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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正文】深藏,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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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受不了,看了陆桁一眼,用得着这么两次三番吗?还真当我不要脸了?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会缠着人家:‘无聊。’
我气得手抖一抖,手里的杆子顺势一放,差点砸到陆桁的脚,我低头看了看位置,我应该在往边上歪一点,这样就正好能砸中他,这么重的杆子可够他受了。
陆桁凝眸看着薛阳向我们走来,身边是那个女生,一身运动装扮更是爽朗风姿。
‘真巧啊,陆桁。’
这么些年薛阳的声音都一直没有变过,一直这样犹如阳光一般,温暖人心。
他看了我一眼:‘是挺巧的。’
我撇过眼光不看他,巧什么?刻意安排的事还说巧?无聊!薛阳相互介绍了一下,我才知道女生名叫宋语馨,果然是大家千金,举手投足间都是端庄风情,我都自愧不如了。
宋语馨看着陆桁笑言:‘早就听父亲说起过你,年纪轻轻便执掌陆氏,本以为是名利气息十足的人,却不想是这样的风度极佳。’
港台的人说普通话总是有一种咬字不清的感觉,但是配上这位宋小姐婉转幽软的声音听上去是另一种风情。
被人夸了自然心情好,俊颜颇有笑意,我在一旁站着,像个局外人一样。
稍显谦然:‘宋小姐过奖了,不过是祖辈们拼下来的江山,我们来守着罢了。’
薛阳大约是看了我脸色不太好,于是即刻出言对宋语馨:‘你刚才不说要让我教你打球吗?怎么现在看见陆桁就见色忘友了?’
宋语馨闻言一低头,半是娇嗔半是羞涩:‘说什么呢。’扬起柔柔明眸挽上薛阳的衣袖:‘那我们去吧。’
和我与陆桁道了声别他们就转身离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由得觉得,真是门当户对,就连容貌都是众人之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才是最配的一对吧。
看见他们在远远的地方,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我才回过神来,一转身就跟陆桁装了个满怀。
他看我失魂落魄的,就忽然不高兴了:‘怎么…伤心了?难过了?…本以为是救命的稻草,现在却成了要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好受吧?’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又不是骆驼,怎么会被压死?而且就这样就想打击到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推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却不放手,:‘这次真不是我安排的。’声音很轻似耳畔的轻呢。
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我喜欢的人不是他,他有女朋友我也只会站在朋友的立场祝福他,所以是不是你安排的都与我无关。’
他声音蓦地一冷:‘你不相信我?’
自以为是的权威被质疑了,当然心里不悦,我急中生智的反问:‘我还能相信你吗?’
陆桁思绪沉寂了一会,我趁机推开他,这辈子除了自己我已经很难再相信别人了,我不是怕受到伤害,我是真的没有一丝勇气,支撑我去相信。
回程的路上很安静只有车窗外空气流动的声音,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几乎每一全都相同,但半径却越来越大,到底不是十七八岁了,我竟然腰酸起来,以前不会这样的,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着车窗外的青山蓝天不由得感叹自然造物,陆桁忽然说:‘我明天去瑞典,半个月左右。’
简直吓了我一跳,不过…是个好消息,上次杨经理说君悦正在拓展欧洲的业务,他应该是去主持大局的。
不过我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哦。’
‘我以为你会欢呼雀跃。’
他唇角噙着笑意,深邃的眸光直视前方的路况,我愣了一下,想起永絹还有二十几天就要结婚了,才问:‘乔助理会去吗?’
我依旧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只是眼角间有几分疑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虽然也算的上认识吧,永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担心他们的婚礼准备的不够充分:‘他和永絹下个月婚礼,我只是随口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真是够小气的,连句话都不舍得说,我又没想窃取公私机密,干嘛这么谨慎。
他好似有几分讶然,我都无语了,他难道连自己助理跟谁结婚都不知道?神色依旧如初:‘我自然不会耽误他们婚礼。’
哦,那就是要带乔禾一起去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你是要给他们做伴娘?’
这不是废话吗,我之前就说过了啊,摇了摇头,这记性,不过我不清楚他的意思:‘恩,有什么不妥吗?’
他有些蹙眉,看样子是不妥了,该不会连伴娘都不给我做吧,又不是新娘。
‘伴郎是谁?’
我要是在喝水肯定喷了八丈远,:‘你自己的下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该不会以为我和乔禾有什么关系吧?天地良心我跟他只见过一面,我不想再祸害人了,我真的怕被雷劈啊。
回到老宅都是下午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来着,掏出手机看时间却看见一条一个小时前薛阳发来的短信。
——语馨刚来内地,对这不熟悉,父亲让我带她四处看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为什么今天都要跟我解释?陆桁是的,薛阳也是的,好像多对不起我一样,大概我真是没心没肺的,本来就不难过,但被他们这样一解释我倒是有几分莫名的愧疚。
毫无章法的回了他一句:——你觉得开心就好。
然后就是他再也没有回我短信,我就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去厨房找吃的,找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不合常理的事情总是在我的生活里出现,我怎么不抓狂?
平时厨师佣人一大堆,怎么今天都哪去了?难道他们也放假?
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平时我的厨艺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把厨房给烧着了,我也顾不了了,实在是饿得我等会估计就要晕倒了,正琢磨着从冰箱里那些材料出来,就看见陆桁倚在门边:‘你恨我恨到要放火烧房子?‘
我伸进冰箱里的手忽的一滞,看着他的眼睛都忘了眨,:‘我没有要烧房子,我只是想自己弄点东西吃。’
你让我烧我也不敢啊,刻意纵火是要坐牢的,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唔…你继续,我出去吃。’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
不行啊,不行….要是一起烧死了,我也算的死得其所为人民除害了…除了个资本家,但要是只烧死我一个人,那我多亏啊。
肯定不行的。
一个箭步冲出去,我….
抓住了他的衣袖,我的天啊,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这样没骨气的,可是人是铁饭是钢,我没吃饭自然直不起腰板,就让我软弱这一会吧,就一回。
他皱眉回头:‘你不是要自己弄吗?’
他看得我太不自在了,可是再不自在也比不过饿肚子,:‘我不想烧房子。’
丢人!丢人!
坐在车上我就在想我还能再丢人一点吗?我还能吗!
其实我满喜欢陆桁自己开车的,因为这部迈巴赫只有他自己开,而且是定制的,除去外观与其他车型差异不大,内里的任何一点都是独一无二,座椅的取材更是苛刻,除了世爵我最喜欢的就是迈巴赫了,很多年前的少女时代,可能那个时候所有的同学都知道我看托尔斯泰,看米兰昆德拉,但却没有什么人知道我还看言情。
小言里的男主都是开这样的车的,所以陆桁问我喜欢什么车,我说肯定是迈巴赫,我记得他当时还郁闷了很久,一个女生为什么会喜欢迈巴赫,其实我是在想让他买来着,结果他真的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公主,我不需要做梦,他就是那个王子,好像会永远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在城堡里幸福的生活。
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市中心最高档的餐厅,具体就是档次高,价格高,楼层高,乘电梯都好几分钟,能不高吗?
出了电梯我都有点想吐。
他单手附上我的肩膀,像是关切:‘不舒服?’
我亲手拍着胸口,老实的告诉他:‘电梯坐的想吐。’
他看了我一眼松开手,一迈步子就走到我前面去了:‘那等会你走楼梯。’
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我只说了一句话,才六个字啊,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快步跟上他,我得吃饱了才有的吐是吧?
一顿饭我吃得忘乎所以,首先是我太饿了,然后就是菜不错,估计是山珍海味鲍鱼海参吃多了所以点的都是简单的素菜,只是做法十分讲究,所以我越吃越来劲,结果我吃饱喝足之后他很嫌弃我:‘学校食堂伙食不好?’
我抬起头看他,脸色不太好,顺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用餐都很优雅,一男一女的位置更甚,恩….我确实有点丢人。
为了缓和气氛我只好满口胡诌:‘怎么会不好?可就是二厅的糖醋排骨太难抢了,星期一上午最后一节课太迟了,但是只有二厅最近,等我下课早就没有了,要是下课能早一点的话就好了,那个时间一般人不多,可是偏偏等我下课的时候大家都下课了,这太不科学了….’
太诡异了,他竟然耐着性子不打断我,我都说不下去了,他才闲闲的说:‘怎么不说了?’
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说了,说了也抢不到。’
回到老宅之后好像所有人突然冒出来了一样,真是活见鬼,到了房门口却发现房门是开的但里面却没有人,我心里一悸,不是闹鬼吧,陆桁跟没事人一样往里走,我跟在他身后。
就算要死我也要是他后头。
看见管家从衣帽间出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陆先生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走去书桌边坐下,管家又说:‘您要带走的衣物还没有收拾好,我先去收拾。’
他忽然抬头:‘不用,你先出去,去通知一下以后周六不休假。’
管家点了点头:‘是。’然后出去轻声关上门。
原来真是的周末放假。
‘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是跟我说吗?
好吧,这也没别人了,我吃的有点撑,运动运动也是好的,于是走去衣帽间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件随身的衣服,除此之外酒店里都会有所以不需要带,其实就算他衣服也不带也会有人给他准备好。
这就是资本家的幸福。
尺寸正好的箱子哒的一声,密码锁扣上,我正欲转身出去,他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在我身后,顺手就抱住了我,依旧是清新的气息。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没什么对我说的?’
是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我能有什么好说的,一路平安?保重身体?早点回来?
可我说不出口。
我又不是当年那个小女生了,哪能腻腻歪歪的窝在他怀里撒娇?再说了,就算我现在有那个胆子,他也未必有那个耐心了,搞不好顺手就给我丢出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该多疼啊,我才不干。
但我还是说了:‘早点回来,不要耽误了人家婚礼时间。’
我原以为他会生气,但是好像没有,他下巴搁在我肩上,语气淡淡的一如他身上的味道:‘前面一句和后面一句,哪句是对我说的?’
当然两句都是了,这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人?闹鬼不成?
我伸手去扳开他圈在我腰上的手,有点不耐烦:‘你早点回来就是。’
在这样发展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他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可是我今天真的有点不舒服。
没等我下力气去扒,他竟然奇迹般的放开了我,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让我不懂,实在是复杂,所以也不想去想,出去拿着睡衣就去进了浴室。
我洗澡向来慢的不得了,不是我不想快,就是磨蹭惯了现在改不了了,出来时他已经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翻我的书,这也是我的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喜欢把书丢在床上,以前的时候我的床总是我睡一半,书睡一半。
我歪着头擦头发,其实刚才已经吹过了,只是我习惯拿着毛巾出来,他一边翻书一边问我,静默的空气里只有纸页反动的声响和他沉冷的声音:‘你要考六级?’
我还想考雅思呢。
我不以为然:‘现在什么公司应聘不都要求英语六级。’
他满目淡然:‘你想去哪应聘?’
‘我总要去应聘的吧,总不能一辈子都当个小助理?’
他向后靠了靠,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光留在书上,十分自然闲适:‘杨经理过几年也要退休了,你还准备去哪应聘?’
什么?什么意思?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让我重学造价而不是继续学设计,原来是这样,可是怀宇那么大我能力很有限。
于是我顾左右而言他:‘那就在换一个经理,反正君悦不缺的只有人才,随便哪个都比我强。’
我承认我有点讽刺,君悦什么都缺,缺情感缺温暖还缺德,但依旧人才济济,不为别的,实在是薪水高得让人无法免俗,什么不为五斗米,那是米太少了所以不折腰,而在君悦的米向来是要多少有多少,自然折腰的就多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不用这样扯开话题,你不会不知道怀宇为什么会有今天,如果你一定要让那么多人的心血付诸流水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你问心无愧。’
这其中也许还有陆桁的心血,可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明明是恨我的不是吗?可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些?虽然他的心思我有的时候能猜到几分,但我从来都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对于公司运作我几乎一窍不通,你让我接手怀宇无疑是死路一条。’
他放下手里的书,眸光落在我身上,:‘过来。’
我走过去,靠在他身边,他才说:‘你还有两年甚至更久,不会的都可以学,就怕你没那个心。’
他说得对,我真的没那个心,这些年我唯一学会的就是随波逐流不求上进,没办法社会很现实的,即使你有能力但却没有那一张薄薄的证书,你的能力就是一文不值。
我第一次觉得心很累,放纵的将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上,本以为他会嫌弃的推开我,或者进一步,像是之前的夜晚一样,但他却没有,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我闭上眼睛,很多事情都在眼前转悠。
‘你就放不能过我?这五年我过得太累了,现在只想要普通人的生活,简简单单的,这些外人眼中风光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了,我想我本就不是该过这样的生活的人,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只是一不小心进了城堡游览了一阵子,但我现在走得累了,我想回去了….’
‘等你哪天有兴趣了,觉得不累了,再接手也可以。’
他的声音中无奈的情绪,只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无论我怎么气他,怎么求他,他都不松口,也不松手,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就连我自己说了什么,到了第二天我也记不清楚了,像是醉酒的人一样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