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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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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要罚?皇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宋静仪囔道:“太后,孩儿可是无辜的,怎么也要受罚,孩儿只是站出来说几句公道罢了。”
太后却是极为震怒,喝道:“还敢多嘴?”
宋静仪瘪了瘪嘴不再作声,本想着罚了许明珠她有机会去邀宠的,这会自己也被关起来了,岂不是为她人作嫁衣裳,白白便宜了旁人,哼,想来都气。
皇上却清冷笑着道:“总得先查清楚了事才好,不然岂不是稀里糊涂的就要罚人,要被人说做事昏庸的。”
太后声音瞬间悲呛欲哭,差点哽咽,听她说得极为伤痛道:“她们三个争宠,其中纠葛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如今这事即没旁人瞧见,怕是查也查不清了,照儿传皇位与皇上你,也是照儿她对你疼爱,对你的器重,而皇上你呢,就连一座为照儿祈福的观音都不留给哀家,哀家挣扎着活到今天,也就为这一个揪心的事,给我儿在菩萨面前烧满三年的香。你怎么能如此薄情,你好恨的心,哀家也不是叫她们受多大委屈,只是去佛堂给一两卷经,皇帝你竟然也不肯?这不是叫哀家心寒么,叫曾经跟过先皇的臣子们心寒么?哀家现如今一个老太婆,孤苦无依活在这世上,白白受人欺负啊……哀家只不过要她们给抄几卷经,皇帝也不肯?怪不人常说,色令智昏……”
皇上顿时头痛,这老家伙确实会哭,以前年纪不太时还好,脸皮没这么厚,只泪眼汪汪的装可怜,慢慢在先皇面前将他硬是说成个顽劣的人,她暗里受了自己的多少背地里伤害,现在年纪大了,也不装了,直接不顾脸面哭开了,偏偏这会看这一屋子女人,大概都不晓得这女人的手段,还都跟着一副哀痛模样。
如今更是不行了,她动不动有意无意拿先皇来压自己,言下之意,便是自己得了先皇传位,却对她这个遗母百般刁难,一该说自己是放纵是暗地里指使妃子使坏了。
皇帝是个颇爱惜名声的人,又不耐烦与她纠缠,怕她胡搅蛮缠在群臣百姓面前污了自己的声誉,所以虽然心里极度厌恶她,却也不敢明面上把她得罪狠了。便是每天去抄佛经,就不信大自己眼皮子底下,她能做出什么来。
皇帝用冷厉眼神看了下宋静仪,慢慢道:“这观音之事是谁弄出的,朕心里清楚,太后不要人追究了,朕也不便给她留几分薄面,免得太后身子受不住。如今爱妃倒是可去佛堂前抄经书,但是是为了给先皇祈福,并非惩罚,只是先皇仁慈,想也不愿看见有人为了他,而伤了自己身子,所以,你们每天早晚去两个时辰便好了。”
太后连声咳着被人扶走了。皇帝起身一拂袖子,大步走了。
皇后道:“好了,大家散了吧,许容华,与董嫔还有宋婉仪,明天儿起就去西南苑的佛堂抄经吧。”
大家伙正要随着皇后离开,只见皇后一个顿步道:“把刚才那混说的丫头杖毙了。”
许明珠回屋后又开始发呆,一则只是平常的出门请安的事,怎么只一个半天回来,就仿佛经历了许久似的呢,只一上午,又因自己死了个人,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进宫一年多了,许明珠这会才渐渐意识到宫里生活的残酷可怕。而显见得,生活将来只会越来越严酷,越来越残忍。
就想被挫刀磨过一阵子的人,身上的伤口正血淋淋淌着血丝呢,那挫刀却在离不远处由个陌生力道操纵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再上前来。
皇帝几乎立即叫人吩咐将西南苑里外的宫人换了个遍,又叫了金姑姑过去,沉脸好好交道了一番。
金姑姑不由叹气,看来还真是对这个主子上心了,心里也莫名欣慰,皇帝有个托心的人,也算能解了他自己的孤僻性子。
纵然许明珠万般不乐意,一大早金姑姑还是给她穿了素净衣物,往佛堂这边来。许明珠对神佛之类不大迷信,想着万事只寻其精髓便可,比如佛学,只知它要传达的是慈悲便可了,不用太多行为上追求,如上香吃斋念佛千里跪拜礼佛之类的。这会突然进佛堂,在佛堂空旷寂静的佛堂内,只觉得寒意袭人很不自在。以前她在那些上了年头的古刹庙宇参观时,也会有这种感觉。
一会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宋静仪也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然许明珠不想理她,跟个蠢货纠缠太久肯定是有代价的,若不及早远离防范,早晚旁人要分不清两人谁是蠢货了。
宋静仪也瞧见了她,冷笑着说道:“容华姐姐是不是可得意呀,犯了事也皇上表叔护着。”
许明珠不理她,只站着整理出东西来,打算开始抄佛经了。
宋静仪又道:“哼,一个农妇生的野娃儿,还敢在我面前装性子。真可笑。”
这人一味挑衅,许明珠硬生生忍了,脑内却在想,这才第一天的第一个上午,还有好几天呢,倒是一旁董清妍也到了,微笑着说:“宋婉仪真是说笑了,您可是记性不好,皇上说了,许容华的父亲也是一地父母官。宋婉仪还是另忘了,免得再烦皇上再给你提醒。”
宋静仪顿时跳脚,站起来道:“你是什么东西,别看她受宠,你就一味寻机攀附,你也好不到哪去,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穷酸读书人,以为考了进士,就是有门脸的人家了,没听见旁人都叫董文涤是董疙瘩……”
董静妍自小被教导得将事情藏在心里,面上一向端庄,说话行事及少暴怒高声,这会听了,脸上气得通红说道:“董家没什么人物,宋国公府上可是满门国之栋梁?”
这也算是踩到宋静仪的痛脚了,宋国公府虽是太后娘家,只是除了老国公宋阔,就没有上得台面的人了,她的父亲年少时才入伍历练就便摔坏了腿,一直躺在床上,她的三个兄长没一个成器的,虽则捐了些功名挂了虚职大身,但先皇上后几年行事都交与丞相与当时的摄政王也就是当今圣上,三位兄长也是多年不见升迁,更是时不时传说几个人在外头胡闹闯祸的消息。只是这些都是自己家里的事,国公府的事,岂是随随便便一个外人来说道的。
因而宋静仪立马恼羞成怒跳了起来,挣开一旁服侍嬷嬷的劝阻,眼见着就要过来与董清妍大干一战的架式了。
许明珠实在无语,原已盘腿坐在雕着卷草纹的翘头长书案前,本打算不理会她们,又生怕她们闹出事来连累自己,这会只得抬头冷清厉声道:“这里本宫份位最高,也是管理你们的。谁再敢吵闹,本宫便只管报予太后与皇上去。”
本来宋静仪是要挑衅她的,只是一想到昨晚回去太后对自己痛心疾首劈头盖脸的训骂,好像还说既是她没用,就要再选宋家女子入宫,宋静仪便又不敢了,恶恨恨瞪了董清妍一眼,也去收拾了坐下。
堂了摆了三个几案,许明珠的在主位面东,另两人对面依墙而坐,因而两人时常有目光上的刀光剑影不停。这叫许明珠头痛不已,怪不得说猪队友,现如今三人在旁眼中,就是一起的,若是两人闹出事来,无论是什么事,回头必定会连带上自己。
因想着那宋静仪是个拎不清的,而董清妍还算是个明白人,因而便打算一会提醒她一下,暂且忍了性子避着她些。
因而中午回去时便邀了董清妍一起。
“董嫔,这两天你也瞧出来了,那宋婉仪确实是个会胡搅蛮缠的人,又会仗着家世出身一味任性,这些咱们心里明白,皇上也是明白,你我不必再与她冲突,到头来落得咱们吃亏。”才见宋静仪走另一条道了,许明珠便与董清妍说了。这还是老话说的好,不要与傻子吵架,她会想着法子把你的智商拉到她的高度,然后再用她的经验打败你。许明珠想想与这人斗下去的结果,说不定两人最后会败在她手里呢,太亏了,不如现在忍着些好。
董清妍早已冷静下来,这会笑道:“谢姐姐教诲,我也是一时晕了头。以后都听你的。”
许明珠见她懂事,总算放心些了。
到了霜黎居门口,董清妍又说想与她一同用膳,许明珠才要拒了,不过想着自己本是有心招安她,便应下了。
这两天的事叫她的心态又有些变化,有这位宋婉仪在,自己只怕是有段时间要在风口浪尖的了,不可能做了隐形人了,就必须积了力量来准备应对与自保,皇后估计是个骑墙的人,这位要是可以拉拢,便先叫她站在自己这边的好。许明珠对于宋静仪的挑衅倒不怕,究其原因,是因为她知道,这宫里的真实主宰者,也就是皇帝她是个明白人。
不过皇帝这位曹操经不起念,说话间便到了。那时两人才吃完饭,董嫔正在告辞,两人请安时,许明珠瞧见董清妍激动得脸上通红,眼睛里水润一片,又立马改变心思了,拉皮条啊拉皮条,若是她与这董清妍交好,早晚这两人会在自己面前公然的勾搭成奸。
不知什么时候董清妍离开的,皇帝笑着问她:“想什么呢,可是累了?”
许明珠干巴巴说道:“臣妾皮粗肉厚,不过抄佛经,这点事还是经得起的。”
皇帝又道:“那怎么这一会就挂着脸,朕瞧着你刚才与董嫔在一处很好,有说有笑的,怎么这会就变脸了,难不成是朕扰了你们姐妹情深?莫非那位董嫔比朕还好不成?”皇帝问这话有些试探意思,这位心思简单,而那位瞧着是个心思内敛,颇有心计的人,两人倒能有这一番交情,到底是为何。
许明珠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涌起来,因为她时常在这位帝王面前使些小性子,倒没有见他有被冒犯的样子,反而瞧着很有趣的样子,因而这会也便撒起娇胡闹起来:“是,那董嫔很好,皇上你去,你去找她去,臣妾这里可没好脸色。”边说边用身子用将皇帝往屋子往外挤。
皇帝哈哈轻笑着扶住她,将她紧贴着自己的身子扒开,扯了她的腮帮子笑她:“这醋味越来越大了,提都不许提一声了。”许明珠哼地一声,甩了手走开道:“臣妾哪敢,只是告诉皇上您,要是对谁上心,只管去便是,干嘛到臣妾这来。”
皇帝把她一把拉回,扳正身子点她的鼻头说:“朕哪里会对她上心。她跟你一样,心术不正,,就会使了手段勾搭朕,。”
许明珠怨念,大哥,我哪有使手段勾搭你?问出来的却是:“她用了什么法子?”倒想瞧瞧这位董嫔用的手段是个什么级别段数的。
皇帝不满地斜瞥了她一眼,也不肯说,许明珠自己呵呵笑着圆场:“也是因为皇帝实在是气宇轩昂,姿容俊美,才叫众人心里爱慕,止不住想法子得您的青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