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升职路》雾江春晓

44、第 44 章

　　宋静仪到底是个沉不住性子的，第二天下午就没来，据说是来了例假，怕是身子不洁入佛堂有辱神明。

　　许明珠平时月事不大准，这也是头一回，她急切地希望着她的好亲戚来拜访。然而越急越求不得，非旦没来，连她平时要例假要来前各种症状，如暴躁啊，胸部闷痛啊，都完全没有，可见一两天之内不会到来，哎，说不定得苦捱过这十多天了。

　　晚上皇帝又过来看她，特意交待了她说：“朕后天要出宫至东郊春祭，自已在家要当心。”

　　许明珠板着脸来笑话他：“皇上您别跟看小孩子似的，就一天，又不是一年半载，臣妾就是把这屋子里翻出花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臣妾忌惮着您呢。”

　　皇帝每每见她一脸正经就会愣一下，以为她要说什么正经事，倾了耳来听，无奈她嘴里说出来的又是气人的话，回过神来总是扯着她的脸扭个几来回到她认输才好。有心再细说一下，却又无从说起，总不过是自己心里最近感觉奇怪，莫名的不安怔忡。他久闻宫廷之内的各种大小事，也知也有后宫高位掌权的女人，如皇后，或盛宠的妃子，会在皇上不在时，趁机除去皇上的新人。比如前朝的独孤皇后，就会在皇上去上朝时，活活杖毙他前夜才临幸过的宫女。

　　皇帝将许明珠搂在怀里叹气，这样的要人挂在心里惦记着，哼，也是你自己不成器，傻呼呼的，叫人不放心。

　　许明珠心里有些热烘烘的，有个人替自己操心一些杞人忧天的事，感觉不错。

　　本来是阳光灿烂的春天，到了这天上午，太阳却出了一半就躲了起来，再不一会就刮起了大风，细细春雨浇下来，很快变成暴风疾雨。金姑姑早叫人去取了棉披风过来，许明珠还是觉得冷，一面笑着跟金姑姑说：“今年天气冷得反常是不是？”一面打着颤儿叫金姑姑再去取夹棉袄，金姑姑有心训斥她，皇帝忌讳一切反常的天象天气之类的，却也一时忍住了，叫人去取了来。

　　许明珠裹着厚厚棉衣袄子半天没缓过劲来，一同竟然头上闷闷地痛，鼻子里开始火辣辣疼了起来。感觉不好，这是要感冒的先兆啊。

　　中午回去吃饭时一点胃口也没有，因想着没大碍，就先要了一海碗姜汤来喝，蒙了头沉沉睡了一觉。等午后要起床时，却怎么也起不来，头上痛得像被什么裹住了一样，眼睛也是胀得痛，鼻子里不通气儿，手脚四肢酸涩得根本抬不起来。

　　从来没有感冒到这么严重过，莫非自己做了一年的金丝雀，把身子给宅坏了，不至啊，这么娇弱不堪一击。

　　这下抗不住了，必须得叫人来瞧了，便叫金姑姑去报予皇后，请人来瞧。

　　晚一会皇后亲带着个老太医来了，许明珠虚行了礼便依旧躺下，刚才睁眼瞧了下，见那御医是个头发黑白交杂的老头，心想，一个小感冒叫个这么个老人家顶风冒雨赶过来，皇后太慎重其事了。呃，等下，这个老人家眼熟，啊，竟然这么巧，就是几天前给她瞧过的那个林太医，那个皇上无故使性子不喜欢他的那个。

　　许明珠忍着等，老人家，快点开方，快点叫她们煮了汤药来喝。却是不见人动静，只听见皇后像是带着老太医还有屋子里大部分出去了。她十分怨念瞧瞧屋子，只有采晴现改名叫红蝉的那个在旁候着，见她睁了眼，忙上前探身问：“主子要什么？”

　　许明珠头回自己囔着要吃药：“药呢，我的药呢，怎么还不来呀，我的脑壳快疼死了。”烦躁有没有！
　　红蝉道：“主子您且等，想是正煎着呢。”

　　这边林太医一出来，顶着春天里的寒风细雨赶到了太后这边，跪着请了安后道：“太后，微臣有些事有报您知道。”

　　太后道：“哀家知道，你才从那许容华院子里出来，她的事哀家都知道，只是愁着没法子而已。”

　　林太医道：“太后。这许容华看着是伤风，却起病急骤，到如今头重如裹，四肢酸痛无力，依臣看来，是个重症。”

　　太后听他的话，这是想做什么文章？她自己是不会说的，因而问：“林太医有话不妨直说，你还信不过哀家。”

　　那林太医道：“起病急，病势重。臣猜测有两个原因。这一就是，孕妇体质差，伤风后症状便重些，甚至有些孕妇起初都不知道自己有孕在身，因看伤风诊出有喜脉来的也不少。”

　　太后听了，嘴角紧抿，眼睛也眯了起来，显然听不得这样的事。

　　林太医见着太后脸色不好，忙前后头的话也说了：“但些次，臣阅了京城周边县市的温疫的病案，病案中俱写病患初期时都是头重如裹，四肢酸痛的，鼻塞流涕，随着病情进展，渐渐肺热咳嗽，痰痈阻肺，再致肺不纳气，再因呼吸衰竭而死。太后，此次瘟疫虽然蔓延不快，便病死率极高，但这位许容华初起症状因十分相似，微臣建议，将许容华移出宫外，单独隔离医治直至病愈后再进宫的比较好。”

　　太后听了，胸部起伏，心内狂喜，只见她眯起眼睛想了一下，一时面色冷厉了下来，吩咐道：“你可真是不懂事，皇宫重地，发生这样的事，就当立即告知皇后才是，为何拖到现在，来人，赶紧去告知皇后，速将许容华移出宫去。”

　　林太医听了，忙上前道：“太后，微臣有件事请示。”

　　太后被阻，道：“何事？算了，还是哀家自己去，给皇后那个没用的，不知拖到什么时候，别等皇上回来了，将病气过给了皇上。”

　　林太医道：“是这样的，微臣有个徒弟，是绝对信的过的人，明日从疫区回家中休息。臣是想，他有了经验，明日叫他给许容华去瞧瞧。”

　　太后道：“嗯，叫他好好的治。送些厉害好用的东西和药方去。若是治错了，哀家可不放过。来人，去那什么霜黎居。”

　　许明珠躺在自己屋子，喝了药才觉好一点，昏沉要睡，一会觉得屋子吵闹起来。

　　只听太后声音在屋子里道：“许容华得了瘟疫，赶紧将她搬出宫去。”

　　金姑姑不肯，大声道：“疫区离皇宫何止百里，如况就隔空传给了许容华？再说奴婢们整天围着许容华，为何奴婢们没有一个患病的，就单单许容华患病了？”

　　太后怒不可遏：“大胆奴才，竟然顶嘴，你是太医吗？太医的话哀家不听，到要听你个下贱奴才的？来人，现在就去搬。”

　　金姑姑眼瞅拦不住太后，又自知皇帝将许容华的一个宫里人都叫自己管，现在要是皇上不在，许容华被挪出宫，别出宫里，小命就被人要了去，自己要如何跟皇上交待？不如跟了去，看能不能想法子拦上一拦，因而跪下道：“回太后，奴才日夜守着许容华，若是她得了温疫，那老奴肯定也躲不过的，发病大在早晚了，奴才肯定太后允许老奴跟着许容华一起去。”

　　她才说完跪下，那边红蝉也一脸肃杀样跪了下来，冷静道：“奴才这两人也是贴身侍候的，奴才也是要去的。”

　　屋子里浅语轻行跟着跪倒了一大片，一起说话求着磕头，太后因不想拖太久时间，又想着人多了不好行事，因而指着金姑姑和眼生的红蝉道：“就你们两去服侍，其余人都关在屋子里看着，也不用急，等真发病了再将你们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