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28、第二十七节 魔影和玉影

　　魔影和玉影点头承认。
　　阙雪月笑了笑：“唉，到是我傻了。凤璇的伤究竟怎么回事？”
　　“门主的任务，她被凤凰岭的人伤的。”
　　“什么？”阙雪月一惊。
　　魔影安慰：“还好，没什么大碍，你别太担心。”
　　阙雪月点点头，她知道有魔影他们在就不会有事：“如今看来，魔影，哦，不对，是落羽公子，你和司马青玉是旧识？”
　　魔影脸上挂着几分窘迫：“算是。雪月，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还是我，没什么不同。”
　　阙雪月没接魔影的话，又接着问：“所以把我们弄到青玉堂来是另一出戏？”
　　“是。”
　　“那路上我们被云水阁偷袭是怎么回事？”
　　“这我还不清楚。”
　　阙雪月面无表情显然已不想再开口。
　　“其实把你们带到青玉堂来是我的主意。”一直沉默的玉影忽然出声解释。
　　阙雪月这才转过脸看着玉影，等他说下去。
　　玉影从暗处走出凝着阙雪月道：“除了云水阁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龙门宴。”阙雪月动了动嘴皮，三个字轻轻飘出。
　　玉影稍稍顿了顿，随即扬起唇角：“你果然知道。”
　　阙雪月忽然笑起来，先前的冰冷似乎一瞬间融化开来，她步至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款款落座，笑意盈盈地道：“你们有心瞒我，一两件事儿还成，全部的话，总是不太容易的。薛天胜养精蓄锐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只手遮天，先前合谋围攻黑水门失败让各门各派对他颇有微词背地里大小动作不断，他那只老狐狸怎会错过可以把他们全剿了的机会？”
　　“雪月，你若不这般冰雪聪明就好了。”玉影幽幽地慨叹。
　　阙雪月不以为意又问：“司马青玉又了解多少？”
　　魔影摇头：“不清楚。我只是曾经救过他一命，这回当他还我个人情。”
　　“他到是不怕我们这么一群人把他的青玉堂给搅翻了。”
　　魔影和玉影暗笑。
　　阙雪月瞪了两人一眼：“薛家那姐弟俩想必也不是打算空手来回的。”
　　“搅翻了也是他青玉堂，你操什么心呀！”魔影打趣。
　　阙雪月斜了一眼：“啧啧，落羽公子原来这么没良心。”
　　“雪月！”
　　阙雪月似乎莫名的愉快：“啊，天下轻功若称第二无人敢说第一的落羽公子在前，怪不得比轻功我永远都输。说真的，你每次都让着我了吧？”
　　“我……”魔影语塞，感觉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好。
　　玉影见状连忙出来圆场：“你也别为难他了。有机会让他给你展示展示真正属于落羽公子的轻功当做赔罪。”
　　“很值得期待么？”
　　“人间化境，叹为观止。雪月，落羽诀是秦老前辈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一般人可没那个福分瞧上一眼。”
　　阙雪月的目光落在不语的魔影身上：“落-羽-诀。小女子可有荣幸一睹风采？”
　　“你用的是我娘的潇湘索，习的是我娘归隐前的轻功，本就算是她的徒弟了，没有人比你更有这个资格。”
　　阙雪月点头轻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但她很快又敛起笑容正色道：“其实我来是有另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
　　“有关龙吟凤舞。”
　　“噢？”
　　“我在来青玉堂的路上探过薛灵风的口风。”
　　“怎么说？”
　　“剑冢一直是御剑山庄的禁地，就连薛家姐弟也一直被明令禁止入内，他们从来都不曾见过这两柄剑。”
　　玉影和魔影互看了一眼，玉影微微颔首，魔影随即问道：“你怎么看？”
　　“东西藏着永远不比带在身边来的安全，更何况以薛天胜的个性，坐拥此等名剑，他一定时常示人以立威信。偏偏二十年来，从未有人见过这两柄剑的真容。说起来，无非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龙吟凤舞根本就不在御剑山庄。要么……”
　　“要么，薛天胜也从未自剑冢里取出过龙吟和凤舞。”玉影替阙雪月说完未尽的猜测。
　　阙雪月紧蹙着眉头接着道：“可是这两种说法都讲不通。”
　　“也可以说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那这二十年来薛家岂非蒙蔽了整个武林？”
　　“很多事情本就是各种谎言串连起来的。剑冢你进去过，不是毫无所获么？”玉影讪讪然。
　　阙雪月顿了下：“说起剑冢，那日救我的究竟是何人？”
　　“这到无妨，即使不是朋友，至少也不是敌人。”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玉影和魔影默契而诡秘地一笑：“游山玩水。”
　　“什么？”
　　玉影喜滋滋地道：“凤璇的伤需要些时日才能痊愈。我们自然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在江南一游，免得辜负了大好风光。”
　　“我是说正经的！”阙雪月有些恼。
　　魔影见状好心地解释：“雪月你别动气。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凤璇伤愈，等龙门宴的消息，等薛家姐弟的动静，等门主的指令。”
　　阙雪月的唇角伴着魔影的一字一句缓缓扬起来，心里愈渐明晰，清亮的月光洒在她的颊上，那笑容明艳而绝尘，带着浅浅喜悦的语调自弯起的唇间倾泻而出，道尽了魔影未完的话语：“等江南温暖的春光。”
　　没错，等江南温暖的春光。自盗取龙吟凤舞的计划开始，一路辗转，三个月已经过去。一晃便是年关，青玉堂上下忙忙碌碌地筹备着迎接新春的事宜，一团和气的模样。尊贵的客人们也都平平静静地过着各自舒坦的日子，未曾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
　　司马青玉身为堂主，终日繁忙，有时一消失便是数日，好像他从未请回过这么一群客人们似的，但青玉苑的一切仍是有条不紊。戚凤璇的伤势已经痊愈，薛家姐弟毫无动静，而阙雪月和魔影继续着他们的等待。
　　还有两日便是除夕，离苑近半月的司马青玉终于回来了。正值晚膳，所有人都在青膳房里用膳，司马青玉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一脸歉然：“年关将近，堂里事务不免多了点，这些日子怠慢了各位，还请见谅。”
　　“司马堂主太客气了，我们在此叨扰多时，是我们好不意思才是。”魔影的语气客气而有礼，阙雪月和戚凤璇坐在一旁，听着总觉得不习惯。
　　司马青玉褪下青色的斗篷带着笑意入座：“各位在府上作客是在下的荣幸。这段时间忙得连话都没能和大家说上几句，着实可惜。我差人在鸳鸯湖设了画舫，后日是除夕，不知能否邀得各位一聚，到时把酒言欢，岂非美事一桩？各位意下如何？”
　　魔影举杯应承：“司马堂主相邀岂有拒绝之理？在下乐意之至！”
　　一桌人随着魔影纷纷举杯附和，司马青玉满意地笑了笑，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屋外天还冷得很，而一场迎春盛宴已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