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44、第四十三节

　　薛灵霜想了想，慌乱的心似乎平复了些许。
　　“霜姐，两日后就是你大婚之时，别想太多，安心做个美丽的新娘。”阙雪月轻轻拍了拍薛灵霜的手。
　　薛灵霜感激地扬起唇角：“谢谢你，雪月。”
　　“是我该说谢谢，上回若不是霜姐，我恐怕也不能站在这儿说话了。”
　　“对了，龙吟凤舞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阙雪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你不用觉得抱歉，那本来就不是属于御剑山庄的东西，更不属于我爹。真正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如今落到谁手中都比被我爹掌控要强。只是，二十年了，从来还没有人真正得到过它们。雪月，你非要不可吗？”
　　“我有我的使命，只能说尽力而为。”
　　薛灵霜了然地点头：“好吧。今天的对话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不会。”
　　阙雪月笑了笑，俩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很久，直到下人来传膳，才停止谈笑一起前往青膳房。

　　青玉苑东厢

　　戚凤璇走进屋里，看着桌案前的魔影问道：“你找我啊？”
　　“嗯。”魔影抬起脸来，点了点下巴，“门关上，过来坐吧。”
　　“有什么事吗？”
　　“你去灵霜那儿了？”
　　“嗯，和姐姐一起去的。”
　　魔影停下手里的笔，沉凝片刻后说道：“凤璇，你的意思雪月都告诉我了，我叫你来，是有些事想要亲自告诉你。”
　　戚凤璇笑了笑：“好，你说吧。”
　　于是，魔影将二十年前的恩怨以及自己和薛灵霜的纠葛林林总总告诉了戚凤璇。戚凤璇心绪起伏，对于所听闻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你们竟然藏着这么多秘密。姐姐都知道吗？”
　　魔影点头：“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想起那日阙雪月的笑声，戚凤璇这才恍然：“难怪先前我说我觉得你和霜姐很相配的时候姐姐一直笑呢！”
　　“你真这么觉得？”魔影一展笑颜。
　　戚凤璇肯定地道：“是啊，霜姐其实很脆弱，很需要人呵护。”
　　魔影闻言心不禁沉了几分，每次想起薛灵霜如今的境况，他都忍不住自责内疚。
　　戚凤璇见魔影脸色黯然，猜测道：“你该不会觉得是因为你霜姐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魔影睁住。
　　“别傻了，当年的事情非任何人所愿，霜姐不会怪你的。从今往后，好好守着她，过去的真的就都过去了。”戚凤璇笃定相劝。
　　魔影眯起凤眸紧凝着跟前的戚凤璇，不可思议地感叹：“凤璇，这么多年，我都小瞧你这丫头了！”
　　戚凤璇挑了挑眉，神色间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不满。
　　“对了，离开黑水门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戚凤璇眸光里闪过一抹慧黠：“知道是知道了，不过我在等某人亲自来和我说。”
　　魔影在心里替玉影叫了三声苦。
　　“不过，”戚凤璇有恃无恐，“他若不来也不要紧，反正有人已经先他一步想要留住我了。”
　　“谁？”魔影纳闷。
　　戚凤璇笑得顽皮：“司马青玉。”
　　“司马青玉？！”魔影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他请我留在青玉堂。”
　　“你答应了？”
　　戚凤璇好笑地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但若是有人不来，这到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魔影缓了缓才道：“你的意思是，只要玉影开口，你就会跟他走？”
　　戚凤璇眨了眨眼：“这个问题，他来了，你就会知道了。”说罢，她翩翩而去，不理会魔影一脸的错愕和震惊。
　　“还不给我滚出来？”魔影似是对着一室的空气吼着。
　　话音刚落，一扇窗户被推开，玉影轻轻一跃落在了屋子里。
　　魔影气恼道：“薛天胜就在青玉苑，各门各派的人也几乎到齐了，你竟敢大白天这样跑来，疯了不成？”
　　玉影撇撇嘴：“你要娶薛灵霜我都没说你，就这么点小事你火成这样？况且你拐了雪月叫你大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雪月那是意外，我没拐她。凤璇刚刚什意思？”
　　玉影耸肩，没打算解释。
　　“你又给自己挖坑？”
　　“就是想探探她的心思，让她想想清楚。”
　　魔影简直无言以对：“万一她答应司马青玉了呢？”
　　玉影笑得云淡风轻：“她不会的。”
　　魔影轻哧：“你到是有自信。”
　　轻微的呻吟忽然引起魔影的注意：“是凤璇！”
　　玉影立刻沉了脸。
　　“交给我！”魔影言语间已经窜了出去。玉影攥着双拳也只停留了片刻就离开了东厢。
　　魔影凭借落羽诀霎时随着声音赶到青玉苑后花园，戚凤璇伏在地上，面前的两个人正要出手致她于死地。魔影身形一转，落在戚凤璇的身前，衣袖一挥，一阵劲风阻断了对面两个男人的攻击。
　　“凤璇！”魔影回过身赶忙扶起脸色煞白的戚凤璇，“还好么？”
　　戚凤璇有些无力地靠着魔影：“我没事。”
　　魔影撑着戚凤璇站起身却没有放开手，眼神锐利地扫向对面的人，一个身着黑袍腰间别着黑色折扇，一个披着裘衣手执一根翎羽，他声似结着千年的冰霜：“不知舍妹究竟哪里得罪了闲云野鹤两大当家，竟让二位对一个弱女子痛下杀手？”
　　闲云抽出腰间折扇悠地地扇动着：“阁下既认得出我们，就该知道前些日子，我们凤凰岭的三当家被人所杀。”
　　“略有耳闻。”
　　“你怀里的这个女人就是凶手！”野鹤用翎羽指着戚凤璇。
　　魔影感受到戚凤璇止不住地颤抖，心下更是不快，早知道就该让玉影带人去把凤凰岭给剿了，他耐着性子道：“两位有何凭证？”
　　“她身上的香味！我绝不会认错。”野鹤言之凿凿。
　　魔影不屑地启唇：“凭香味就敢对舍妹动手？两位当家的大概还没弄清楚，我落羽的妹妹可没那个闲功夫上凤凰岭脏她的手。”
　　闲云和野鹤闻言惊住，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有些犹豫。这时，其他人也都闻讯赶来，阙雪月和薛灵霜见戚凤璇受了伤，上前将她扶至一旁休息，让魔影他们善后。
　　薛天胜走上前来：“两位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该在这里动手，更何况对方是个女子。”
　　“惊动了薛盟主，真是罪过。”闲云轻哼了声，又转向魔影，“你就是渊山雪谷落羽公子？”
　　“正是。”
　　“怎么回事？”司马青玉姗姗来迟，走到人群中厉声询问。
　　闲云野鹤见是司马青玉，立刻有所收敛：“司马堂主。”
　　“司马堂主，你请来的客人诬陷我妹妹杀了他们的三当家，还打伤了她，这该怎么算？”魔影声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说戚姑娘是凶手，你们的证据呢？”
　　野鹤如实道：“她身上的香气和凶手一模一样。”
　　“这样就断定她是凶手？两位当家的，你们未免太草率了吧？”司马青玉语带不满。
　　闲云野鹤愈发地心虚，这落羽公子的妹妹确实没必要上凤凰岭找他们的麻烦，但一模一样的香气又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