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42、第四十一节 新年如期而

　　新年如期而至，可是六大门派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对于御剑山庄的和薛天胜的不满愈演愈烈，武林中更是人人自危。虽然各大门派对薛天胜多有怀疑，可苦无证据，只得暂且隐忍。而就在此时，御剑山庄又忽然宣称即将与渊山雪谷落羽宫结亲，整个江湖一片哗然。
　　尽管与预想的有所出入，但是对于那一纸求亲的信函，薛天胜相当满意。渊山雪谷落羽宫，相较于青玉堂，是更为神秘而不可估量的势力。于是，这桩婚事就以极快的速度定了下来。

　　数日后青玉堂东厢

　　“请进。”魔影从书案上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阙雪月笑道：“闲得慌，来讨杯茶喝。”
　　“今儿月色不错，你该找薛灵风陪你赏月去。”魔影近来心情甚好，忍不住出言调侃。
　　阙雪月走到几边替自己斟了杯茶，闻言回头瞪了魔影一眼：“霜姐成婚，他比谁忙得都欢，哪有那个闲功夫陪我赏月呀！”
　　“口气真酸呐！”
　　“魔影，你不能因为自己就要美梦成真了就不顾别人的心情啊！”阙雪月不满地控诉。
　　魔影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阙雪月摇了摇头，懒得再计较：“我说，玉影最近哪儿去了？你这好兄弟要成亲，他都不露个面道声恭喜？”
　　魔影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阙雪月正纳闷，便察觉身后的响动。一回身，玉影就站在窗边。
　　“真是默契啊。”玉影笑着走近。
　　阙雪月撇了撇嘴。
　　“怎么，找我有事？”
　　阙雪月点头：“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玉影皱了皱眉：“好的吧。”
　　“凤璇要见你。”
　　玉影的眉锁得更紧了：“这也能算好消息？”
　　“她平日躲你都来不及了，如今要见你还不算好消息？”
　　玉影不置可否。
　　阙雪月笑得古怪，接着道：“更何况，她要见你是为了你们之前的提议。”
　　“提议？”
　　“嗯。”
　　玉影忽然明白过来，神色既紧张又期待：“她答应了？”
　　阙雪月摇头：“还没。这就是坏消息。”
　　玉影霎时泄了一口气。
　　“干嘛这样啊？她是还没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啊。能不能把这个坏消息也变成好消息，就看你自己的咯！”阙雪月难得看到玉影颓然的模样，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这人呐，对什么事都机敏，一碰上凤璇，所有心机谋算全都失效。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和她见面就没好好说过几句话。”
　　阙雪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魔影已看不下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魔影从案前起身，边走边道：“凤璇既然愿意见你，显然心里已经答应了，若是要拒绝，她根本不会见你。至于能不能让她当面点头，就要看你到时候有没有诚意了。”
　　玉影听完，转脸征询阙雪月的意思。
　　阙雪月点了点头，十分赞同魔影的说法：“啧啧，果然是要成亲的人啊，比某些折腾了好几年连边儿都没沾上的强太多了。”
　　此话出口，两个男人默契地白了阙雪月一眼。
　　“雪月，你近来真是愈发肆无忌惮了啊！”
　　阙雪月佯装无辜：“是你说对你们不用太客气的呀，忘了么，洛-辰-大-哥？”
　　“洛辰大哥？”玉影讶然望向魔影。
　　“她知道了，薛灵风那小子告诉她的。”魔影摊手表示与他无关。
　　“薛灵风？”
　　“放心，没事。”
　　玉影有些不乐意：“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嘛。”
　　魔影轻笑着回道：“还好啦，都是小事，你那么忙，就没一一告诉你。”
　　玉影了然地点头，但眸光里闪过一抹恼怒。
　　阙雪月不想费神探究眼前两人深不可测的心思，出言问道：“你大晚上的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玉影转而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魔影：“你大婚我不能到场，这宁馨散可以缓解蛊毒，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接着，他又拿出一个长盒，“这个，是你要的。”
　　“谢了！”魔影接过瓷瓶和长盒。
　　阙雪月盯着那只长盒问道：“盒子里装的什么？”
　　“那是有人要送给新娘的礼物。”玉影挑了挑眉。
　　“能看看吗？”
　　魔影打开盒子，递到阙雪月面前。
　　盒子里一支缀以九颗血红宝石九尾金凤模样的发簪静静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阙雪月叹道：“好美的金簪！这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那支凤血簪吧？”
　　“雪月果然好眼力。”玉影不禁赞叹，“就是凤血簪，秦老前辈的遗物，也是樊家长媳的象征。”
　　阙雪月闻言，目光从金簪移向魔影，她思忖了片刻才道：“魔影，我知道你心情不错，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提醒你一下比较好。从旁观者的立场来说，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漏洞百出，霜姐之所以还没察觉是因为她近来心绪混乱，等她冷静下来，她一定会细究你娶她的真正原因，会好奇你的过去，会质疑凤血簪的由来。你和霜姐若是彼此防备着过下去也就罢了，可我看得出来，你面对她总会泄露情绪。即使二十年不曾相见，但樊洛辰终究是樊洛辰，你瞒不了她多久的。”
　　魔影望着手里的金簪沉默了良久。他知道阙雪月的担忧都是对的，可此刻他心里溢满了几近盲目的勇气，即使粉身碎骨也想要一试的勇气。
　　“好了好了，这亲还没成呢，别想太多。我们这些年一刻不停地算计猜疑，这一回就偷个懒，走一步算一步，如何？”玉影微笑着提议。
　　阙雪月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是我不好，大喜的事别的一概不想。”
　　魔影感激身边两人的体谅，扬眉笑了笑。
　　玉影斟了杯茶：“我不能再留了，以茶代酒，恭喜你了，兄弟！”
　　阙雪月亦举杯祝贺：“恭喜你，洛辰大哥！”
　　魔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扬起愉悦的笑容，举起茶杯一饮而尽。他忽然觉得，纵然曾经走过那么多风雨，甚至眼下依然危机四伏，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有挚友如斯，佳人在望，已是莫大的幸运，别无他求。
　　东厢的小聚散场后，阙雪月回到自己的寝室，没想到玉影尾随而至。
　　“你怎没走啊？”
　　“有事跟你说。”玉影一扫先前的轻松神色，面带忧色，“门主闭关了。”
　　“好端端的怎会闭关？”
　　“我也不清楚，总觉得不对劲。”
　　“他可能已经知晓你们的身份所以有所布局？”
　　“这倒未必。其实先前我就纳闷，对于我们近来的作为他都毫无异议，根本不像他。总之以防万一，我们得尽快摊牌。”
　　“你刚才怎么不说？”
　　玉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那么开怀，我实在不忍心破坏。况且薛天胜就要到了，有的他应付的。只要婚事顺利到也没什么可担心。”
　　“我是无所谓，可是你得赶紧说服凤璇。”
　　玉影点点头：“她那边我会去说，你放心。”
　　“好，你赶紧走吧。”
　　“嗯。”说罢，玉影便消失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