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31、第三十节 玉影挑眉：

　　玉影挑眉：“也许吧，可惜没有证据。”
　　“原来司马青玉与薛家为敌为的不是武林地位，而是家仇。”
　　玉影点了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将薛家姐弟带来江南，这样岂非在帮他们？”
　　玉影耸了耸肩：“薛灵霜和薛灵风当时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司马青玉不会牵连无辜。”
　　“古来君子都没有好下场，司马青玉眼见着他父亲的结局难道还没有觉悟吗？等等，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正要说，你听下去就明白了。”玉影又继续道，“君如兰的妻子是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灵药仙姑华雨绯，她和薛天胜师出同门，因而君家和薛家一直往来密切。二十年前，薛天胜在武林中的威望已经极高，又因为一手料理君家的后事博了个重情重义的美名，所以当年经由已经是少林掌门的无念大师推举，各大门派一致赞成，薛天胜就接任了武林盟主。他的这个武林盟主，不仅不是争来的，反倒是众望所归。”
　　“司马青玉的娘和薛天胜是同门，那岂非和秦老前辈也是同门？”
　　“是。”
　　“所以，魔影和司马青玉，他们是同门师姐妹的孩子？”
　　“不仅他们俩，薛灵霜和薛灵风也是。他们自小相识，感情好得不得了。你说司马青玉和魔影怎么忍心把薛家姐弟也算进去？”玉影轻轻笑起来，带着丝欣慰，又有些无奈，似在缅怀。
　　阙雪月蹙眉：“那薛家姐弟怎么会认不出那枚玉佩？”
　　“君如兰酷爱兰花，当年家里的装饰摆设多用兰花，千姿百态，各不相同，一块玉佩，不过万千之一。魔影说连他都没印象，更别提那时候年纪更小的薛家姐弟了。”
　　“那相貌呢？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来？”
　　“二十年，太久了。”玉影摇了摇头，随即沉默。
　　短短六个字，但阙雪月很难想象当中的心酸和感慨。过去的这二十年，不仅仅是时光流逝得太多，他们每一个人走过的风风雨雨不能为外人道的艰辛也太多了。他们本该是一群可以一处玩耍，一起练功习武，一同识字念书，而后鲜衣怒马、纵情江湖的名门之后，可岁月和磨难终究把他们雕琢成了彼此不能辨认的模样，来日相逢，旧情不再，不能问候，甚至必须刀剑相博。
　　“那司马青玉又知道多少？”
　　“可能什么都知道吧。他现在的目标恐怕也是龙吟凤舞。”
　　“龙吟凤舞？”
　　“他是华雨绯的儿子，龙吟凤舞本就是属于他的，他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况且，龙吟凤舞是现在唯一能够揭露薛天胜真面目的证据。”
　　阙雪月疑惑：“龙吟凤舞和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
　　“龙吟凤舞失踪了一百余年，直到天魔道人出现，才随之重出江湖。薛天胜、秦珏和华雨绯师承天魔道人，他老人家仙逝的时候将龙吟凤舞传给了华雨绯和君如兰。这两人不喜宣扬，也不想依靠龙吟凤舞震慑武林，所以几乎没有外人知道此事。君家灭门后，薛天胜声称天魔道人将龙吟凤舞传给了他。当时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已绝迹江湖，因此，即使是谎言也没有人能拆穿他。
　　如若司马青玉可以在天下人面前证明他才是可以从剑冢当中取出龙吟凤舞的人，那么薛天胜当年说的话就不攻自破了。”
　　“剑冢既是君家的，司马青玉何不直接告知世人？”
　　“君家消失二十年了，而薛天胜做了二十年武林盟主，单凭一枚家徽何以取信整个江湖？”
　　阙雪月叹气：“既然江湖里无人知晓龙吟凤舞的事，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秦老前辈告诉魔影的。之所以会怀疑薛天胜，也是因为秦老前辈。她带着魔影退隐后曾经警告他，即使有一天不得不重入江湖也不要招惹薛家人，更不能在薛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阙雪月疑惑：“她没有说薛天胜是否和君家灭门有关？”
　　玉影摇头：“没有。但是魔影说他记得很清楚，他娘是在君家被灭门的那天夜里放火烧了秦宫带着他离开的。你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所以，秦老前辈应该早就有所察觉？”
　　“是。不仅如此，魔影一直觉得他娘之所以会隐退也和薛天胜有关。”
　　“那秦老前辈的死呢？”
　　“魔影也始终怀疑这一点。这也是在门主要求你以秦老前辈徒弟的身份潜入御剑山庄时我和魔影没有阻止的原因。江湖中人都只道秦老前辈是不问尘事了，却不知她已过世多年。我们想以你的出现试一试薛天胜的反应。”
　　“如果薛天胜是凶手或者知悉内情，他就会知道我根本不是秦老前辈的徒弟，那么他很有可能会有所动作。”阙雪月道出自己的分析。
　　玉影面带愧色：“没错。虽然这也不是一个绝对有效的办法，但我们当时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雪月，很抱歉利用你去试探薛天胜，你是生气还是要怎样，我都绝无怨言。但是你相信我，我和魔影做了很多部署，即使薛天胜识破你的身份，我们也绝不会让你有危险。”
　　阙雪月没有不快反而轻轻笑起来：“能帮到你们，我很开心。”
　　玉影微微一愣才道：“谢谢你，雪月。”
　　阙雪月望着玉影，扬起温柔的笑容：“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和司马青玉为敌了么？”
　　“算不上吧。至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嘛！何况，若是他取得龙吟凤舞，那最好不过了。原本我和魔影也没打算让你把龙吟凤舞交给门主。”玉影笑得高深莫测。
　　“什么？！”
　　“门主有什么样的野心，龙吟凤舞落到他手上江湖会有一场怎样的浩劫，你我都清楚。当初加入黑水门是迫不得已，现在理由不再，何况这一次南行魔影身份暴露，我们早就计划要和黑水门决裂了。很抱歉，没有问过你们的意思，但是我和魔影算上了你和凤璇。”玉影越说到后来越是得意，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
　　“你！”阙雪月语塞，气也不是，乐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