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45、第四十四节 司马青玉瞥

　　司马青玉瞥了魔影一眼，转过脸对闲云野鹤道：“两位当家的若是来讨杯喜酒喝，我司马青玉非常欢迎，但两位若是在大喜的日子里找晦气，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莫说戚姑娘是落羽公子的妹妹，就算她不是，此刻她在我青玉堂的地盘上就是我司马青玉的客人，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们谁都不能动她。”
　　“这……”闲云野鹤仍不甘心。
　　“两位如果安安分分地在青玉堂做客，大婚过后，在下会替二位找出杀害三当家的真凶，如何？”司马青玉开出条件。
　　闲云野鹤一听，心里一下子舒坦了，有司马青玉相助，还怕找不到凶手么？他们当即道歉：“司马堂主太客气了，是我们考虑不周，还望司马堂主不要怪罪。幽魂的事就请司马堂主多费心了！”
　　“没别的事就散了吧。”
　　司马青玉不再理会闲云野鹤，已走到一旁查看戚凤璇的伤情：“伤得重吗？”
　　见戚凤璇惊魂未定说不出话来，阙雪月替她道：“幸好落羽公子到得及时，没什么大碍。只是她吓坏了。”
　　“赶紧回屋歇着吧，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好。”
　　薛灵霜本打算和阙雪月一块儿送戚凤璇回房，临了却被薛天胜叫住，她只好随她爹离去。另一边，魔影寒着一张脸和面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的司马青玉一齐来到书房。
　　“你怎么把他们俩给请来了？这是给我贺喜还是触我霉头啊？”魔影大为不解。
　　司马青玉脸色铁青，平日里的温润笑容此刻不见踪影：“我没请他们来。”
　　“你没请？”魔影忽然意识到事情的蹊跷。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把他们俩请来青玉堂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魔影冷静了下，接着道：“要么是有该来的人没来，帖子被他们截去了，要么就是……”
　　司马青玉认同地点头。
　　“你这青玉堂也不安全了。”
　　司马青玉淡笑：“迟早的事。”
　　魔影摇首：“也未免太早了点。不过这闲云野鹤也不知道跟谁借了胆子，居然敢在你的地盘动手逞凶。”
　　“凤凰岭的人什么都没有，就胆子大。到是你，现在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愈发炉火纯青了啊！”司马青玉揶揄。
　　魔影睨了司马青玉一眼：“彼此彼此。”
　　司马青玉忽然拧了拧眉：“你的人呢？”
　　“老样子。”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是我疏忽了，以为在你这儿不会有事。哪晓得碰上那两个瘟神。”魔影有些自责。
　　司马青玉摆了摆手：“也怪我。事到如今，你的人暂时别让他们露面了。”
　　“我知道。你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别呗！”司马青玉不想再继续这不太愉快的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替你筹备的大婚还满意吗？”
　　魔影双手抱臂靠在桌边，也不知是挖苦还是真心满意：“司马堂主出手哪有不满意的道理。”
　　司马青玉哼了一声：“我还有事要处理，落羽公子请回吧，慢走不送。”
　　魔影闻言嬉笑着出了书房。但俩人心里此刻都加紧了盘算。

　　青玉苑西厢

　　“没事了，凤璇。”阙雪月柔声安慰着脸色稍稍缓过来一些的戚凤璇。
　　戚凤璇心有余悸：“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魔影他们一定能处理好的，不用再担心了。”阙雪月深感不安，却不能表现出来。
　　“真的会没事吗？”
　　“嗯。别胡思乱想，虽然伤得不重，但最近事端怕是不断，你得早些恢复才好。”
　　戚凤璇乖顺地点头：“我想睡一会儿。”
　　“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嗯。”
　　阙雪月退出戚凤璇的厢房，一转脸就看到薛灵风站在自个儿的房门外。
　　“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薛灵风一见阙雪月便笑起来：“来看看你。”
　　“不是天天都能看到我吗？还有什么好看的？”
　　“今日不是到现在才看到么？”
　　阙雪月忍住唇角的笑意：“贫嘴！”
　　薛灵风闻言笑得更开怀了：“对了，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戚姑娘没事吧？”
　　“她没事，刚刚睡下。”
　　“那就好。其实我是来给你这个的。”薛灵风说着递上一个纸包。
　　阙雪月接过，纸包上写着“芳水居”三个字：“这是什么？”
　　“枣泥糕。上回听你说爱吃这个，我就打听了一下，都说芳水居的枣泥糕是这一带做得最好的。你尝尝看吧。”薛灵风笑容温和。
　　阙雪月十分讶异，她不过是在大家闲聊之时随口一提，薛灵风便真的记挂上了。她的心更软了：“谢谢。别站在这儿了，进屋说吧。”
　　“不用了，东西交给你就好了。”
　　“你没事的话，喝杯茶再走吧。”
　　薛灵风清朗的眉目一亮，却仍是有些疑惑：“不会打扰吗？”
　　“不会。进来吧。”
　　阙雪月让薛灵风进了屋，亲手替他斟了茶，自己也坐在桌前吃起枣泥糕。
　　“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阙雪月点点头：“确实不错。”
　　薛灵风听了心头更是欢喜。
　　“最近为了霜姐的婚事，你忙坏了吧？”
　　“不会，能为她忙这些事，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阙雪月淡笑不语。
　　薛灵风转念又道：“只是，我担心我姐还是没法真的幸福。”
　　“你信不过落羽公子？”
　　“不，我怕我姐太固执。”薛灵风叹息，“怕她总觉得这婚事只是一场交易。”
　　阙雪月劝道：“你也别太忧心了，兴许等真的成了亲，她会改观也不一定呀。多给她些时间吧。”
　　“雪月，不光是这样，我最怕的是她放不下心里的人。”薛灵风满脸无奈。
　　阙雪月心知是魔影，却仍是询问：“心里的人？”
　　薛灵风点点头：“我姐和樊大哥自小就有婚约，俩人一起长大，我姐的一颗心早就落在了他身上，后来几经变故，亲事自然是不做数了。可我姐就是放不下，她明知已经不可能，还是执意等着。其实她刚从南疆回到中原那几年，想娶她的人真是多得要踏破御剑山庄的门槛，但她坚持不嫁，爹竟也不逼她，后来才渐渐没了求亲的人。我真的很怀疑，这世上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替代樊大哥在我姐心里的位置。”
　　“我看得出来你是赞同这门婚事的，既然如此，那你就该相信落羽公子是有那个魅力可以打动霜姐的。”
　　“其实我之所以会赞同这门亲事，是因为那天我去见落羽公子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樊大哥，就是那一刹那，我忽然确信他会照顾好我姐。可是我现在再想，又觉得毫无凭据。”
　　阙雪月扬起唇角：“不如就相信那一刹那的感觉啊！日子还很长，即使有什么错漏，也还来得及补偿。”
　　薛灵风回以释然的笑容。
　　“不早了，你忙了一天，回去歇息吧。”
　　“嗯，你也是。”
　　薛灵风走后，阙雪月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走一趟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