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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正文】没有曾经 我以为我永 ...


  •   许阿姨一提订婚的事情我就沉默是金,而陆桁负责和她打太极,这样一来二往,阿姨一怒之下去了瑞典,说是为了工作,可是谁都知道她在赌气,并且告诫陆桁不订婚就再也不会来。

      暑假的日子如白驹过隙,悠然自得的从指尖溜走,从耳边穿过,甚至在身体中悄然逝去,九月的某一天,开学了,新的学年,开车经过大门时,虽只有短短一瞬,却看见那一张张如初阳般的笑颜,还能依稀记起曾经的自己。

      曾经我的,也是这样走入这所国内首屈一指的综合类大学,怀揣着我所有的梦想一切的崇敬,而如今我与她们隔得已经不止是岁月。

      ‘哎….我真是老了。’

      这是晓婉从老家回来说的第一句,因为她妈妈十分热情让她扛着一大包特产到学校来,弄得腰酸背痛的,现在正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没有一点淑女形象。

      冉薇正好洗完澡出来,正对这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你们说奇不奇怪,我每次洗完澡之后都觉得自己变漂亮了。’

      孟容淡淡的放下书,她现在越来越有老师的样子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每次让你小心点你都不,回回都把脑子弄进水。’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冉薇早就习惯了,慢慢悠悠的爬到床上躺下。

      冉薇忽然问我:‘程夕姐姐,你为什么要找一个事业型的男朋友啊,不都说要在大学里谈恋爱才是完整的大学生活吗?’

      这个…我是也从大学过来的,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总之有些事不能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嘛。

      ‘大学不都迟早要毕业吗?再说了,要是两个人一起奋斗那还不辛苦死了都累得半死那还有多余的精力管感情的事?’

      冉薇爬起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看重他什么啊?….是不是脾气特别好,对你百依百顺?’

      我狠狠的摇头:‘脾气特别差,而且是那种生气的你哄他都没有的,所以不能惹他生气。’

      ‘那就是特别有能力,白手起家然后声名在外?’

      还是摇头,家族多少代传下的产业,一点点壮大,他算是坐享其成了。

      冉薇很无语的看着我,:‘那这种人你看重他什么啊!’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我了,想了半天很郑重的告诉她:‘长得帅,是看的赏心悦目。’

      冉薇诡异的笑:‘啧啧…不只是长得帅吧。’

      我只能说:‘还会挣钱。’

      空气忽然安静了,冉薇白了我一眼。

      晓婉忽然插进话来:‘上次惊鸿一瞥看的不清楚啊,什么时候在拖出来看看!’

      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对,我都无语了,是进动物园吗?

      冉薇精神一振:‘哎呀,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你们呢,下次我请大家吃饭吧顺便把他叫出来呗。’

      怎么都不觉得冉薇口中说的那件事是一件曾令她苦不堪言的事情,她像一个局外人似地轻描淡写的带过。

      我虽然有些为难,公司的事情一向繁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空,如果陆桁知道是‘顺便’叫他出来,会作何感想,但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我的大四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帷幕,一切都只能用颠三倒四来形容,虽然没有什么课业,但事情很多,论文考研,英文六级,雅思托福,还要最噩梦的实习。

      当然,噩梦对我无效,我只一心一心意的扑在六级上面,可是晓婉悲惨万分,被家里逼着考研,整天泡在书堆里,我也差不多,因为已经错过了六月的那一次,所以要等到十二月份了,结果就是被单词折磨的死去活来。

      周末在家做卷子的下场,就是被人夹枪带棒的嘲讽。

      ‘这种题目你都错?还是不要考了,免得浪费报名费。’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本来就被一堆字母折磨的心烦意乱,他还能云淡风轻的给我添堵,手里的笔一顺手就朝他丢过去:‘那你来做啊。’

      很快,被丢过去的东西‘啪——’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答我面前,伴随着的是他冰冷的声音:‘要是能代你去考,我就帮你做。’

      讽刺?嘲笑?

      好像都有,英语不是我的强项,特别是语法方面,是一块很难啃下来的馒头,于是只能磨牙霍霍慢慢啃。

      啃的慢了他也不高兴:‘这么多天就看了这么一点?是出卷子的老师给你划了范围?’

      脑袋搭在肩上,觉得世界放弃了我,未来无望了,我这还没考呢,他就看我那里都不快活了,回头再考不过他还指不定怎么骂我。

      空气又缄默了,他又说:‘也没人逼你考这个,是你偏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忽然想到什么:‘不然你教我吧,这样的话就要比我翻书快多了,还能多学一点。’

      他只是眯着眼看了我一下,一脸你做梦的表情,:‘我没那个闲功夫。’末了又添了句:‘你可以去上辅导班。’

      我可不想把美好的周末葬送在人潮涌动,唾沫飞溅的辅导班里啊,所以做垂死挣扎:‘现在的辅导班一个老师教那么多学生肯定教不好....’

      ‘你认真学比什么都强。’

      他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毫不犹豫的让我每个周末去辅导班,简直是痛心疾首的折磨,早知道就不提了。

      有种办了石头砸了自己的感觉,好好地一个周末就这样被占了。

      其实六级哪有那么难考?

      他太不懂我的意思了。

      熬啊熬,终于下课了,一个教室一哄而散,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东西,在路便闲逛,等着司机来接我,结果没走几步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到对面来。’

      一抬头朝马路对面望了望眼光有些发钝,号称很忙的人竟然亲自来接我?虽然他之前也来过几次。

      我在路边站住,隔着马路望着他:‘这次也是顺路?’

      他恩了一声,我心中一愤几乎是要挂断电话,只听他说:‘这次不是。’

      先否后肯?什么意思?

      欲扬先抑?

      我不为所动:‘你不是很忙吗?干嘛不让司机来?还专门跑一趟我都不好意思了!’

      ‘怎么这么记仇,快过来。’

      远远地我就看见他在笑,最后还是很没骨气的绕了过去,上了车我才看见他衣着十分休闲,纯色的t恤外面套着件薄开司米开衫休闲裤,这才想起他周末都要和那些没有女朋友既无聊又空虚的高官们去球场,难怪今早出门心情格外好。

      自从那次在办公室之后,我们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那段青葱岁月里,他还是那个温雅大大男生,只是岁月的磨洗令他多了几分沉稳,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放下,哪怕只是片刻的幸福我也愿意,因为这些年的磨难几乎令我绝望。

      ‘又在想什么?’大概是见我最近总是走神,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悦。

      ‘陆桁。’

      我像是失控一样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正是红灯,他忽然转头看我的时候,我竟然忘了要说什么。

      稍稍逝去的不悦,言语中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了?’

      ‘你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我?’

      他有些陌生的看着我:‘你从前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很平静的低下头:‘从前我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些事情。’

      眼角瞥见他微微的摇头,不敢确定,于是稍稍侧目看他,漠然的神情几乎确定了刚才的轻微一撇,凉意从指尖渗到心底,为什么!

      短暂的红灯过去,性能极好的跑车启动时没有任何感觉,我几乎是傻看着他,完全弄不明白。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这五年是我亏欠你的,即使我知道无论现在做什么,都不能抹灭你在这五年中所承受的痛苦,但过去的一切我都无法改变了。’

      车窗是完全关上了,听不见外面一丁点声音,里面的空气静的如同百年枯井,只听到他醇厚的声音:‘所以我会对你比从前更好。’

      他手心灼热的温度令我心里蓦地一酸,眼泪顺着眼角愀然下落,他对我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很难过,亏欠最大的,是我的父亲对他,而不是他对我。

      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落到了他的手背上,明显感到握着我的大手轻轻一颤。

      ‘怎么哭了?’

      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对我做出的那些事情,可是,当我看见那张俊容间刻着深深而坚定地神情时,我就原谅了一切,那一刻,所有的底线,所有的原则都毫无真实感可言,因为,我要学会原谅,这样才能从被我伤害的人那里得到原谅。

      我胡乱抹了一把泪,对他笑起来:‘单手开车很危险的,你还是先让我下去再开吧。’

      他一愣,抽出手来,压下语调来:‘没良心。’

      ‘良心都给你了。’

      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忽然觉得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照进了我的心里,其实我想说良心都叫狗吃了,可是又怕出车祸,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可是某人一向敏感并且富有智慧:‘我怎么觉得像是在骂人…心给我就行了,良就不用了。’

      我怪嗔:‘买一送一还不好?’

      朝他看了看,唇角微扬像是在笑。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的时候,暮色幽幽的静然,我们手牵手走过那条开满紫金花的路,那是去女生宿舍的必经之路,旁边是绿水悠悠的未名湖,身后是低低的小山丘,就是俗话说的依山傍水。

      这条路也有个别称叫做情人路,出自宋代词人赵令的‘花动拂墙红萼坠,分明疑是情人至。’情人一词最早便是出自这里,美人树下动花落,花影零零而落,不用四处张望就知道是心中所思来到。

      道路两旁有夕阳光影斑驳落下,长椅上有稀稀疏疏的情侣,或相拥,或十指相扣,大学时代的爱恋都是青涩和甜蜜的令人向往。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我左一下右一下的踏着落在地上的鲜色花叶,漫不经心的说:‘同学,这个你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好不好?’

      ‘可你当时也没有回答我。’

      恩?我忽然驻足,一只脚踏在在软软的花朵上,浅浅的陷下去,感觉花汁在地上流淌,他顿时站住,淡淡的眸光落在我脸上,我一转脚步,踮着脚在他唇边清浅一吻。

      ‘这个回答满意吗?’

      我曾说过,我在他身上倾注了此生最大的梦想。

      我要嫁给他。

      他顺理成章的微笑,在暗暗发黄的光下显得格外赏心悦目,英挺的眉眼间暗含着悦然,:‘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真叫人喜欢,曾几何时我以为再也看不见这样的你。’

      我仰面看了一下天空,看见的是繁茂的枝叶,旋即拖着他往前走,:‘用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销魂?哎呀…你说这才十月,我怎么觉得冷啊?’

      他忽然间松开我的手,我有些茫然的转身看他,他双手执着自己原本穿着的开司米外衣绕过我的脑袋披在我身上。

      很诚恳的对我说:‘冷了就多穿点。’

      被他反将一军,我几乎是气结:‘你….!’

      他说:‘你还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走在这里,所有的情侣都手牵手,你却不让我牵你。’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温柔,这样的神情即使在曾经的数十年间我都不曾见过。

      我狡黠一笑:‘当然。’

      抽出手来抓着他的手绕到自己肩上,他轻轻将我拢进怀里,:‘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

      ‘牵手的是情侣…是情侣…你明白吗?’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寝室楼下,阳关已经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有路灯明晃晃的照着,我将搭在身上的两只衣袖系在一起,他才说:‘从今以后我们不谈过去,不谈曾经,只说现在和未来,好吗?’

      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的了。

      我笑着耸了耸肩,有些遗憾:‘我到了。’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再多的磨难也有历尽的时候,怎么走,怎么承受都在于我们自身。

      日子欢快的一天天过去,因为顺心,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加快了节奏,完全没有一丝度日如年的味道。

      周五那天一早,号称刚度完蜜月的永絹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才想起那日醉酒后乔禾的话,于是爽快的答应。

      因为周五下午有一节课,十分著名的千人斩教授,点名时甚至能听得出每个人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我也没胆子逃课,虽然说大四还要上课是一件很没天理的事情,但我还是乖乖去了,半刻钟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下课,还是冉薇把我叫醒的,抹了把口水就去了和永絹约好的地方。

      到了之后才发现,不仅仅是乔禾,还有陆桁也在,资本家的吸血方式永远与常人不同,就连下属的便宜他也要占。

      陆桁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点菜这种事自然与他无关,而永絹因为与我许久没见,见到我就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我们两自然也没有功夫点菜,可怜了乔禾一边点着菜还要顾及大家口味,一边是妻子,一边是老板,所以很慎重的挨个问了好几遍。

      永絹闲他烦:‘就让你点个菜,又不是让你签卖身契,干嘛弄得这么隆重。’

      我顿时无言,只是乔禾像是习惯了似地,不为所动的低下头继续做点菜工。

      说着说着永絹若有所思的看了陆桁一眼,然后神秘兮兮的把我拖进了洗手间。

      靠在洗手池边永絹很兴奋的问我:‘你们是不是和好了?’

      我想了想:‘算是吧。’

      她一手拍在我肩上:‘我就说吧,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的,干嘛弄得跟仇人似的,再说了,年轻的时候都傻乎乎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变了?’

      还真被她说中了,我都开始佩服永絹的推理能力了,永絹说着说着忽然一转念,双手压在我肩上,:‘说,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回心转意的!’

      习小姐的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我都要矮一截了,只能很无奈的说:‘问这个干嘛,你又不需要。’

      她恩了几秒钟:‘我确实不需要来着,可是我很好奇啊。’

      我也很好奇啊,不知不觉的就现在这样了,我也不知道究竟做了什么。

      我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很好奇,要是我们再说下去,他们会不会把饭菜吃光让我们出去舔盘子。’

      永絹很生气:‘不要转移话题!’然后见我态度强硬,只能采取迂回战术:‘那是谁先提出来的?….恩…这个问题不算难吧?’

      ‘算是他吧。’

      ‘什么叫做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个算是,是怎么一回事!’

      我被这个绕口令弄得头发昏,:‘就是他。’

      ‘他提出来你就立刻答应了?’

      我摇了摇头,她又问:‘那是什么时候答应的?‘

      ‘第二天吧。’

      她捏了我一把:‘没骨气,好歹也要来个欲拒还迎什么的!你这样简单的就答应他,难保以后不把你当回事。’

      我眨了眨眼看她,怎么看就是一副爱情专家的样子:‘不至于吧。’

      她下巴微扬:‘长得帅的回头叫做迷途知返,长的难看的回头叫做死缠烂打,我看你就是为色所迷!’

      真想不到有一天‘为色所迷’这个词也会用到我身上,而对象是陆桁,这….这太吓人了!

      整整一顿饭都旁敲侧击的问我怎么一回事,我是有则答应,无则敷衍,而陆桁就像是工作狂一样在饭桌上还不放过员工,人生的悲剧大概除了爱别离,求不得,还有就是跟老板吃饭!

      但是一顿饭还是吃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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