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30、第二十九节 青玉苑西厢

　　青玉苑西厢

　　阙雪月的房间就在戚凤璇的隔壁，回到青玉苑后，她没等太久就悄悄来到戚凤璇的厢房。戚凤璇正抱膝坐在床上不知想着些什么。
　　“凤璇。”
　　凤璇一惊，抬头见是阙雪月才舒了一口气：“姐姐。”
　　“你确定那个人是司马青玉吗？”
　　戚凤璇点头。
　　“你怎么一直都没有认出他来？”
　　“我没有见过他的脸。当年他穿的是夜行衣，黑巾蒙面，又过了这么多年。不会错的，那玉佩绝对不会错。”
　　“兰花玉佩？”阙雪月想起适才看到的那枚玉佩上的兰花刻纹，有一根线好似把一些事情串联了起来。
　　“对。姐，怎么了吗？你脸色好难看。”戚凤璇注意到阙雪月苍白的面色，不禁有些担心。
　　阙雪月没正面回答：“凤璇，你休息吧，我去找魔影。”
　　“姐！我跟你去。”
　　“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戚凤璇妥协：“好吧。”
　　阙雪月温柔地笑了笑才退出戚凤璇的厢房往魔影的东厢方向去。

　　青玉苑东厢

　　魔影靠在躺椅上笑得东摇西晃。
　　“笑够了没！”玉影凉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魔影坐起身幸灾乐祸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玉影狠狠瞪了魔影一眼：“我怎么会知道……”
　　“你现在怎么打算？”
　　“还能怎样，只有当不知道！”
　　魔影轻哼一声：“其实想想，也算是柳暗花明？”
　　“少说风凉话。”
　　“行，说正事。”魔影耸耸肩，“除夕已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放心吧，很快的。”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说御剑山庄，我是指——雪月。”魔影很不安。
　　“雪月？”
　　“你没忘记我告诉过你剑冢里有什么吧？”魔影提醒。
　　玉影一凛。
　　魔影接着道：“她刚才可是看见了那枚玉佩的。她那么聪明，你说她会怎么想？”
　　玉影轻轻地叹息。
　　“玉影，有些事情该是时候告诉她了。”
　　“我知道。你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如果一直没动静，最迟等龙门宴一过，我单独行动。”
　　“也好。可是，如果真的是她，你预备拿她怎么办？”
　　魔影发笑：“我只是为了线索和证据，说到底她杀的那些人也没几个是该活着的。”
　　“对她，你到底狠不下心。”玉影感慨。
　　魔影不作声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忽来的细微响动攫住魔影的注意：“我去看看。”
　　“小心。”玉影叮嘱。
　　魔影的身影刚自窗边消失，阙雪月就潜了进来：“怎么是你？魔影呢？”
　　“才出去。”玉影见阙雪月来了也不急着走了，坐到桌边喝起茶。
　　“去哪儿了？”
　　“外面有动静，他跟去看看。”
　　“玉影，这儿可是青玉堂，你怎么像来去自己家一样？”
　　“你知道的，我来去哪里都一样。”玉影嬉皮笑脸敲着二郎腿道，“找魔影有事？”
　　阙雪月点点头：“你在也是一样。”
　　“怎么了？”玉影心知该来的总要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御剑山庄的剑冢里有一副兰花图腾？”
　　玉影颔首。
　　阙雪月继续道：“司马青玉的家传玉佩上也刻着一朵兰花。虽然不同，但，感觉很像。”
　　“所以？”
　　“你知道的吧？”
　　玉影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绕弯子：“你是来要解释的。”
　　阙雪月凝着玉影，穿过面具望进他的眼。
　　玉影郑重其事道：“雪月，很多事情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就像你不希望凤璇被牵连一样。龙吟凤舞的事情你可以自此不问不管，我和魔影会替你办妥，门主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我的性子，你了解。”
　　“你确定你要知道？”
　　“当然。”阙雪月毫不犹豫。
　　玉影叹息，他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雪月，知道漠北君家吗？”
　　“君家？”这似乎已是个久未被提起的姓氏，“二十年前被灭门的君家？”
　　“嗯。”
　　阙雪月搜寻记忆里的片段，拼拼凑凑：“君家是武林名门，生于漠北，传闻虽长在荒原，但君家男子世世代代相貌品性温润如玉，剑法飘逸如风。二十五年前，那一代君家掌门人当上了武林盟主，君家的威望达到巅峰。可是好景不长，短短五年之后，君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她停了停，“这和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你知道那位君家掌门人叫什么吗？”
　　阙雪月肯定地道：“君如兰。”
　　玉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阙雪月，等待着她的反应。
　　阙雪月纳闷地思索。君如兰，如-兰。刹那间的联想让阙雪月瞠大了水眸。
　　“自古以来，武林望族皆有家徽作其象征，君家却向来低调，没有家徽。直到君如兰成为武林盟主，才取其名字作为家徽。”玉影不紧不慢地解释，一点点证实阙雪月心中的猜测。
　　阙雪月不敢置信地道：“兰花玉佩是司马青玉的家传玉佩，也就是说，司马青玉他，他是……”她不敢再说下去。
　　“对，他是二十年前死里逃生的君家遗孤。他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君莫问。”
　　“君莫问。”阙雪月轻轻地念了念，可又觉得不对劲，“可是，这样就更说不通了。”
　　“什么说不通？”
　　“兰花是君家的家徽，又怎会出现在御剑山庄的剑冢里？”
　　“你再仔细想想，君家是怎么被灭门的？”
　　“火。”
　　玉影沉默。
　　阙雪月再一次惊诧地道：“难道龙吟凤舞是君家留下的？如今的御剑山庄就是当年的君家？”
　　玉影点头赞同：“没错。君如兰成为武林盟主之后，为了方便处理江湖上的大小事务就举家从漠北迁到中原，建了当时的幽兰别院，也就是现在的御剑山庄所在。”
　　阙雪月忽然不说话了，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君家，兰花，御剑山庄，剑冢，司马青玉……她将所有的事情从头至尾想了一遍，最终缓缓地道：“莫非，君家的灭门也和薛天胜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