上湿呼呼的难受死了:‘这个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吧,你好歹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
陆桁的眸光带着疑惑落在我捂在腹部的手上,满是不解:‘谁?’
‘我要是真被学校开除,你可得养我们一辈子。’
就这样我十分含蓄的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完全与我之前不一样,不过也没关系,至少我告诉他了。
感动归感动,激动归激动,可是我好像还是没有收到礼物,还是很郁闷。
圣诞节当天他打电话给我,说要送我礼物,我兴致满满的从学校里跑出去,被冉薇她们骂重色轻友都不在意了。
只是一顿午餐吃完他都不提礼物的事情,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身上那里能放得下礼物,难道会在车里?
结果他送我回学校,我在车上找了又找都没有看见礼物的影子,心里非常怀疑他欺骗了我的感情。
下车时他特意说要送我回宿舍,难道是要在路上给我?求婚…?还是他想去找以前的老师叙旧?陆家的人向来低调,就连当初陆桁进大学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分数,后来之所以名扬系内外完全是因为学业,所有的老师包括校领导都不知道他和陆氏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什么,有就好了。
结果一路上什么都没有,走到行政楼边上的时候还万分悲惨的遇上了某位领导,好像是校长,前段时间被晓婉拖去看的迎新会,说是有什么很帅的小伙子,只是小伙子没看着,尽看这些个老头致辞了,但当时离主讲台太远,又过了这么久,所以不是很确定。
但他笑意盈盈的向我们走过来,我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看陆桁淡淡表情下暗含着满脸的春风得意,估计又是事先安排,这个人….一天不玩深沉是会怎样啊!?
‘王伯伯好。’
真的是王校长啊,不过难得看陆桁一副谦虚摸样,不知道这位校长和他什么关系。
‘那文件这种小事我让秘书送去就得了,还麻烦你亲自来拿。’
陆桁随意的笑笑,伸手接过文件::‘不麻烦。’然后就感觉有一束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是送她到学校来,顺便来拿的。’
能不能不要这样?怎么一在别人面前就装这么温柔?平时看我的时候不是恶狠狠地,就是你是猪之类的,忽然这样我会不习惯的。
这时王校长才注意到我,心中有数的笑着问:‘女朋友?’
陆桁却微微摇头,我抬头看他,一点不夸张,我想揍他来着,我就那么丢人?不能承认吗?
‘未婚妻。’
王校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陆桁,:‘不知喜期是哪一天,有没有准备请我这个老头子啊?’
‘当然。’依旧是沉稳姿态:‘自然是缺不了您的,只是婚期还未定下。’
‘我倒是听说梓华前段时间回国了,怎么就没把事情定下?’
还是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个时候有人不合作,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合作?我?….不要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行不行?你就没有责任?明明是自己说话永远只说一半,另一半叫人误会,不然哪会有那么多事。
王校长却是哈哈大笑,:‘我还有些公事没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与王校长道别之后,陆桁才对我说:‘王伯伯的妈妈大学时候的校友。’
‘哦。’不过这跟我的礼物没有什么关系啊,于是伸出手来:‘我的礼物呢?’
陆桁有短短几秒钟的无奈,好像是在怪我不解风情,我也知道,可是风情没有实在价值啊,我要那个做什么?
‘你昨天说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
明显在骗我嘛,不过我还是很友善的配合,:‘什么事情?’
昨天才说的,你就考虑很久?你的时间不是地球时间?
‘你说要我养你和孩子一辈子,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让你被开除。’
这个事…我不过那么随口一说,你随耳一听就好了,不用那么认真的。
心里那样想,但嘴上未必会那样说:‘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吧。’
他走了几步忽然驻足,转身和我面对面:‘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但是我一定做不到养孩子一辈子,所以我不能给你这个承诺。’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认真,有些撒娇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我只是随口一说的,而且刚才校长都认识我啦,不会被开除的,所以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他很满意的继续走,:‘所以呢….’
我不明所以的跟着他:‘所以什么….’
‘所以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瞥了他一眼,笑的那么灿烂,难道不知道大恩不言谢吗?更何况….这祸我一个人闯的出来吗?
干嘛跟圣人一样永远无辜?
‘好吧….勉强谢谢你了。’
‘恩,既然谢谢我了,那就把这个当做礼物送你吧。’
一天不给人挖陷阱会永世不得超生吗?!
我受不了了,骗子,大骗子!
下午永絹约我去喝下午茶,我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巨细无遗的向她描述了一遍,本以为她会义愤填膺的来个隔空怒骂,谁知道她比什么都淡定的喝着奶茶。
果然怀孕使人堕落啊,就连最基本的人文关怀和敢于与恶势力斗争的本性都没有了。
她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骂我的,:‘怎么这么笨啊。’放下杯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我:‘这么明显的意图你都看不出来,干脆笨死算了。’
我不能死的,一尸两命….好吧,现在不能胡扯了。
‘什么意图?我每次猜他在想什么都没对过,他又不说我哪知道什么意图啊。’
永絹用管子戳杯底的珍珠,一边戳一边问我:‘现在对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摸了摸平淡的腹部,很满足:‘孩子啊。’
她却忽然捂着嘴笑:‘那你一个人能弄出孩子来吗?’
我下一瞬就反应过来,脸色一冷:‘这怎么能算是他送我的呢,他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啊,一人一半的….不能算….’
永絹拿着吸管的手猛的一松,管子就飘在杯子里了。
‘你笨死就算了,不要来气死我行不行?’
我长舒了一口气:‘我不笨啊,算不了,而且我也没气你啊。’
她似乎就不愿意跟我说话了,我望着天花板想了半响都不明白,为什么永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竟然不明白了?
想着想着耳边却传来永絹幽幽的话语:‘有些事情就是当局者迷,但是直接告诉你也没什么意思,你还是自己想吧。’
我就是个没意思的人,快告诉我吧….可是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永絹都懒得搭理我,捧着本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算了,想不出来就拉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有的时候浑浑噩噩的比什么都好。
可是有些事不能没有,是大事。
我推开房门的时候陆桁悠闲自得的靠在床头看书,我站在床尾看了他半天,他似乎都没有发现我,最后忍不下去了….
‘为什么连求婚都没有我就要嫁给你啊?’
可是陆桁头都不抬的翻了页书,声音有些飘离:‘你成年礼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求婚的时候不要为难我,你也答应了。’
‘我是说可以不为难,但是….戒指,花….总是要有的吧!’
意思意思也行啊,怎么能没有?
‘戒指早就给你了,你要花的话…..阳光房里很多。’
我强忍着怒气,这就勉强算过去了吧,但是….单膝跪地呢….
‘人家求婚没有站着求的。’
他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半笑不笑的:‘我正坐着呢。’
‘人家都是跪着的!’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
他又低下了头,声音慢慢的:‘你这就是为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