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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一天午后,皇帝突然间来看许明珠,许明珠那时正才睡了又被吵醒,因为她经常睡了醒来都是有一些莫名的脾气暴躁和失落的,她自己把这归结为所谓的起床气,这会也是,皇帝坐在旁边椅子上好整以暇笑着看,她便更加不满了,仗着自己身份高,就这样故意戏弄人玩,哼,可真是不厚道。

      浅语轻行两人急忙忙给她穿戴好衣服鞋袜,许明珠自己顺手理了理头发,就向前几步提着裙子跪下给皇上行礼:“臣妾失仪,望皇帝恕罪。”

      皇帝倒是好好看了她一会,因为这么许明珠头上就只有一两样发饰,将头上一半的头发挽了两个丫髻,各錣了两小精巧的赤金镶珠钗,剩余厚厚的头发就这样顺着颈子垂到腰际后,没有浓妆的掩饰,整个人像极了他以前经过湖广时看的黄梅戏中的七仙女,清秀出尘,灵气逼人,一转眉眼间,眼里藏不住的俏皮与小情绪。皇帝回神过来后轻轻一个嘲笑,道:“朕哪敢怪你的罪,没看你嘴巴翘得跟它似的。”说完手一指,指向桌上一个净白瓷的弯嘴茶壶。

      许明珠忙笑道:“哪里,皇上你肯定看错了,臣妾时时伸长了脖子望着皇上您来臣妾这呢?”

      皇帝哈哈一笑,说:“我看你不是像这个茶壶,倒是御膳房里的醋壶。不就是隔了几天没过来,你不知道,京城周边出现了瘟疫,也病死了不少百姓,朕忙着叫人去治呢。”

      许明珠顿时讨厌他,哼,最鄙视男人说慌了,一直觉得这个皇帝是个绝对自傲的人,不至于说假话,况且他是个皇帝,范不着找借口来安抚自己,就算他天天去哪个女人宫里,也是不用避讳着的,为什么要拿忙来说事呢?

      到底她也是个喜怒形于颜色的人,说话便有些酸:“皇帝您还忙着安抚后宫的吧。”

      皇帝又气又笑,便来捏她的腮子教训她:“将来你的身份只会越来越高,要学会庄重,知道么?”

      稀罕呢!许明珠气鼓鼓地挣脱出来,却被无故抽疯的皇帝腾空抱走,边听他故意气她说:“忙着起来做什么,一起睡去。”

      皇帝当然不会只是安份踏实睡觉。许明珠前世不标榜自已是个保守的人,会被动或主动看一些男女爱情保鲜方法,当然这方面她也不特别排斥,经常看得津津有味,一个人呵呵直乐,现在她试着发挥前世所学,经常寻着机会指导皇帝一些房事。皇帝那家伙先听时大为意外,看怪物一样看她,或说当她是个什么下流人一样看他,经常反而讲作为导师的许明珠羞赧不已,然皇帝悟性上乘,探索精神又强,又会举一反三,很快就乐在其中了。偏偏今天许明珠特别讨厌他,想着法子默默与他对着干,最后实在闹得没力气了,还是在皇帝蛮横霸道压制下屈服了。

      晚上皇帝又过来,虽然没有折腾人,许明珠也睡得不放心,早来起来时只觉累极了,第二天醒来正好是月初,是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日子。许明珠挣扎着起来了,就听浅语在门外与一个脸生的小宫女小声说话。

      许明珠等那小丫头走了,问浅语:“她来做什么?”

      浅语回道:“说是太后昨晚心疾犯了,夜里睡得不太好,她来替传话说叫各位主子们晚上半个时辰去请安。”

      许明珠正因起得晚了着急上火呢,这会听了这话,顿时高兴,优哉游哉叫人给梳洗了,再传了自己喜爱的细细早点来吃了,才慢慢出门。

      去了太后青梓宫路上,路上又遇着董清妍,两人便结伴而行。

      随侍宫女留在了门外等候,两人进得殿内,却不见一个人影,两人左右瞧瞧,竟然悄无人声,只见地上一个碎成了三瓣的瓷器,瞧着是个杨柳观音模样。

      许明珠抬头,这不是常年放在这屋子神龛上的那座观音么,据说太后为先帝祈福,常年都供着香火在她面前念经呢。许明珠看着地上的碎观音像,极为困惑,因而神龛修得很是气派高大,这观音平素放得高,得一个宫女拾个高脚凳才得够得着吧,况且太后这般用心,应当也会比较重视,怎么这么个脆脆的瓷像从这么高处摔见,又无一人发现?

      如果太后真叫人晚些来,那别的人呢?

      许明珠环视周围,顿觉毛骨悚然,这,这不是咱十万禁军教头当年的遭遇吗?她拿眼睛去看董清妍,眼见董清妍已是想到,一脸愤怒与她对望。

      眼瞅着时间到了,仪态万分的宋静仪才扶着太后款款而来。

      预料中的,宋静仪尖利的一声“啊“,冲过来急红了脸地朝许明珠问:“你怎么这样?摔碎了太后的观音像,你可知道,这是太后为给先皇表叔祈福供着的,都供了一年多了,你太大胆了吧?”

      太后真真是气得要死,没想到这蠢丫头来这招,心里更是剧痛:皇儿啊,要不是你走了,哀家也不用受这些罪了。哀家为你辛辛苦苦供着的观音碎了,也不知道

      这样一想,太后偏真的白着一张脸歪在了椅子上,一时都说不出来话。

      宋静仪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扑过去,一面忙推太后身旁的人去请太医,一面不停替太后摸着胸口,连连说着些安慰的话,一面拿一双眼愤怒看向许明珠两人。

      太后身旁顿时乱成一片,到罗嬷嬷唤人去取了太后常服的药丸来侍候太后服下,拿眼看一屋子的宫女,大家这才安静下来些。

      许明珠早料到自己这是被算计了,却不知太后演技实在好,竟然这般真切哀恸模样?想着大概是误会,眼见着太后歇了一会,脸色好转,便说道:“太后先莫动怒,这并不是我们所为,我们来时就已经这样了,董……”

      被宋静仪粗鲁打断,囔道:“不是你是谁,问她,谁不知道她跟你要好,我倒要问问你们,有谁知道这是谁干的?”说着一手插腰,另一手划了一圈,指着殿内一圈的宫女。

      众宫女一时无人说话,宋静仪气得要跳脚,怒道:“谁要是想着替谁包庇呢,可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许明珠先前的惧意已经压下了,这会反而冷静下来,不管如何,她都必须拿出证据才行,不管她拿出什么样的证据,都肯定是假的,一定会有办法驳了她的,董清妍这会定然也是这样想的,便听她说:“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宋婉仪是长了千里眼呢,还是会神算啊,就一下指定是许容华?”

      宋静仪怒回:“我也没说一定是她,也可能是你。太后,您给说说话啊。”

      太后才稍缓好些,却也只能气力虚弱说:“叫皇后来审吧。”

      一会有个年老太医提着诊箱匆忙赶来了,给太后把了脉,又要重开药方,又要太后好好歇着,太后只是摇头,挥手叫他退下了。

      很快皇后也匆忙而来。

      宋静仪迎上去便道:“许容华大逆不道,寻机摔了太后供着的观音像,皇后你定要好好严惩她才行,可不能想着她受皇帝的宠便姑息她。”

      皇后才赶来,先给太后请了安,然而回身道:“若是确实为许容华所为,本宫自然会依宫规处置,只是……”皇后看向太后,太后只是闭眼休息,皇后无法,这太后到底地位尊贵,就算皇帝不与她和的来,面子上也得敬着,而这位许容华也算入得皇帝的眼,而且,此事显见蹊跷,如自己只想着顺着太后这边,不查清了,怕是要被皇帝记恨了,因而也只能接着说下去,她将脸转身许明珠:“许容华为何会有如此行为,可是平时有何误会?”

      许明珠又道:“回皇后,回太后,臣妾与董嫔才一进屋,就眼见这样了,不能这样武断说是臣妾所为,倒叫真正有心作恶的人逍遥法外。”

      皇后又瞧瞧太后,见太后依旧也没个动静,也道:“嗯,也是这个理。宋婉仪说是她所为,可有证据。”

      宋静仪道:“臣妾进来就见她们俩,不是她们是谁,后后你也别没头绪瞎问,才我听下头宫女说了,亲眼见是许容华所为。”

      皇后讶然问:“哦,那为何不早说?快上前来说清楚。”

      许明珠也抬头望过去,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瘦小宫女,一副畏缩颤抖模样,心道还备得真齐全呢。

      那宫女上前来跪了连磕了三个头才停了,也不敢抬头,低低压着脑袋道:“奴婢刚在大扫院子来着,瞧见是许容华打碎了观音。”

      皇后看向许明珠。

      许明珠便问:“你仔细说说,我是如何打碎的?”

      那小丫头愣了下,眨眼四处瞅,怕是不知如何说,最后没找着人求助,只得说道:“我见着许容华你用手将观音像够下来,摔碎的。”

      许明珠又道:“我直接用手就拿了下来?”

      那小宫眨巴眼睛,抖得更厉害了,来回看了看,道:“你是搭了那个凳子过去取的。”

      “然后呢?”

      小宫女呆得很,许明珠又问:“是取在手上下来看了一会才摔的,还是直接就摔了?”

      被宋婉仪打断:“你别仗着自己份位高就吓唬人,是不是想着把这个小孩子吓得不会说话了,你就能脱罪了。”说完与那小宫女面前蹲下,朝她轻轻摇头,又说道:“别怕,你只管说你见到的,一切自有太后和皇后作主。”

      那小宫听了直直点头,抬高看那观音原摆放着的神龛位置,打量许明珠身高怕是有些不够,可能不能利索取下来,因而便道:“直,直接就碰下来摔了。”

      “你是说,站在那高脚凳上就摔了。”

      那宫女点点头。

      “一会你的说辞还会不会改?”许明珠冷笑道。

      那宫女也是等听懂了话才摇头,许明珠又问宋婉仪:“你可是因为听了这个宫女的话才推断是我,如果这个宫女说慌,是不是你就会放过我。”

      宋婉仪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

      许明珠转向太后,道:“请太后与皇后明鉴,臣妾有法子证明这宫女是相冤枉臣妾。”

      太后倒是睁眼来瞧她,皇后心里庆幸,道:“那还不快快说来?”

      许明珠道:“不过这事行请皇上帮个忙。”

      宋婉仪立马冷笑道:“怎么,当皇上一时宠幸你两回,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告诉你,皇上可不是个拎不清的,你不要想着求皇上得饶,我跟太后都不会答应的。”

      许明珠道:“我只是想要自证清白,而需找皇帝借一用物,宋婉仪莫急。”

      太后这会睁眼来道:“莫要轻易惊动了皇上,你要如何只管说便是。”皇帝是个人精,这丫头手段不算高明,他一来可能两三下就问清了。

      许明珠道:“臣妾惶恐,只是宋婉仪也说了,这是太后累年心血,臣妾自然要帮着查清怎么回事,别叫臣妾背不清楚的黑锅。”她看向皇后去。

      皇后道:“那就去告诉皇上一声,看他可得空。”最好不要自己担这个查案子的责任,两边她都不想得罪,只想能明哲保身最好。

      一会皇帝便到了,他在路上早听清了事情始末,这会利索坐在位上问许明珠:“爱妃可是要什么?”

      许明珠道:“谢皇上。这位宫女说亲眼见臣妾站大高凳下将观音像推了下来,臣妾便想求皇帝一件事以证清白。”

      “说吧。”

      “皇上先前送了臣妾一样的一尊白瓷观音,只是是鱼篮观音,臣妾敬鬼神,但不迷信鬼神,今日大胆,想借皇上的这尊观音证明臣妾清白。还请皇上成全。”

      皇帝倒没多犹豫,就点头同意了。

      一会等观音送到,许明珠叫人搬了凳子到神龛下,自己也不顾忌形象,站了上去高举起一侧手臂回身问那宫女:“你可是见我这样摔的?”

      见那宫女点头,许明珠把手一伸,将才放上去的观音像碰到了地上,摔了个碎。

      众人都有些意外,还有一两个宫女轻轻惊叫一声。

      许明珠跳下凳子来,道:“皇上您看,这是我摔的,这是先前不知谁摔的。”

      皇帝早便轻轻笑开,众人也看了个清楚,一个是碎成三瓣躺着,一个却摔成了粉碎。

      皇后问那小宫女:“那便是你存心污蔑主子,可是?”

      那宫女连连摇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是许主子摔的确实没错,肯定是奴婢隔得远看错了,就是许主子摔的,是她拿了下来边看边玩一会才摔的。”

      许明珠真气了,道:“我才问过你,是不是说的话不用改了,你还说不用了。这样,我再说个证据。大家过来看。”

      她几步过去,拾起三个碎块,指着干净地面问大家:“一点碎瓷屑都没有,平时我们摔了东西,可有见过这样干净的?且这青石地面上没有一丝破损,你们再看这边。”许明珠将太后手边一个空茶杯扔了,道:“便是一个杯子出去,也会大地上留些许碰撞印迹的。所以按我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观音像是大别处摔了摆到这等着污蔑我们的。”哼,专业名词摆出来,看你们怎么说。

      那宫女这会倒是哑了,宋静仪见了,也很恼火,这丫头命还挺硬,将原先问题又拿了出来:“屋里就你们两人,不是你还是谁?”

      许明珠道:“别急着定我的罪,倒是我要问问,这丫头该是什么罪?”

      宋静仪一阵面上不好看,按理应当把这丫头拖出去打死才算,可她是自己的,为的是自己的事,她又怕这会真逼急了这丫头被她说出什么来,因而只管绕开:“咱们先弄清这事了,后头自然不会放过她。”

      许明珠道:“说道屋里只有我们两人,我倒要问问,皇后与众人今日为何会来这么晚?”

      皇后道:“太后派人去说夜里犯病了,没歇好,叫本宫比往常晚上一个时辰过来。”

      许明珠道:“可臣妾宫里的人接到的消息是晚半个时辰。”

      大家都默了默,还是宋静仪道:“想是传话的小宫女不懂事传错了,再说你说这些也不能证明你没做过。”

      皇帝早看清了事情,正要发话,只见身后太后的侍候嬷嬷大声喊:“太后,太后,您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再叫太医。”

      太后也只是想着那笨丫头要坏事了,还是得自己闹混了才好,因而道:“哀家身子实在受不住了。这样吧,想来总不过是你们三个争宠,才坏了哀家的观音,一时半会也闹不明白,哀家罚你们一同去西南苑抄半个月佛经替哀家祈福,你们可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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