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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正文】爱恨,缱绻 ‘我喜欢 ...


  •   ‘我….’

      我呢喃着这一个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其实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是因为我,我很想知道。

      ‘因为我什么?’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陆桁眼角微冷,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保险柜里的东西你没有看过。’

      我不知道他从何而知,只是撇过头,:‘我不想看。’

      与我无关的东西我不想再看到,就让年少时那段纯真的爱永永远远的锁在那个黑暗的小匣子里吧,不要让它再见光明….永远。

      他语气中含着几分少有的沉重:‘那就等你愿意看的时候,再来跟我道歉。’

      他应该知道,那份礼物意味着什么,那只戒指是我们爱情的约定,幸福的见证,爱情不在,幸福难留,他应该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再看了。

      他并不打算原谅我。

      也是,我有什么资格奢求他的原谅?

      过了许久,空气里只有他的缄默和我的呼吸声,微微偏头便看出他若有所思的摸样,傲挺的眉宇间满是漠然气息,胸口有轻微的起伏永远的清冷雅致叫人看不出一点心思。

      伸手动了动他放在毯子上的手:‘你在想什么?’

      他才恍然的看了我一眼,反握住我的手:‘没什么。’很释然的样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有些不适应的看着他,呆呆的‘啊’了一声,他却伸手握住我另一只手:‘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如墨的眼瞳中除却期待只有期待,愣然间还以为是做梦,是做梦,才会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多年也只是在梦中听见过这样温软如往昔的声音。

      我不是不想说话,只是酥麻软软的感觉从指尖延伸到心底,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僵着靠在床头生怕一动就会倒下。

      半响才支支吾吾的问了一句:‘是因为阿姨回来吗?’

      他想都没想就在半秒钟之后否定:‘不是。’

      我垂了垂眼帘,确实分不清真假,我输不起了,所以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谨慎,粉身碎骨的滋味我未曾尝过,但也不想尝试。

      我摇着头,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我….’

      失落,不悦的神色跃然俊颜,他像是猜到我会说什么似地,没有一点想要听下去的样子:‘你先睡觉。’

      忽然间从四肢百骸涌来的后悔,我现在哪还睡得着?见他要起身我才问:‘你要去哪?’

      ‘书房。’

      ‘我不想一个人睡。’

      也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就自然而然的从我嘴里冒了出来,也许,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气我,他到底气我什么,只要他不说,我就永远猜不到。

      他没在说什么,关掉灯之后伸手就把我抱进怀里,我已经很习惯的靠在他肩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们并肩坐在夕阳西下天空下,那个时候他就比我高很多,那个高度正好可以让我靠着他。

      ‘我….’

      一开口他就打断:‘你是不想一个人睡,还是不想一个人说话?’

      我心虚的说不清楚,有些口是心非:‘睡…睡觉….’

      ‘那就别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和陆桁下楼时阿姨已经晨练回来了,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不喜欢跑步机健身房,只爱在晴天的早晨出去慢跑一会,自我有记忆以来都是叔叔陪她。

      可是,这些年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一定很不好受。

      阳光明媚的夏日,在同一张桌上用早餐时有一种久违的温馨。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把事情定下来?’

      ‘什么事情。’

      陆桁替阿姨盛了一碗粥才坐下,身上锋芒尽敛此刻正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许阿姨一抬头,像是多吃惊一样:‘当然是订婚了。’

      我刚拿起杯子,水还没喝下去就被抢得半死,:‘咳…..咳咳…..’

      陆桁的表情从淡然变成森然,微微皱眉的看我,:‘没有人跟你抢,急什么。’

      阴阳怪调的语气仿佛意有所指。

      这话怎么听得有点奇怪啊….抢什么….?怎么都觉得他说的不是早餐,而是….人?

      哎?能不能不要大清早说这么可怕的事情。

      我不想抢…不想啊…

      我一脸的郁闷,不过灵机一动的看了看壁钟:‘上班的时间快到了。’然后低下头划拉碗里的粥。

      快点让我走吧,这样诡异的事情我不想掺和进来。

      ‘今天不去怀宇。’

      恩?这是资本家终于认识到自己平日里尖酸刻薄,良心发现了吗?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是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的。

      至少好事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跟我去公司。’

      果然….资本家最擅长的就是变相剥削了,该不会是我昨晚说的话让他生气到现在吧?这也太记仇了。

      进了办公室他也不说要我来干嘛,我想了半天都想不到我能帮他什么,该不会怨气未消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折腾我,让我来罚站吧,我心里一凉,忍不住就问了他。

      他一扬眉:‘你打算在家跟妈讨论订婚的事情?或者让她亲自去怀宇找你?’

      这个….自然不想了,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他步履沉稳的走到我面前丢下一个文件夹:‘把文件翻译一下。’

      翻就翻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可是怎么这么多生僻词啊?好在办公室的书柜了有英汉词典,很厚的一本想好几块砖头垒在一起,一边翻词典一边译文件。

      ‘你不能小声点?’

      我只是翻书翻的频繁了一点,这也打扰到他了?怎么耳朵跟狗一样灵。

      ‘好吧,我尽量。’

      最好把我赶出去呗。

      渐渐地才发现,不是普通的文件,好像是什么合约书,于是仔细的看下去,好像就是让陆桁亲自去了一趟香港那个重组计划,好像是一间香港公司和君悦旗下的一间日用品公司,我想得出神,就连陆桁站在我面前我都没有发现。

      ‘你有什么想法?’

      就知道不是让我翻译东西这么简单,再说了,一份合约能看出什么来?

      ‘我想看一下流程书。’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片刻就放了一大堆东西到桌上,我很仔细的看了许久。

      才说:‘这个计划做的虽然详尽,但是却忽略的一些基本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却是最关键的成功所在。’

      他气定神闲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优雅的气质仿佛永远都能运筹帷幄处变不惊,有一种静听下文的认真神态。

      我继续说下去:‘首先是对对方公司的收购方案,对方的要求是合资新公司,间接控股,在这里就已经很不妥了,以君悦的财力根本不需要这样,况且他们本公司的经济效益并不是很好,这是重组上市中的大忌,其次,就算是同意间接控股重组,但公司远在香港,而君悦是本土产业与对方公司在地域上就有距离,这很不利于我们这一方对事态的掌控。’

      他站起身来,高挑出众的身躯遮住了一些落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你说的正是我所想的,所以在香港的时候并没有草签。’

      我说:‘其实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事情,你要不要咨询一下投资部门或者是财务顾问?’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这样的问题在浅显不过,他去之前就应该知道,就算他一时疏忽,投资部门也会告诉他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徒劳的跑这一趟?

      他像是看透了我的不明所以:‘不需要了,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那一定是大问题,只是对方公司的董事长是父亲生前好友,这次去主要是为了他的寿宴,也算是替父亲探望老友,工作只是一小部分,谈不成就算了。’

      闻言我脸色一变,每每听到有关他父亲的事情,哪怕是及其细微的一点联系,我都会这样,像是习惯。

      片刻的愣怔之后恢复如常的脸色:‘在商言商,私人感情是不必要与公事混为一谈。’

      他薄薄的唇微微抿着,在夏日激烈的光照下唇线刚毅,眼神迷离的落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的椅上,似乎是在笑:‘这个位置你做到比我合适。’

      我观察着他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在说笑话,可是我总觉得是个冷笑话,比办公室的中央空调还冷几分。

      而且…这是在夸我处事冷静,还是在损我六亲不认啊。

      我没有接他的话:‘我饿了,想吃东西。’

      他仿佛一愣:‘这才几点?’

      几点?

      扒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似乎真的有点早,可是不能怪我,整个早晨许阿姨都在说订婚的事情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那还有心情吃早饭?

      陆桁回到位置上坐下,:‘五楼咖啡厅有你最喜欢的Luwak,牛油曲奇也不错。’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

      ‘我很久不碰咖啡了。’

      他似乎是误会了,我抿着唇抑制着心中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是想问你…你带钱吗?’

      早上几乎是被连拖带拉的拽出大门,除了手机我身上再无旁物。

      大概是自作多情被戳穿了,他脸色并不好看,很快抽出两张纸币放在桌边,我拿了钱有点怯怯的朝他笑了笑就立刻出了办公室。

      提着咖啡和曲奇上楼时就看见池柠远远地走来,我本想先一步进门,但她确乎比我快,身姿优雅的挡在我面前,我净身高不算矮,但穿着平底鞋,而她细跟水阶,自然比我高出小半个头。

      眉眼间带着轻蔑:‘程小姐真是好手腕,仅仅几日便能平步青云,先是住进老宅,现在就连工作的这一点空隙都不放过?’

      能不要说话这么气人吗?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我有意端详着她一身上下,笑容微微敛起,有点不客气的对她说:‘手腕也好方法也罢,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难道池秘书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而且你刚才也说了,平步青云…也应该知道陆桁现在有多喜欢我,就连上班时间要和我在一起,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对我这样的态度,你猜他会怎么做?’

      池柠眼中锋芒渐强,似水一般的明眸被森森冷意取代,冷哼一声:‘他不过是一时被你迷惑,觉得新鲜而已,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难免对清粥小菜稍稍驻足,但那绝不是最终的归宿,你连他最基本的习性都不了解,还妄想在他身边呆多久?’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提着的杯子上,咖啡独有的香味悠悠,心中不免冷笑,原来她指的是这个。

      唇角微扬带着点点笑意:‘那么,还请池秘书不吝赐教。’

      她稍稍倾身过来声音轻轻地半含嘲讽:‘一个小小的清洁工,无论你做的再好,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你做梦也别想他会给你名分。’然后踏着畅然的步子渐渐远去。

      做梦?到底是谁做梦?怕是有人身在梦境不自知吧?

      推门而入时陆桁正在讲电话。

      陆桁本一心说着电话却忽然抬头看我,一手遮住了电话的听筒,一边问我:‘妈让我问你喜欢哪一位设计师。’

      俊颜依旧带着微微的冷漠与外面的骄阳似火形成鲜明对比,只是那若有似无的幸灾乐祸实在让我头疼。

      极小声的对他说:‘说我不在。’

      怕他听不清楚,顺带用手做了个走出去的动作。

      ‘她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恩….这个…她手机在我办公室没带走….好….。’

      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我才放下心来,放下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给你的。’

      他执笔在文案上随手一签,我不自觉地看过去,虽是草签却有种力透纸背的凌厉,他突然说:‘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我一杯了?’

      我一愣:‘早….早想起来了。’

      高考复习的时候就算是他也很忙很辛苦,因为平日里他不仅要在学校学习还要兼顾家庭教师所教的经济学,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几乎每天夜里都要看书到很晚才睡,我有时会捧着咖啡去书房找他,总能看见一旁冷却但丝毫未动的咖啡。

      每一次他都会扒开我的手,拿过我的杯子,第一次的时候我很惊讶:‘那个….是我喝过的。’

      ‘我又不会嫌弃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不是…我不是小气…’

      只是觉得很奇怪,明明家里的佣人会为他准备好现煮的,他却要等着它冷掉,偏偏要我这杯速溶的。

      所以后来每次去找他,都会给他带一杯,总是毫无例外的看见一边不冒热气的液体,有一次是在忍不过就问:‘你是不是喜欢速溶的?’

      ‘我喜欢你给的。’

      他总是这样,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道:‘你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揭开杯子,浓香一下子四溢开来,低着头让人看不见表情,:‘我昨晚说什么了?’

      我气得瞪他,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是我还是瞪着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语气:‘你说什么了自己都不知道,我哪里会知道!’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当我没问好了。

      觉得丢死人了,东西都忘记拿几欲转身走掉,可我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手腕就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轻轻一带,很突然得抱住我在怀里,我仰面看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低下头很温柔的吻住了我,之前有过很多次亲吻,但是不同,每一次都与这次不同。

      这样的温柔,甚至带着小心翼翼,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腰,辗转于唇齿间的轻柔气息如水一般,令人兵败如山倒的深深下沉,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怀念,又很向往。

      怀念从前那些即使阴雨绵绵也能笑得灿然的日子,那些有他在身旁的日子,那是我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段生活,但现在只能拿来怀念,而向往,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向往什么,心中的坚信在风雨中飘摇不定,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连眼睛都忘了闭上,他的瞳仁深的如墨潭一般,像是镜子,里面有我微小的脸,而我看不清自己,眼前好像有大雾弥漫,非常的模糊,我用力去拨开浓雾,依旧是看不见自己的心,就更不必说看懂。

      他从来都是心思缜密对事物观察入微,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便立刻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看,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他几乎是为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我听得不清楚,但双手却在下一瞬附上我的肩,:‘给我个机会。’

      身体的僵硬瞬间袭来,机械似地反问:‘什么机会。’

      他将我轻轻往里一拢拥抱在他怀里,声音轻盈耳边呢喃:‘我们重头来过。’

      重头来过?

      四个字,多轻巧的四个字,说出来又是多容易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一点也没有,五年的艰辛苦难一下子如海浪打到我的脑海里,回忆的画面撕扯着我的神经,疼得我苦不堪言。

      闭上眼睛,还是混乱的一切在心里头,将头紧紧地抵在他的肩窝,又听见他淡淡的声音:‘答应我。’

      暖暖的气息垂到耳垂上,酥酥的发麻,但我还是没有一点办法忘掉所有的不愉快,也说服不了自己,我忘不了他给我带来的一切,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记性太好了。

      忘不了。

      ‘我从未向你讨要过什么,这次是我第一次开口,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我脑子一片混乱,过去与现实交织胡乱的撕扯,唇瓣都牵连着张不开,但却益出一个字:‘好。’

      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到底做了什么?只是一句话而已,我为什么就把持不住?他根本就是不战而胜,我只有丢盔弃甲败兵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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