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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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快就来到了许明珠面前，负手含笑站住看着人不说话，许明珠起身来乖乖行礼，皇帝伸手虚扶起来，问她：“晚上吃了什么？”
许明珠说道：“粥，还有几样小菜。”
皇帝说：“朕却还饿着，叫她们再备些东西来吃。”
浅语忙去吩咐人备了。
皇帝伸手向刘同公公，取过来一个长长的绘着金色云纹的紫檀木匣子，递给许明珠，许明珠看得呆了，直觉得这东西华美得不像真的，便是在她以前生活发达的社会，也未必能造出这样光彩逼人的物品来。
皇帝一面试着给她戴上，一面笑道：“朕瞧着这钗子跟美人很配。”
许明珠边等着他夸自己边想，皇帝就是个闷骚，这性子要放开来，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肉麻的情话来，到时候这么个俊美模样，再加上一张会夸人的嘴，不知后宫里的女人们要争到什么样呢。
“一样的肥胖笨拙，憨态可鞠。”皇帝说。
许明珠无语，是这样夸人的么？
好在浅语叫人备的点心来了，许明珠便请了皇帝到东间去，因为是夜里了，所以御膳房里给备的是浓稠的一小碗的粳米粥，配上藕丁猪肉煎饺，牡丹鸭片，豉汁蒸小排骨，蜜汁苦瓜，鲜贝冬瓜盅，许明珠食不知味，看着一道道小碟子摆上，低看搅动起碗里的小匙，她不知道皇帝在看什么，但她知道皇帝在盯着自己，因而心里越发没底，连带着手也开始轻颤起来，碰得碗边叮叮直响，这在宫里是要被人笑话的，她便干脆放下手来。
皇帝瞧着许明珠发愁着呢，怎么越在众人面前给她脸面，她反而越发胆小怕事的样子。
说了肚子饿，皇帝却也不见吃多少，见许明珠不动了，便干脆挥了挥手叫人退下，携了许明珠的手去椅子上坐下，浑若无瞧着自己牵的那双白胖小手问：“用了什么香，这么好闻？”
皇帝大咧咧来望着许明珠，众人却听出意思来，一个个都悄无声息陆续退到外间来，许明珠低头闷声答：“应当是玫瑰，这个要问奴才们。”
皇帝说：“不用这么麻烦。”说完一双手顺着许明珠白胖的手臂往上走，轻轻一偏头闻了闻，又说：“嗯，是玫瑰。”许明珠还在诧异中，便被皇帝抱着放到了床上。
皇帝一只手搁在许明珠肚皮上沉沉睡去。
早起许明珠又去御膳房一趟，徐公公又夸说：“许美人回回都亲手自己做，对皇上的心意皇上早晚知道的。”
许明珠笑笑不说话。
皇帝见了许明珠去，脸色倒不算难看，却也不说话，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随口问带的什么来，许明珠将做的点心呈上，却不像往常那样乖乖坐到椅子上去，只站着有话要说。
皇帝才抬头看她，问：“有事？”
许明珠说：“臣妾有两件事想跟皇上说说。”
皇帝嗯了一声。
许明珠低声说道：“这第一，太后交待过，要皇上平衡后宫。”
皇帝冷笑：“那爱妃你呢，只作壁上观？”
许明珠慢慢说道：“臣妾是想着，皇上若真有心压制四位选侍，只需一句话的事，如今把臣妾推到前头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既然如此，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皇帝听了，面色转沉静，又有几分讶异看向许明珠问：“另一事呢，是什么？”
许明珠陪笑脸说：“皇上还没有选皇后，臣妾身低微，虽受皇上宠爱，却是时时惶恐，臣妾觉得，肯定是不能先于皇后生下皇子公主的，所以，还请皇上以后给臣妾赐药。”
皇帝手上顿住，眉睫聚拢，敛住了眼中光华，靠近了来仔细打量许明珠，许明珠听到皇上慢慢吸气了吐出，身子半边又开始僵硬起来，整个人莫名的不安，只听皇帝缓缓道：“嗯，这回，你倒是比寡人想得还周到些，寡人先前倒小瞧了你。嗯，爱妃说的极有道理，都准了，陈同，照着吩咐下去。”
陈同公公看看皇帝，又看看许明珠，没敢吱声去了。
许明珠倒不是想得周到，只是她对于孕育后代心理负担重，自己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就不要再招个人再跟着自己受苦了，绝不能为了找个寄托找个生活的盼头而生下一个小娃来。
皇帝慢慢坐回书案前，捉起笔来写了会字，突然烦躁，搁了笔挥手示意许明珠出去了。
许明珠出去后，皇帝干脆靠向椅背闭目养神。他是禀承先皇遗诏登基的，这接手的一摊子事比先前更棘手，皇上虽贵为皇室，却孤苦一人在西北长大，是以这些年虽然暗地里拉拢，却没得了多少心腹可用之人，大多只交接了一些文臣清流，太后兄长宋国公宋阔是世袭罔替一等公，暗地里与他较着劲呢，宋氏一门延绵近百年，根基甚广，要想连根拨起又不伤了根本，只怕短时间非易事。先皇后父亲兵部尚书武子瑜也是诸事推诿，唯有丞相王居仪兢兢业业克守本份叫人放心些。
先皇传位与他，终其问题还是出在子嗣上，长寿宫里那四个不在自己掌控犯围，绝不能有机会怀了龙种，不然还不知被有心人借着做出什么事来。
当然，样子还是得做。
天近黑时，皇帝叫人传话宣了玉昙选侍来重华宫服侍。
玉昙精心打扮了一番，硕大的赤金桃花簪闪得人眼精疼，她来到皇帝殿内时，皇帝还在案前书，玉昙便在一旁坐着等，等过了不知许久，人已经撑不住直磕睡了，皇帝才起身来，伸了手等玉昙帮他去了外袍，等玉昙的手去解里衣上的系带时，皇帝推开了，开口说道：“朕习惯这样了，你也在榻下歇下吧。”说完朝里躺下睡了。
玉昙不甘心，却也不敢叫醒皇帝，想着来日方才，且等等皇上不忙的时候吧。
第二天皇帝赏了玉昙许多东西，玉鸢等人前来道贺，玉鸢说道：“恭喜姐姐得偿所愿。”
玉昙笑得有些吃力，也不多说话，只说要进屋休息。
到了晚上依旧一样，玉昙收拾了乘了步辇去了重华宫，在里头坐了半夜又在榻边上眯了一会就回长寿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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