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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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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黎居里,皇帝问许明珠:“你倒是与那个董嫔谈得来,朕瞧着你们性子差太多。”
许明珠半玩笑说道:“皇上您不知道吧?其实这是因为您带动了我这屋的人气,您要是来得少了,她们也便来得少了。”
搞什么嘛,这些天除了那个董嫔,还有那个跟着皇后的孙月蓉,那个什么贵人,还有先前她的三个老同事中的玉芙与玉兰,一个个都往她屋子里挤。当她这里是酒吧么,都跑来想着与帅哥偶遇呢吧?
那个董嫔也就算了,就当这是一个美丽女人不甘受冷落的没法子的做法,那位孙月蓉姑娘,还带了位同样不爱吭声的姑娘,您跟着皇后不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做起了墙头草?那位玉芙,你不用跟着玉昙混了么?那个玉兰倒真是个小妹妹性子,只是这么多人,本宫顾不过来招待好么?
皇帝心里也要笑,原想着她不知道这些道理呢,或者她不会说呢,没想到这会直白就说出来,因而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得意,她这样,还是有些赌气,就是不喜欢见着旁人想着法子来邀自己的宠吧?因为有了这个想法,人就有些轻飘起来。
晚上睡觉时,许明珠就觉得这个皇帝特别能得瑟了,各式各样,十分会折腾人,尼玛,这样把人翻来覆去的,是要往死里整呀?
第二天晚上时,皇帝想着不能老听着旁人报些皇后与嫔妃们的事,总得知道亲自与她们打过交道,才算真正了解她们的性子,不然她们都是自己的女人,都不了解她们的做事性子岂不是不安全。一想到这,便先叫人去了长庆宫传说,说他一会过去用晚膳。
长庆宫是皇后寝宫,宫里一切都往皇家气派上靠,比如现在吃个饭,用的餐桌便是花梨木长案桌,约一人宽,三人长,外头的菜品流水一样传上来,隔着白白的热气,皇后远远瞧着与臣相王居仪十分相似,一样相貌平和,不算美艳,低眉顺眼的,恭敬温柔。
皇帝问:“这后宫事多,又无人能帮忙,先前大概也积了些事务,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皇帝起身行礼道:“臣妾责无旁贷,惶论辛苦,皇上国事操劳,比臣妾更加辛苦才是。”
皇帝举手压下让她回位子上,又问:“有没有做不来的事,可有人叫你为难?”
皇后摇头。
可真像臣相啊,只要教给他的事,就不怕他做不了,就是人有些守成呆板,不是很知变通,是个能臣,但不是贤臣啊,却足够叫人放心。皇帝便再无话,两人各自低头吃饭。晚上皇帝歇在皇后这里。皇后侍寝前有些犹豫,先前她娘教过她一些法子,她娘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人,只是那性法子听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最后想着自己贵为国母,还是端庄得好,因而便只安静淡然等着。
皇帝本也是在房事很能节制的人,觉得无趣时并不留恋,因而早早收场,安静睡去。
再过了一天,便叫人去永华宫传话,晚上又去那董嫔处用膳。
那董嫔父亲是个嘴巴厉害,性子乖厥的说话爱抖胡子的老头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结党营私之人,说话行事全凭意气与想法。他堂兄给他留了好些可用的人,要不是堂兄身子不好英年早逝,说不定到真能成为个有作为的皇帝。
早前选妃时也听旁人说董嫔善于言词驳斥,容貌端庄,品行大度,颇有国色天香美名,她应当就是与自己一样,喜欢许容华那简单欢乐的性子吧。
才进屋子,竟然闻到一些似曾相识的香气。
皇帝抚着额头想了许久。早前年他去西边一边陲关防重地守城时,因为连着守了十多天,后来坚持到敌军粮草用尽后退兵才歇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军医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他的一个部下大胆,在边关一个集镇上找了个番邦女人,用薰香给他解了失眠症,后来他给那位女子好些赏赐,那个女子却不要,说愿做大人姬妾,他那时听了部下说那女人以何做营生给拒了,直到有天她换了香,差点让自己与她成了事,才将她送走了。
现在这屋子里,便有若有似无的香气,叫他有了一样的感觉。
皇帝只称累,闭了眼歇息一会等时间叫摆菜。歇了一会,竟有一双手在捏自己双太阳穴,暗香盈袖,力道适中,动作熟练,嗯,是个妙人儿。
皇上差点睡着了,一会等菜上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式,皇帝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瞧错了,她肯定是有特意使银子交待过一两个菜的。
皇上吃了饭便回来。后来又叫旁的低份位的人也轮着去侍候,或临幸,或没有,都看了个大概,知道了些性子。
许明珠这几天很得清静,心里高兴,又不知道原因,便试着问了问浅语。
浅语着把这几天的事半掩半藏说了。许明珠听了挥手叫她出去,自己憋得半天不说话,一会又突然间用剪刀将手中给皇帝做的好睡衣剪了好几下,等回过神来,看了还觉得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么,刚才自己是疯了么?竟然还在意这些,还会被气着,不是早该知道的事么?
宋静仪得了太后的训,乖乖大屋子呆了几天,这位姑奶奶的话就是圣旨呀,自小最她怕的话了。过了十多天实在熬不住了,就叫宫人将日日夜夜赶着抄的经书拿来放好,去找太后。
“姑奶奶,您瞧,静儿这回真知道错了,瞧我给您抄的佛经,都是我自个儿用心抄的,手都有茧子了呢,您就别生我的气了吧。”宋静仪行完礼,便跪行几步,伏在了太后膝上,软软撒娇,一会见太后没个反应,又叫佛经打开来,送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道:“你这调皮孩子,这字都不是一个人写的,你只会想着蒙哀家,你当哀家是傻子?”
宋静仪见太后笑得慈爱,便提起自己拳头,给太后捶起腿来,一面将脑袋歪来歪去看太后脸色。
太后憋不住嗤地一下笑出来道:“就你调皮,行了行了,皇帝都没再说你什么,哀家哪还敢管你啊,起来吧。”
宋静仪喜道:“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打小疼我。”
太后替她顺顺头发,笑着吩咐道“哀家听说皇帝最近有心思在后宫走动了,你也想着去前头显显脸,争取看能不能得皇帝青睐,去吧。”
宋静仪忙转身要回去打扮去了。太后又叫住她:“跟宫里人都好好相处,可别再与人吵闹翻了,回头叫哀家听说你故意为难人,可别怪哀家再将你关起来。” 宋静仪也连连点头去了。
宋静仪原要找皇帝,在花院子里转了几圈没逮着人,就跑去找皇后了,一见皇后,她就言语大声起来,她最看不惯这样温温呑呑,做事没主张的人了,这会也开门见山开口了:“皇后娘娘,臣妾有心想问你,这是您自个说的,皇上临幸后宫,您给按着序来,怎么这都两个多月了,也没轮到妹妹我呀?”
皇后为难道:“不怪本宫不安排,是皇帝极少从本宫这边安排,都是他自己临时起意,兴致所至选的哪个姐妹服侍,本宫也不全能作主。”
宋静仪没好气:“那也不能两个月连人影都没见着吧?”
皇后也懒得理她,皇帝为人不知道,但她自有一套看人脸色的本事,就先前哪一事,她也看出来了,皇帝都这位堂表侄女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再说她这样蠢笨冲动,想都知道她能成什么气候,因而也笑道:“那本宫给你排第一个,一会皇上有叫传人,就只排你去了?”
宋静仪这才不满地哼了声,昂着头离了。
一连等了三天皇帝也没叫人去服侍,宋静仪又火了,却不知道找谁去说理去,那个皇后肯定有诸多说词还啰里啰嗦,因而每天也只得大园子里瞎逛。
这天她坐在水边石块上玩水,远远看见许明珠从桃花林子里出来,因她不喜她,这会就哼了声,依然低下头来玩,一会想着等她叫自己时,一定好好奚落她一番,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再抬头时,只见着许明珠的身影远远消失在林子里。
哼,她一个小小县令的女儿,还是丢了官的县令的女儿,竟然敢对她这个一等国公府的嫡长千金无礼,真是好大胆。宋静仪在水边气得发颤,红螺上回被她打怕了,这会只远远躲着她,还是被她瞧见了,拉过来一顿打骂。
有小监小跑步来她的青华宫传话,说叫宋婉仪准备准备,晚上去重华宫侍寝。
宋静仪意外的高兴,虽然还有两个时辰,她也赶忙叫人开始了洗浴打扮。
等天黑透了却不见人再来传话过去。她在屋子里转圈等,恨不得自己直接便去皇帝寝宫了,只想着自己一身好打扮,别弄坏了,就耐了性子再等。等到夜深了才有个小太监说皇帝国事操劳,太累了,自己歇下了,叫主子也自己歇下吧。
宋静仪气得浑身发颤,连夜就要去打太后,宫女们拉不住了,她自己冲到屋子外一看,天色黑漆漆的,四周静极了,才知夜深了,不敢打扰太后,只得回屋子来摔了一晚上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宋静仪跑到太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哭泣道:“孙女儿好可怜啊,被人欺负得要死了。”
太后叹气:“又谁欺负你了?”
宋静仪哭得抽噎,一会才道:“皇帝,还有皇后,还有那个叫许明珠的,……”
太后叹气道:“出了门,嫁了人,就得受些委屈,你指望哀家能帮你做什么,训皇后么?皇后这回做得够大度体面了。把皇帝绑到你面前来?还是打那许容华一顿?”
宋静仪想了想,最后道:“旁人倒罢了,就那个许容华,我倒不信治不住她,姑奶奶,我有个法子,您别拦着,横竖我只叫她吃些亏便是了,也不要您做什么的。”
太后极不相信她有什么法子,生怕她坏事,因想着自己也要收拾那人,怕别打草惊蛇了,忙问她什么法子。
宋静仪道:“您别管了,横竖您到时候只管出来罚她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