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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正文】爱借,因离 不懂前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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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桁走了一个多星期,我在学校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唯一让我头疼的是寝室那一帮室友,总是缠着我问陆桁到底是我什么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我什么人,怎么回答?
她们胡乱一通轰炸我含糊着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文不对题的应付她们,但片刻之后她们十分豪爽的对这些只言片语做出分析。
冉薇一副资深专家的摸样:‘要我说肯定是男朋友。’
晓婉看了冉薇一眼,若有所思的:‘我怎么想都觉得眼熟,好像在什么时报上见过,但又觉得没见过真人,奇怪….’
冉薇白了她一眼:‘天下帅哥你哪个不眼熟?’转头对孟容:‘是吧?’
孟容一愣对上冉薇的眼,才说:‘何止,她连门口的保安叔叔都眼熟,上次还跟我说像哪个导演,简直就是饥不择食。’
晓婉被弄得很无奈,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太过分了你们!’
孟容身手敏捷,接住了忽然飞来的不明飞行物,我情难自已的笑了,大学生活的美好真的是经历的了的人才会懂得,以前我只是憧憬,而现在身临其境才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晓婉气极,砸了枕头也不解恨:‘程夕姐姐,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
依旧是笑:‘怎么主怎么持….?我又不是主持人。’
‘你….!你们…..!哎呀,我不玩了,太过分了,你们合着伙欺负我!’
她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起来,声音隐约,但是室友们却忽然安静下来,对我行注目礼,那表情庄严像是在升国旗,我视若无睹的趴在床上找了半天,急的都要出汗了,最后还是在一团毯子里扒出来的。
他声音一贯的清爽且富有磁性,:‘你明天回趟家。’
这回换我神情庄严了,该不是提早回来了吧,不会吧!
不要啊…
于是我试探着问:‘你在哪?’
他似乎是笑了:‘别担心,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暂时回不来。’就这样被戳中心事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放下心来:‘你…..有事吗?’
‘办公室的电脑里有个文档我后天要用,你去发给我,身份识别卡在书房书桌下的第二个抽屉里,公司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
我现在又不在君悦拿工资,凭什么这样指使我?:‘不能让别人去发一下吗?从学校到公司好远。’
平时助理秘书一大堆,还能每个人办这点小事?
他声音一沉:‘能不说废话吗。’
哒的一声电话就断了,一句话而已也叫废话?自己平时惜字如金也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说话了?
冉薇她们不出所料的还是盯着我不放:‘说….!是不是?’
我:‘…..’
‘是不是啊….’
‘不要这么小气嘛….’
我看了看窗外夕阳西下‘再不去食食堂估计连饭都没得吃了。’
‘呀!快快快…收拾东西咱们转战场!’
….
我这才知道她们把这当成了战场,我忽然有种舌战群雄胜利的快感,吃饱喝足之后,她们就这样忘了我的事。
还好上午都不是很重要的课,我也做了一回坏学生,我逃课了,从学校到老宅,再去公司都折腾了我整整两个小时,上了三十七层远远就看见有个身形瘦高的男生站在门口。
难道是怕我透了什么机密文件,所以派个人来看着我?
他似乎一眼就认定我:‘程小姐早,我姓方,陆总的助理。’
‘早。’
开了电脑我就顿住了,用户密码?….什么密码,陆桁没有告诉我。
扬眸问:‘方助理,你知道密码吗?’
他一笑,一口洁白的牙色:‘识别卡只有一张,密码自然也只有陆总一个人知道。’
我又要叹气了,什么都不知道陆桁让这个人过来干嘛?难道真是看着我?
陆桁身边的人个个精的跟鬼一样,立刻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程小姐不要误会,陆总让我来只是怕同事误解会您的意图。’
他会有这么好?
我想了一会,现在除了给他打电话我别无选择,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而且说实话这样简单的开机密码也不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给破了,有点难以置信陆桁竟然会用这样简单的密码,如果今天不是我真的是商业间谍那后果会如何?
大摇大摆的找到文件发去指定邮箱。
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用这么简单的密码?’
还是笑:‘陆总以前从不用密码。’
我更惊讶,这未免太大意了:‘为什么。’
‘如果办公室超过两分钟没有人,门会自动锁定,没有识别卡不可能打开,三十七层是无死角监控,如果有人硬闯系统会自动报警,而且办公室的保险柜也是连着报警系统的,所以不用担机密文件流失。’
方助理像是扫盲一样,好吧,不是他太大意,是我太没脑子了,陆桁那样谨慎的人怎么会犯低级的错误?就算是高级的错误我都不曾见他犯过。
邮件发出后不一会我就接到了陆桁的电话。
‘你那点小聪明倒是没忘。’
知道他指的是密码的事情,什么小聪明,我这是大智若愚,只是用在这样的小事上有点浪费。
‘你没告诉我,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他沉默了一会,我正想挂电话,却听到池柠的声音,好像是说开会什么的,真是忙里偷闲,还浪费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没学过读心术。
回到学校之后晓婉嚷嚷着要去弄头发,说暑假要去找兼职,顺带一点工作经验,以后也好找份正是工作,我这才想起来快要暑假了。
晓婉顾盼着镜子里的中自己:‘冉薇,你暑假去找兼职吗?’
冉薇:‘我不去,我叔叔是怀宇的工程师,我暑假跟着他后面学就好了。’
孟容从杂志里抬起头:‘天啊,还有这样的皇亲国戚?。’然窃窃的笑:‘藏得够深呐,咱们寝室果然卧虎藏龙。’
我很少去怀宇,所以那的人我不是太熟悉,除了苏工以外其他的我也不太认识。
冉薇忽然问我:‘程夕姐姐,你暑假要去找兼职吗?’
我?应该会去怀宇吧,我不是我不想选,是陆桁从来不给我选择的权利,我的人生从来都掌控在他手中,五年前是这样,五年中也是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资格选择什么。
‘我周末在怀宇上班,所以暑假可能会在那。’
我不想骗她,免得以后碰到,她觉得我是个不诚实的人就不好了。
‘什么!你能进怀宇….?‘她无比惊讶的看着我,晓婉和孟容也有些讶然。
有些难以置信:‘我叔叔收说就算是土木毕业的研究生想要进怀宇都很难呢,我也只能跟着他学学。’
我笑了笑:‘你有能力的话也不会很难的,书念得多也未必能灵活应用,所以即使是硕士研究生也不一定比我们强很多。’
冉薇忽然自信起来:‘那倒也是,事在人为嘛。’
我也想换个发型了,在发型师的建议下剪了一个垂到肩部的中短发,不长不短的看上去会活泼一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可以挥去眼底拿一些陈年的黯然,如果可以拭去眼角眉梢的,我想我还是和冉薇她们一样,可以无所顾忌的笑,无所顾忌的哭。
可是我却遇见了陆桁,那个时候他将我视为掌上明珠,他给我常人望尘莫及的生活,但那只是镜中月水中花,看的美丽实则不存在,在一开始就注定我不能,那些最简单最单纯的事情我都无法做到。
一连几天我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周五晚上我就回了老宅,依旧是一群人,偌大的宅子也是特别冷清,我在房间看书,佣人敲门进来放下一盅燕窝。
以前的时候每天都会为我准备一盅,但我很少喝,喝自己的口水就算了,还要喝燕子的口水?我真的做不到不恶心。
温书到深夜打了个呵欠觉得有点累了才爬上床,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上,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抓在手里一摸结果是只手,吓得我半死,差点跳了起来,本来还有的睡意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在眼睛已经习惯黑夜,定睛一看是陆桁。
竟然是陆桁!
他不是后天回来吗!
难得的声音中有一丝倦意:‘不要用看见鬼的眼神看我。’
看清楚之后困意袭来,我又顺着床滑了下去:‘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他愀然倾身随意的在我额间一吻:‘想你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还能在惊吓一点吗?
不要啊,不要想我啊!
我忽然意识到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立刻把头埋进毯子里:‘困了,我要睡觉。’
‘你…’
我没有见过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但这样的不悦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为什么又生气?难道是我不愿意跟他内啥啥的情绪很明显,还是我没有附和他让他很不高兴?
我最近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他了,或者说是没有那份心思,他随意的冲了个澡出来睡在我身边,大约是路途劳顿躺下不久就睡着了,喘息均匀,不一会我也就睡着了。
却做了个梦,十分真实,也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年幼时独到卓文君的《白头吟》,其中说:皑如山上雪,皓如云间月,问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曰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不懂前面的意思,只觉得世间最美好的情话,最真挚的承诺,最深沉的爱意,都比不过那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同学都有MSN,喜欢将签名改成有诗意的句子,或者富含哲理的人生箴言,我也不例外,情之一动就改成了:我可以说愿得一人心吗?
那个时候我没有什么朋友,很少上MSN,偶然的一次在机房上计算机课做完课业之后又闲暇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的手自然而然的挪到那个蓝绿的图标上,意外的有头标闪动。
陆桁:可以,我批准。
知道到他所指的是什么,心中幸福溢然。
少女时代的感情纯净而柔软,其中半含脆弱的杂质,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含着笑意铺天盖地而来,不过须臾便沾湿了整张脸,这是我深深爱着的人,我用了整个青春来爱的人,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会跟他携手一生。
我在他身上倾注了我此生最大的梦想。
醒来时晨曦初现时我从梦中醒了过来,枕边的微湿告诉我,这个梦如此真实,平静的躺在床上看着晨曦的光芒穿过白纱似的帘幔,柔和的似女子幽婉的眸光,难得做梦都记得这样清楚,不由得多看了身边睡意深沉的人。
侧颜在柔光下俊朗雅致,这是我的梦想啊。
呵…
我曾经的梦想,这样近,几乎触手可及,却又远的我看不见方向。
见他眼角微动我立刻收手,然后闭上了眼,从一刻见不到他我就会着急到如今的害怕与他四目相对,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走过来的,从前,这一定是我不敢想象的,可是我也熬了过来,果然是有逼迫才有成长。
指触温暖的滑上我的脸颊,有些痒痒的却也能忍得住,迎面而来的微风是他轻轻地叹息,为什么….?为什么最近他总会叹气,这样傲然一切的人,向来只会有人低声下气的来求他,有什么不顺心的会让他都叹息?
我不懂他,或许我从来都没有懂过他。
沉寂片刻之后他指尖离去,轻轻地脚步声渐远,然后是水流的声音,我才缓缓睁开眼睛下了床,拉开窗帘,光芒照进来有些刺眼下意识的伸手去档,透过指缝才看见窗外郁郁葱葱的树丛,蓝的天,白的云,远离市区的安静恬然。
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这栋房子,并不是因为它面积有多大,装饰有多奢华,是因为无论从那个角度,只要你站在窗前看见的永远是蓝天白云,没有任何遮蔽物,不像在市区,看见的只有重重高楼,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吞噬掉的高楼广刹。
不知何时他从身后搂住了我,脖颈间便是清凉的薄荷气息,我一动不动的凝视远方,站站高而望远,切实也未必,只需这样的二楼只要没有遮蔽物我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虽然模模糊糊的。
‘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
高兴于我而言是很遥远的东西,我奢求不来:‘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晚回来。’
他从容漠然:‘可是你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很不高兴。’
我真是太倒霉了,连表情都会出卖我,浅浅的吸了口气,因为心情太不好了,所以全然不顾他的不高兴:‘你想怎样。’
我笑他不高兴,我哭他也不高兴,我面无表他还是不高兴,我真的不知道我该要以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只要是我做的在他眼里大概都是错的。
‘吻我。’
指尖一紧,深深地嵌在掌心里,握的生疼我也放不开,用尽力气的将头扭到一边,我做不到,从五年期他那样决绝的断了我所有的退路,我就不再爱他,既然不爱,如何去吻?我不爱他自然不会主动吻他。
亲吻,是相爱的人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食指与拇指极好的配合拧过我的下巴,:‘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生生的发疼,我被迫看见他冷漠的脸色,像是要把我活刮了一样。
欠他的是我的父亲,我从来不欠他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阵恶心袭来,我几乎是要吐出来,可是这几天胃口不好我也吃不下去,所以吐不出来,但恶心的感觉很真实,胃里一阵阵的翻滚着,他眼睁睁的看着我难受,看着我挣扎,却也无动于衷。
下巴痛楚让我分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又让他生气,竭力吐字清晰:‘我没有办法吻一个我不爱的人。’
这算是点燃一堆TNT的一点星火,他狠狠的甩开我的下巴,带动我整个人一转,腰撞到窗台上,疼得我咬牙切齿,却流不出眼泪,或许夜里流尽了,他到底拿来那么大力气!
他极尽刻薄的话语夹杂无名的怒火在空气中漾开:‘你爱谁?薛阳…?可惜,他不要你了…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公主?能让所有人围着你团团转,你还以为你有资本把他抢回来吗!’
原来如此,他不仅仅是因为我昨晚的反应不合他意,还有前段时间遇到薛阳,他说我不相信他,我就傻乎乎的干了蠢事,原来是新仇未平又添新恨,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到底要我说几千遍他才能明白!
我爱过的,用整整一个曾经爱过的,用生命爱过的人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
很难受的瘫坐在墙角,以前无论我说什么,即使我骗他,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我,可是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在相信我。
他对我的怀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陆桁!’我真是要被他气得发疯了,天晓得他为什么总要在我面前提及薛阳,他明明知道我跟薛阳从没有过什么!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什么公主,曾经的那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给的,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要不要!’
我几乎是要歇斯底里的吼出来,可是我浑身都不舒服没有一点力气。
下一刻,他已经蹲下身来,歪着头像是猎人在审视势在必得猎物:‘一厢情愿…?你说是我一厢情愿!’
俊逸盎然的面部曲线几近僵硬,大概是真的生气,修长明晰的指节都渐渐泛起白色。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那力道真是要把我骨头都捏碎了,我面容扭曲的瞪住他,他到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声音发寒:‘不要整天装作一副清高的嘴脸,来这种欲拒还迎的招数,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有兴趣。’
指尖的痛楚让我难耐,眼泪簌簌的往下流,胸口剧烈的起伏让我有点喘不上气来,断断续续的:‘我恨你。’
‘我知道。’
只是一字之差,全是天堑一般的距离,我对他的所有爱,都是在流年清浅间化成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