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37、第三十六节 “薛公子，

　　“薛公子，阙姑娘。”魔影唤住二人。
　　薛灵风转过脸：“落羽公子，戚姑娘。”
　　“你们这是？”
　　“我邀雪月一道去赏雪。”
　　魔影面无表情地点头：“两位真是好兴致！”
　　薛灵风笑了笑算是回应，阙雪月始终一言不发。
　　“快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薛灵风看着阙雪月身上有些染湿的衣裙叮嘱道。
　　阙雪月点点头，移步走进西厢。薛灵风向魔影和戚凤璇打过招呼也回了屋。魔影和戚凤璇一见薛灵风走远，立刻进了西厢，果然阙雪月已在房里等他们。
　　“凤璇，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魔影说。你想知道的待会儿我会告诉你。”阙雪月看着戚凤璇低声要求。
　　戚凤璇没有反驳，先回了自己的厢房。
　　屋里只剩下魔影和阙雪月沉默地僵持着。
　　“怎么回事？”魔影心下有底，眼里尽是无奈。
　　“你都看到了。”
　　“喜欢上他了？”
　　阙雪月默然。
　　魔影皱眉：“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么？”
　　“我不懂究竟为什么？”
　　“我和薛家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你不能把自己掺和进来。”
　　“我已经掺和进来了。”
　　“还来得及抽身的。”
　　“来不及了！”
　　魔影闭眼低头轻叹，他觉得无力。
　　“魔影，我可以信任你信任玉影，对不对？”
　　魔影颔首：“当然。”
　　“那么，就让我任性这么一回事，不要问我原因，什么都不要问，好不好？”
　　阙雪月的目光里满含祈望甚至哀求，魔影从没见过这样的阙雪月。他想起前夜玉影难看的脸色以及要让她置身事外的坚决，难道玉影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你是认真的？”
　　阙雪月不语，只是凝着魔影。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阙雪月以为魔影不会回答的时候，魔影轻轻动了动薄唇：“好。”
　　阙雪月瞬间红了眼眶。
　　“别哭，雪月。”
　　“为什么不再追问了？怎么能这样就说好呢？”阙雪月难得的无理取闹起来。
　　魔影轻笑：“不论怎样，你开心就好。你愿意信任我们，玉影也会很高兴，也会说好的。”
　　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阙雪月语带呜咽：“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如此纵容我对我这么好？玉影甚至连龙吟凤舞的事情都想让我置身事外。我阙雪月不过是一个孤女，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我究竟哪里值得你们这样待我？”
　　魔影看着阙雪月满脸的泪水怔住，他从没见阙雪月掉过眼泪，即使是受伤的时候也不曾，如今却因为他一个许诺哭成了泪人儿。他一时无计可施，只好走上前将抽噎的阙雪月揽到肩上，让她尽情地哭泣。魔影拍着阙雪月的背轻柔地安抚。我们真的对你好吗？把你卷进这些事情的我们带给你的只会是伤害和痛苦，有一天当你了解你所有的不幸都是从何而来，记得不要原谅我们。
　　“别哭了，雪月。我答应你是为了让你高兴，怎么反倒惹你哭了，真是罪过了。”魔影在心里暗自嘟囔，玉影要是看到你哭成这样，不杀了我才怪。
　　阙雪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脸，眼睛微肿。
　　魔影揉了揉阙雪月的头发：“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出来吃饭。”
　　阙雪月点了点头，看着魔影笑着退出门外，凝着被关上的门扉，她的嘴角扬起轻浅而满足的笑意。
　　用膳之后，阙雪月回房歇息，戚凤璇轻悄悄地溜了进来。阙雪月闭目在榻上歇息，心知是谁，也没有起身。
　　“姐！”戚凤璇坐在榻边，一脸探寻的好奇模样。
　　阙雪月掀了掀眼皮：“嗯？”
　　“姐，究竟怎么回事儿呀？”戚凤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什么怎么回事？”
　　“哎呀，姐，你就说嘛！你不是答应会告诉我的么？”戚凤璇不依，扯着阙雪月的胳膊直晃。
　　阙雪月稍稍坐起靠在床头笑看着戚凤璇：“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呀？”
　　“快告诉我，你和薛灵风是不是真的……”戚凤璇笑得暧昧。
　　“我说是真的，你要怎样？”
　　“那当然好啊！姐，你该找个人陪着你了，虽然薛灵风那家伙看起来靠不住，不过好歹也是御剑山庄的少爷。”
　　“呿，你个丫头！那，要是假的呢？”
　　戚凤璇收敛笑容：“姐，你千万别做傻事儿，为了龙吟凤舞不值得的。”
　　阙雪月一愣：“凤璇，你……”
　　戚凤璇苦笑：“我知道你们都护着我，可是不代表我真傻呀！这段时间，你们每个人都有好多事情要担心，我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们了。其实有的时候想想，我和薛灵风真像。可是姐，事到如今，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凤璇！”
　　“姐，让我和你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阙雪月没料到戚凤璇是这样的心意，她了解戚凤璇是认真的，可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戚凤璇抿了抿唇又道：“你们这样我很愧疚。明明是我该做的事情，你们总是挡在我前面。你当我真的没心没肺铁石心肠么？玉影几次三番舍命救我，我不是不动容，可是我受不起他那样的对待。”
　　阙雪月轻叹：“凤璇，话说到这儿了，咱姐妹俩今天就好好聊聊。不过，你先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对玉影，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玉影？”
　　“对。”
　　“我……其实我也不是还在怨他，过去那么多年了，何况他救过我那么多次，可是时间太久了，好像已经习惯以冷脸面对他，我不晓得要怎么样去打破这种局面。”
　　“傻丫头！”阙雪月拉着戚凤璇一起坐在床头，让戚凤璇靠在她肩上，“有些事本不该我跟你说的，可是我看你们再这样蹉跎下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我和你说了吧。凤璇，你可想过玉影为何那般不惜性命的救你？”
　　阙雪月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戚凤璇明显地颤了颤。
　　“你想过，你也想明白了，对吧？”阙雪月没有逼戚凤璇回答，一个人继续说了下去，“我原先以为你不懂，可这段日子下来，我知道你其实都清楚，只是闷在心里不说。”
　　“对不起！”
　　阙雪月轻笑：“我不是怪你。我是想告诉你，你在他的心上，所以你都受得起。但你得想清楚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戚凤璇犹豫。
　　“喜欢他么？哪怕只有一点？”
　　戚凤璇依旧不语。
　　“还是你对司马青玉……”
　　“老实说我现在有点乱。知道当年救我的是司马青玉我很开心，可是仅此而已除了感激没有更多的了，但是对玉影，我……
　　“你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