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38、第三十七节 戚凤璇脑海

　　戚凤璇脑海中闪过玉影几番受伤的情景，尤其前些日子他带着伤去风花雪月阁，那晚他苍白的脸色和染血的衣衫在戚凤璇的记忆力鲜明得几乎刺痛她。
　　戚凤璇诚实道：“我不确定，但多少是喜欢的吧，看他受伤我会很难过，心会疼。”
　　阙雪月了然地点头：“凤璇，你一直想离开黑水门，对不对？”
　　戚凤璇承认。
　　“玉影和魔影已经做好了离开黑水门的打算，玉影想要带你一起走，你愿意么？”阙雪月道出实情。
　　“离开黑水门？”
　　“他们的身份你都了解，魔影是落羽的事情怕是瞒不了多久，黑水门如何再留？”
　　“那，姐姐你呢？”
　　“我自然是想跟他们走的，但我不能独留你在黑水门。”
　　戚凤璇从阙雪月肩上抬起头来坐直了身子，肯定地道：“我愿意跟他走。但是姐，你去告诉他，想带我走，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阙雪月看透戚凤璇的小心思：“你呀！也就玉影忍得了。”
　　“姐！明明是说你的事儿的，怎么最后说到我身上来了？你别想躲，快老实交代！”戚凤璇忽然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初衷，不禁有些恼。
　　阙雪月不理睬。
　　“姐，既然都打算离开黑水门了，还管什么龙吟凤舞？你和薛灵风之间再不需要那些算计了呀！”
　　“凤璇，江湖事哪有这么简单呢？就像你说的，他毕竟是御剑山庄的大少爷，如何逃得开羁绊？”
　　戚凤璇拧眉：“你们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阙雪月将目光移往别处：“等我们离开，玉影和魔影一定会让你知道的。凤璇，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让你站在我们身后了。”
　　戚凤璇闻言笑开，可阙雪月的心里却有不安的感觉隐隐出没。

　　青玉苑青膳房

　　晚膳已毕，众人正品茶闲聊，常寅脚步匆忙地走进来在司马青玉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司马青玉点点头，常寅便退了下去。
　　“薛姑娘，薛公子，有件事必须要告知两位。”
　　薛灵霜和薛灵风点头。
　　“六大门派的掌门人在赶赴龙门宴的途中遭遇伏击，除了少林方丈无念大师受伤获救之外，丐帮、峨眉和武当掌门暴毙荒野，青城和点苍掌门下落不明。”
　　薛灵霜和薛灵风登时怔住，魔影和阙雪月若有所思，而戚凤璇则有些心惊。
　　“事出突然，我得去交代些事情，失陪了。”
　　司马青玉片刻不留地走出青膳房，回过神来的薛灵霜连忙追了上去。
　　“是我爹做的？”薛灵霜向着司马青玉的背影吼道。
　　司马青玉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说呢，薛姑娘？”
　　“这就是你一定要我和小风来青玉堂的原因？”薛灵霜终于明白其中的关联。
　　司马青玉拢了拢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薛灵霜随司马青玉来到书房，一进门她又问：“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司马青玉大方承认。
　　“你究竟想怎样？”
　　司马青玉落座在他的书桌后，目光如炬地看着因为恼怒而面带红晕的薛灵霜，对于她的质问，司马青玉显然不怎么高兴：“我想怎样？薛姑娘，你说我想怎样？”
　　“司马青玉，你明明与我爹为敌，却让我和小风脱清嫌疑，你什么意思？”
　　司马青玉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神色阴郁：“你若想帮你爹，我可以立刻派人送你和薛灵风回去。”
　　薛灵霜的怒气刹那间被凝结：“你要送我回去？”
　　“薛大小姐，不是我要，是你在怀疑我，难道我还死皮赖脸地求着你留下来不成？”司马青玉声音冰冷。
　　薛灵霜深吸一口气，敛下失控的情绪：“我不是那个意思。”
　　“噢？”
　　“我留下来。”
　　“留下来？回不回御剑山庄在你，但青玉堂你恐怕是不能留下来的。解决了六大门派，你爹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你在这里如何自处？”
　　“我可以帮你。”
　　司马青玉眉目轻挑：“莫说我不信，以你薛家大小姐的身份，就算我信，青玉堂上下我又该如何交代？”
　　“不，不是薛家大小姐。”薛灵霜的神色恢复往常，冷然地与司马青玉对视。
　　“什么意思？”
　　薛灵霜背过身幽幽地道：“司马堂主可愿与我演出戏？”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戏。”
　　“你知道我这回是带着什么样的使命与你南下的么？”
　　“无非是薛天胜想要我的命。”
　　“那你知道我为何没有动手么？”
　　“你自己清楚你动不了我。”
　　“没错，我是动不了你，可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对你下手。我爹要我嫁给你，我想将计就计毁了御剑山庄。”
　　“你让我娶对手的女儿？还有，你要毁了御剑山庄？”司马青玉眯着眼甚是疑惑，“你好歹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有什么理由与你爹为敌？这样做未免也太不孝了吧？”
　　薛灵霜轻抬唇角：“不孝？司马堂主不是也说过么，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那我又何需对他尽孝？况且，你要娶的根本就不是御剑山庄大小姐薛灵霜。”她边说着边回过身来，手中执着一枚血红色的方印，“而是云水阁阁主薛灵霜。”
　　即使早已有数，可此时听着薛灵霜的话，看着她手里的云水印，司马青玉仍是心头一震。他未曾想过薛灵霜这般轻易的就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他不会娶你的。”
　　薛灵霜和司马青玉同时看向房门，魔影噙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神采奕奕地走进来。
　　薛灵霜眸光凌厉地瞪着魔影：“你说什么？”
　　魔影笑得猖狂：“我说，他不会娶你，无论你是谁，无论为什么，无论真或假，他都不可能娶你。不信，你问他。”
　　司马青玉面无异色，他望着薛灵霜探求的眼神证实了魔影的话：“落羽公子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你。”
　　“司马青玉！”薛灵霜觉得自己被耍了。
　　司马青玉正打算解释，话却被魔影截了去：“他不肯，我娶你如何？”
　　“你说什么混话？”薛灵霜忽然觉得面前这两个根本都不是人。
　　魔影撇嘴状似无辜：“怎么是混话呢？反正是做戏，和司马堂主你是不可能有机会的，不如考虑一下别人。”
　　“哼！”
　　“薛姑娘，司马堂主能替你做的事情，在下也都办得到。你要对付御剑山庄，我可以帮你。至于你爹给你的任务，嫁给渊山雪谷的主人，并不亏待你吧？更重要的是，嫁给我你不必暴露云水阁阁主的身份。”魔影眼波流动，闪着奇异的欣喜之色。
　　薛灵霜仍是气恼：“你根本就不懂！”
　　魔影到是气定神闲：“我只问你，嫁还是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