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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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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长安上辈子是个佣兵,至少从她的工作头衔来看是的。《日内瓦公约》里面对佣兵有一些解释,一句话总结就是——一种只要有利益,可以帮助任何人杀掉任何人的人,只不过和杀手相比,佣兵的工作地点一般在某些武装冲突的战场上。
以前她一直有个听起来特男人的称号叫“老大”,黑桃里面的家伙就是这样叫她的,不过她一直觉得似乎被叫做“女王大人”更符合她心意。但是绝大部分的人叫她“罂粟”,这是她的代号,卿家每一辈的孩子通过训练之后都会得到一个代号,例如她姐姐“杜鹃”,或者是她哥哥“胡杨”。
她一直觉得“罂粟”这代号十分的中二,读起来也不顺口,出道的时候人人都以为她是金三角的毒品贩子。她还热血沸腾青春莽撞的时候,一心想要个“霸王花”的代号,曾经为了这个该死的代号操起抢和老头子拼命,幸亏最后由于她二姐海棠出马被武装镇压了。
不得不说,虽然卿长安不太喜欢“罂粟”这个代号,可她确确实实对得起这个代号——美丽,诱惑,成瘾,以及致命。
只要稍稍有些了解国际军火贸易或者是佣兵界的人,大抵都会听过“黑桃”和“罂粟”以及“卿”。她两岁半那年开始接受家族训练,十六岁正式单独出任务,第一件任务是随K国维和部队赴南美B国镇压当地反政府武装,双方战况胶着的情况下,她单枪匹马潜入敌方总部拿下那个满脸肥肉大腹便便的武装分子头目,一枪轰破他的脑袋还把尸体哼哧哼哧带回了部队,一战成名。
此后她参加过镇压武装反政府的行动,也加入过各种反政府武装组织,跟过其他黑手党组织也端过R过南部黑手党组织的老窝,也干过收钱暗杀的买卖和拿钱窃取情报或者珍宝的买卖,同时她还做军火和毒品交易,他们卿家曾经控制了金三角一半以上的势力。
她还偷过航母抢过坦克直升机,也曾领着人劫了一部核动力潜艇。
她的近身搏击能一次对抗五六个男人,还是个泰拳高手,倒是柔道弱了一点。
她几乎会使用所有现代型的冷暖兵器。
不过她军事谋略上比不过海棠,间谍能力比不过杜鹃,但是她很擅长完成任务。
可惜这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卿长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有些落寞的回忆自己拉风的上辈子,还生出些许苍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矫情,之所以这么惆怅,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屯兵班的一群二愣子见到她这小身板的假冒江旺,居然嘲笑她“你这瘦不拉几的小矮子有什么能耐啊竟然还做了伍长”。她为了提高威信无奈出手,将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胖揍一顿直到他们老娘都认不出来,却偏偏让他们没伤筋动骨还能走能跳,扔下一句“老子去个厕所你们先走,给我打点着”。
然后默默的趁人不备躲到营房后边,掐了根野草蹲在墙根上追忆往昔,顺便感叹感叹自己好莱坞大片一般精彩的上辈子人生。
要说卿长安为什么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重生的这个事实,那是因为卿长安以前也确实听闻过这种传闻,他们家族有的是密医异士,修改记忆灵魂交换什么的也听过一些,通常情况下各国政府都选择隐瞒这种消息的存在,但是显然她是政府的黑暗面中的构成。
卿长安从小的成长经历比较变态,长大后又是一路烧杀抢掠的跟着一帮大老爷们扛着枪操着刀子混过来的,恢复能力总是变态一般的强。比如说现在,她已经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草——她听到祭礼的号声了。
她打算逃了,说到底她的身体状况还是不乐观的,体内的神经毒素的作用还没完全消失,当务之急是找个大夫给自己瞧瞧,然后再好好休养休养。她虽然是个熟悉军队生活的,却委实不想跟着这群古代人拿着刀子上战场肉搏,这等子没钱赚高风险的傻事她可不干。
再者,她现在能平安的当上伍长,不过是仗着那个校尉走的程序偷了点懒,那个校尉身后的亲兵押走刘大力的时候只是随口说了句“你们伍长就是他了”却没有提到江旺,让她钻了空子。而且,被她杀掉的两个屯兵,过不了多久就要暴露的。
今天是出师的日子,从收集到的情报来说只有两个军要出师。但是虎策营太大,她现在穿着的西鹰军军服太过扎眼,不能随意走动。卿长安正了正腰牌,眼看着营房里的身着西鹰军军服的士兵们背着行囊列队走向虎策营外集合,有些许巡逻兵在营房院外头来回的走动。
她挑了挑眉,从地上揩了点土往脸上随意的抹了点,抬头看了看营房院的墙,走过去贴着墙壁闭着眼睛听了一会,随即后退三米,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眼看就要撞到墙壁,脚陡然蹬上墙壁,三四下后,身轻如鸿雁消失在墙壁的另一端,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
墙的那边隔着一条巷子便是虎策营的军库,这个卿长安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才刚刚落地,就听到三点钟方向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普通的硬皮底,有点身手,身负重物,步伐有点急。
于是她一把捂住腹部,嘴巴里不住的叫着“哎哟我的肚子——”,眼看就要蹲不稳的时候,果然来人一把扯住了她。
“你不是西鹰军的人吗,怎么还在这里!”
卿长安眼角带着点泪,粗声粗气的说:“这位大哥,我…我刚才一时闹肚子,听到军号就从茅房里赶出来,谁知赶到半路迷迷瞪瞪走错了路,就…哎呦——”
那人穿的军服似乎不是西鹰军的军服,无佩刀,从服制来看品阶不高,手里捧着一个乌黑描纹的长匣子。听了卿长安的话,沉默了一会,忽然一把锋利的匕首破空而出对着卿长安就是一刀,冰冷的利器带起森凉的风擦过耳垂,卿长安条件反射的险险避过。
卿长安心道不好,闪电般一跃而起同时“唰”一声拔出江旺那把不怎么样的军刀,身形紧绷如雷暴,大吼道:“你他妈讲不讲江湖道义,动手好歹说一声啊!”
那人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匣子,有些古怪的盯着卿长安看了一会,沉声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
“你不是西鹰军的人,”这话说的好像是问句,却又是肯定的语气,“你有什么目的?”
卿长安心知对方是个高手,却穿的普通士兵的服制,摸不清身手底细,但那种强烈的杀意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几乎能断定对方不是军人,也就大大方方的回答道:“我不能告诉你,你不是虎策营的人。”
“想死的痛快点就老实交代,别怪我不客气。”
这台词如此的熟悉,让卿长安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在看电视剧的穿越感,她忍着快要让她内伤的笑意,施施然道:“我没什么目的,就算有也妨碍不了你的事。”
那人听罢一愣,冷笑道:“没什么目的能穿着西鹰军的军服随处乱晃?”
他似乎是赶时间,急不可耐的拔出匕首朝卿长安冲了过来。卿长安见状,身体重心陡然偏左避过攻击,右手握着明晃晃的军刀与匕首短兵相接,森然的硬物相击之声划过长空。两人随即又斗了数十招,卿长安力气不大,却招招皆是取命的狠辣手法。
双方的速度都快至巅峰,卿长安一手持刀,猛然下蹲一腿意图踢断对方小腿骨,可那人见状立即旋身,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卿长安的左臂,刚要使力卸下她一条胳膊,瞬时间卿长安的大刀就已毫不犹豫的砍了下来。
他惊异于这同归于尽般的疯狂选择,即便是立即缩手,还是被割破了袖子。而卿长安似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抡起刀子就冲了过来,那人用匕首格挡,火花四溅,双方僵持不下时,卿长安在那人耳边轻轻说道:“你也听到有人来了?你打不过我的,你要么死在这,要么,我保证不坏你事,只要你带我出虎策营,你选哪个?”
尖锐的冰冷物体已经入肉一分,那人有些艰难的看着卿长安袖口滑出的银簪正抵着自己的眉心,眼神里震惊不已。
刚才的卿长安蹲在墙根的时候他就留了点心,这身高完全还是个孩子,力气也不大,刚才的交手中发现这个来路不明的小毛头丝毫没有内息,没有章法套路却招招致命,却穿着西鹰军最低级的军服,在全军出征正在行祭礼的时候在这装病,这绝不可能,必然是外部潜进来的人。
可是是哪一派的呢?这样的身手,倒也有可能那位手下的人。只是这人行为古怪,目的也古怪,却仅仅是要求带他出营。可是他一身军装,甚至深入到虎策营营房,不可能做不到单独出营,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穿着西鹰军的服制晃悠,除非他待会还要混进军队。
虎策营里派系错综复杂,这次出征又是格外的浑水,各方势力潜进来也不奇怪。可是自己头上那位手里的牌却也是云里雾里的,他也不清楚那位到底派了哪些人进来,他这个级别的甚至连自己参与的计划都不能全不知道,更别提那位手底下都有些什么样的人。
那就有三个可能,一是这人在这次出征西燕中有别的行动,二是自己这边的计划泄露了,三是这是自己人——这人几乎可以断定卿长安有别的目的。
卿长安知道他明摆着就写着“我不相信你没有目的”在脸上,可是远处拐角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概有四个人,负重物。两人都不想因小失大暴露了自己。卿长安的银簪又推进一份,厉声道:“选哪个?”
那人阴郁的剜了一眼卿长安,不情愿但迅速的收回手中的匕首,缓缓蹲下抱起放在地上的长匣子,对着尚举着军刀一脸笑眯眯地卿长安说道:“跟我来,待会你别出声。”
后面的人走过拐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