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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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许明珠在皇上处呆了很晚，外人都以为两人在屋子里如何温存呢，实在她在里头坐冷板有凳。皇帝也真是个奇葩，他能坐在书案后头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许明珠心里怨愤，不过坐了一两个时辰她倒想出个事来，就是自己与那四位选侍样貌上没差多少，当然啰，可能略胜一筹，只是为何皇帝要如此抗拒她们，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四人身份的缘故，听说那四位都是皇帝开口太后给挑的，照皇帝那意思看，他对皇帝一家子都像是有怨言的，嗯，自己好像也是先皇帝开口送给他的，可得小心着了，再有新人进宫来，她就是要该主动些避着不让皇帝看见才好。
想着这一层，许明珠越发收手收脚，坐出了一副畏缩姿态。
皇帝看了看许明珠在那一会偷瞧他，一会又轻轻摇头懊恼，一会又捏拳愤然模样，一会一脸小心四处打量，便开口问：“美人好像比以前胆小怕事了。”
许明珠笑道：“哪里，皇上怎么说这话。”
皇帝笑得阴沉，慢慢走过来，抓了她的手抵到自己胸前去，慢慢说道：“头一回见面，你就刺伤了朕，现如今还留着疤呢，现在将你对付几个女人你都不敢？”
许明珠汗颜，说道：“那时臣妾年纪小，皇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现如今臣妾懂事了，再不敢了。”
皇帝看尽人心思，这会不免失望，冷道：“朕对追随多年的臣子向来照抚有加，推崇嘉奖。相反，若是主子需要时一味躲着，因着畏惧一味想着自保的人，朕也就随她生死了。没有朕的庇护，你的命也不过如同草芥。”
许明珠惊呆了，要说的这么直白么？至于么？皇帝这会疏离高远一副掌控生死冷面阎罗的模样，许明珠下意识道：“奴婢不敢，奴，臣妾根基浅薄，没有靠山，出身低微心里发怵着呢，所谓相由心生，皇上得容臣妾慢慢来。”
皇帝等她的回答没等到，冷冷道：“嗯。去吧。不要叫朕再见你的畏缩样子，宠妃就该有宠妃的嚣张，知道么？”
许明珠愁苦着应声出来。
这天一大早便被人从被窝里了出来，金姑姑训道：“太后召见呢，美人快收拾了去。”
浅语轻行手脚利索从容给她洗脸涂粉，依着她的要求，只简单插了几支金钗子，穿件月白色薄夹袄，金姑姑被喝住了：“美人小心，虽然要守孝制，却也不能马虎失仪。”另挑了皇帝前日送来的整套的白玉头饰，牙白色银线滚边的薄棉布披风。
许明珠到时，四位选侍玉昙、玉鸢、玉兰、玉芙都到了，有三个乖乖坐在下头一排小几子上，只一位在太后旁帮太后捶肩，许明珠进去后，按规矩跪下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的态度出了许明珠意料，有些亲切有意示好，说道：“听说这些人中你是最得皇帝喜爱的，嗯，倒真是生了个讨喜模样。你们都是阿煦的人，阿煦自小大半时间在宫中长大，我视他如自己孩儿一般对待，来，收好，才她们四个哀家已经赏了，这个是你的。”
旁边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打开着的红木小匣子过来了，许明珠低头一看，却是一整套的红玉头饰，像极了一个盛装打扮的倾国倾城的美人，自自在地泛着润泽光彩。许明珠虽然心里没谱，却也知道有些重了，慢跪下道：“多谢太后，臣妾惶恐，臣妾陋质，生怕配不上这般好东西，怕是要埋没了，臣妾怕是只能供着了呢。”
一旁一个老宫女笑道：“美人是个守本份不轻浮的人。太后您还记得么，当初她们这一批宫女选进宫时，奴婢还去瞧过呢，瞧她是个好的，特意叫人送到皇帝身边，才有了今天的造化，咱们宫里的那个红玉，话多嘴快的那个，就跟她一块的。”
太后因而笑说：“哦，原来这样，倒没想你你竟成了她的恩人。”
罗姑姑道：“奴婢哪敢，那都是许美人的福气。”
太后道：“既如此，你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好好服侍皇上才是。”
许明珠默默看着平空跳出来的恩人，觉得好无力啊，道：“臣妾知道的。”
太后道：“我瞧你是个懂事的，那我便放心了。”一会看向众人道：“再过两天就出了孝期，你们要好好服侍皇帝，尽快给皇帝开枝散叶，好延绵皇家子嗣知道么？”
众人都好好答应了。许明珠听着那声音如鸟儿在春天里开的第一嗓，十分婉转动人。
太后又道：“得宠的也别独占着，性子木讷的也要迎着皇上些，哀家回头给你们排排日子，按着序来，别乱了套坏了规矩。”
许明珠从太后处出来才后知后觉过来，瞧着太后与玉昙熟悉的模样，不像是才见一两回的样子，怪道皇帝如此。原来太后还活跃着呢，她一直以为先皇去了，太后便也要隐退了，虽然一直听说太后掌管后宫之事，原以为只是暂代，却倒没想到原来她老人家宝刀不服老啊，那，皇帝该是个什么想法啊。
一整上午许明珠都在琢磨这后宫的形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了午后金姑姑说道：“那位玉昙选侍天天这个时候去看皇上的，美人？”
许明珠心里要哭，只道：“咱们也得去啊，一起去求见。”
几人逶迤而行，来到重华宫，果然玉昙和另一位选侍玉兰在门口候着呢，相比那个玉昙一脸乖巧模样，玉兰倒是个稚嫩懵懂模样，一如许明珠刚出校园的模样，许明珠慢慢走近了，玉兰积极给她请了个安，玉昙慢了几分，行礼时手脚也随意，许明珠也不跟她计较，随便嗯了声，朝门口小太监道：“麻烦公公跟皇上通报声，就说许美人求见。”
一会小太监便得了话来接了她，并吩咐另两人道：“皇上叫两位选侍先回呢。”
许明珠狐假虎威昂头挺胸进屋。
皇帝抬头瞄了一眼她，问：“提着什么？”
许明珠笑说：“一盒子太后赏的首饰，几个杂话本子，省得回头坐着无聊。”
皇帝笑道：“你倒机灵。东西自己留着吧。朕想知道的事，朕自有耳目。”
许明珠听了，收了东西，退回到椅子上边翻看话本子，边腹诽，这些戏本完全不能看啊，太幼稚了。耳边却听皇帝笑说：“过几天，要辛苦爱妃了。”
许明珠随口道：“臣妾荣幸。”
过了几天许明珠才知道皇帝所说辛苦是什么。
这天霜黎居的屋内开始摆上了各种盆花，瓶里也每天也有自御花园新摘下的鲜花，一天换两样，从她的霜黎居到皇帝的寝宫，也是各种姹紫嫣红争奇斗丰，再到皇帝宫内，也是明艳亮堂了不少，皇帝的常服颜色渐渐随意起来，有时还是金钱暗纹绛红色宽袖袍，许明珠猜想，穿这样衣服的人，其它都是有一颗闷闷骚动的心的。回到自己殿内，浅语轻行还有金姑姑四个小宫女们的服装也都明艳亮堂起来，她一向钟爱的淡雅素净的衣服们不见了，取代之的是各种耀眼富贵颜色，要知道她撑不住那些颜色啊，金姑姑面色凶狠地拒绝了她那将旧衣服寻回来的要求，并斥她实在是无知。许明珠觉得，肯定是她在神游放空时错过了什么重大事件。
这天她在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皇帝，心想着天天去怕皇帝厌弃她，别回头利用过了就寻机给砍了，又想着不去的话被皇帝抓小辫子，因而问金姑姑：“姑姑你说，我要不要去给皇上请安。”
金姑姑是宫里的老资格了，这么一脸笃定说：“不用了，咱们且等着吧，也只在这一两天了。”
许明珠问：“姑姑你说什么？”
金姑姑道：“美人只管瞧着就是了，奴婢教过了，少说多看。”
许明珠讨厌这人，心想着等她真成了宠妃，第一个将她赶了出去。
到了晚上，便见陈同公公来传话了，说：“皇上晚上过来，请许美人早些准备吧。”
许明珠这回十分清醒，迅速地知道了这位公公的意思，顿时人紧张起来，望向金姑姑，金姑姑斜看她一眼，朝陈同道谢：“多谢公公了。”
许明珠一下午的坐立难安，觉得又像是被拉上断头台一样，她在镜中端详自己模样，面色潮红，神色混乱，唉，完全看不出长个什么嘴脸来，只一脸的呆傻样子了，应当这样的脸，不多得皇帝的心吧，嗯，皇帝像是个禁欲主义者，咬牙经历一两次，等新人们进宫，她就彻底解放了。
金姑姑与浅语众人将屋子帐幔都换过了，全换成了轻薄的在烛光下迷蒙浪漫的绾色细纱，天黑时，许明珠刚沐浴过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还有一丝生疼的感觉，她折磨自己一天，现在无力靠在榻边上，如置身梦境，恍惚飘荡不知身在何方。
皇帝到底来了，带着一股子冷清的夜风，望着许明珠一脸飘忽，抬了她的下巴问：“怎么了？”
许明珠实话实说了：“臣妾有些紧张。”
皇帝哼了一声，说：“也不是头一回了，这样说显得做作。”
许明珠恨极了他，怒目侧视他一下，依旧伏在榻上不说话了。
皇帝笑道：“朕是要你在外人面前做出骄纵样，你却每每恰恰相反行事，实在是大胆放肆。”
许明珠趴在榻边不说话，闻着梨木的清香借以安神。
皇帝自已开口叫服侍了洗浴，穿了件宽松袍子回来，将许明珠从地上拎了起来。皇帝以前是一方镇守将军，因而手臂十分用力度，许明珠被她夹在腋下时，觉得就是被巨力妖魔要捉进洞里去拆了吃进腹一样，害怕又不敢挣脱。
皇帝自从成了皇帝，比以前更加冷了，以前还有些调侃意思，手上动作与眼中神色都是猫逗老鼠的样子，不介意与她做一些用硬与拒绝抵抗的游戏，现在却不一样了，一味面色沉沉不说话，手指略为一翻飞，便将许明珠剥了个精光。
皇帝一轮事情办完得迅速，然后便静静闭眼睡着了，许明珠这才回过神来，撅了撅嘴，只觉得浑身粘腻得难受，可是这时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叫人进来是万万不敢的，皇帝还没开口呢，等着也不是办法，就想着自己起去。因而揪起身子，要望一望皇帝是否睡沉实了，却哪知才凑近一些，便望着一双乌亮亮的眼珠子正正望着自己，把许明珠吓得不自觉后退一下，却见皇帝微微眯了眯，眼光便慢慢变得如幽潭般望不清了，她还在不明所以，却见皇帝大长手一伸，将自己硬生生拉了过起，只一个晃神功夫，皇帝已经又覆盖在她的身上，下面早已号角高扬，只等着鸣金进击了。
皇帝闷不作声地行动。再战的皇上很持久，劲头很强，翻来覆去将许明珠弄个没完，折腾得她顾不得许多求饶：“皇上，你放过奴才吧，奴才这把骨头，快散架了。”
皇帝掐了她的腰身靠向自己，说：“朕瞧着这一身的肉，皮实着呢。”
许明珠气得呜呜直哭。
第二天醒来皇上早去了，浅语轻行上前服侍时，一屋子的尴尬气氛，中午皇帝特叫人过来给她赏了一道菜，清蒸的桂花鱼。一整天许明珠身子酸痛无力，人也懒散，心里又郁闷，歪在榻上呆了大半天，起来行尸样晃悠了半天，早早就要去歇着了。远远却见曲径上一个身影肆意跋扈而来，不由在心里打鼓：她其实应该投靠太后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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