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夜白残

26、第二十五节 坐在精致的

　　坐在精致的船舫里，戚凤璇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心中的疑问。她疑惑的并非落羽公子这四个字，而是魔影和这四个字的关系。江湖虽大，算得上号的人物虽多，可是能担得起落羽公子头衔的人就只有一个——渊山雪谷落羽宫宫主。那个传闻中隐居极寒之地轻功天下第一无人能出其右的落羽公子和眼前的魔影究竟有什么关系？
　　魔影安置好了戚凤璇却没从房里退出去，他立在软椅边看着戚凤璇脸上闪过各式各样滑稽的表情没出声替她解困也没有打扰。
　　“妖男！”戚凤璇忽然唤了声。
　　魔影懒懒的挑眉：“嗯？”
　　“你真的是渊山雪谷落羽公子？”
　　魔影妖冶的眉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承认也不否认，定定地凝着戚凤璇。
　　“你说话呀！”
　　“还不算太笨。”
　　戚凤璇皱起柳眉。
　　“丫头，别乱想，知道太多没好处。”
　　“为什么？”
　　“没听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么？”
　　“我不是说这个，你若是落羽公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魔影勾了勾唇角，随即轻轻摇首。
　　戚凤璇意会：“不能说？”
　　“不是不能，是为你好。”
　　戚凤璇耸肩靠回软椅里：“你和玉影会出现都不是偶然吧？”
　　魔影眸光里一阵惊诧。
　　“你们总当我是小孩子。”戚凤璇笑地勉强，“玉影是你带进黑水门的，你们俩看起来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总不能让我相信这是巧合吧？这天底下真的有巧合吗？”
　　魔影眼里的笑意全都散去，浓得化不开的严肃盈满眼眶：“丫头，你……”魔影一时间语塞，他没想过戚凤璇看起来大大咧咧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甚至比雪月都看得深看得远。
　　“今日之前我可能只是怀疑，可现在却是完全确认了。”
　　魔影静静听着。
　　“如果说玉影青面玉手的身份不足以证明我的猜测，就在刚刚，你承认你是落羽公子的时候，就再没什么好疑惑的了。”
　　戚凤璇的话激起魔影心里另一轮深深的波澜，原来她早就知道。这世间的事情总有些会超脱想象和掌控，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那么发展延伸下去了。魔影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叹息，脑海里再一次盘算起来。
　　“就像你说的，你和玉影从未伤害过我，所以我不觉得有必要戳穿你们。你们若能将黑水门搅翻天，我乐见其成。我是一直很依赖姐姐，但是那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明白。魔影，我知道的也许比你们任何一个人以为的都多。”
　　魔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此情此景他未曾设想过，眼前这个他一直觉得只会惹祸惹麻烦的丫头好像忽然换了一个人。
　　“你这样暴露身份不会有事吗？”
　　魔影摇了摇头：“我总要离开黑水门的。”
　　“姐姐还不知道吧？你们可打算好怎么和她交代了？瞒她和瞒我的后果可不一样哦！”
　　“这……”
　　戚凤璇得意地漾开笑颜：“哈！看在你和玉影都救过我的份上，我会帮你们求情的。”
　　魔影怔住，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司马青玉宅邸青玉苑

　　“姐！”薛灵风听闻司马青玉和薛灵霜抵达的消息连忙迎出门，看到薛灵霜安好地走近，薛灵风总算彻底放心了。
　　经过一路的修养薛灵霜的伤已经痊愈，见薛灵风平安无恙似是也松了一口气。
　　“霜姐。”阙雪月也闻讯而来，“司马堂主。”
　　司马青玉一如往昔地扬着淡笑：“这么晚才到，我这个做主人的真是失礼了。”
　　“哪儿的话，若不是司马堂主，我这条命怕是早交到阎王手上了。”薛灵霜不温不火地回应，但脸上的笑意未及眼底。
　　司马青玉也没计较薛灵霜话里的言不由衷，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又接着道：“过不了几日，青玉堂会有新客人，希望各位不会介意。”
　　薛灵风仿佛有些好奇：“新客人？”
　　阙雪月心里一顿，是魔影和凤璇吧？
　　可司马青玉接下来的话却否决了她的猜测：“是你们都很熟悉的人，只是恐怕没照过面。渊山雪谷的主人落羽公子。”
　　“落羽公子？”薛灵风吃了一惊。
　　阙雪月和薛灵霜也都是一愣，但心思却不同。薛灵霜惊诧于连从不与人往来的落羽宫竟也和青玉堂私交甚密。而阙雪月则是莫名一阵心慌，渊山雪谷怎么也被卷进来了？还是其中有什么她没想到的关联？她禁不住有些心烦意乱。来的既然是落羽公子，那魔影和凤璇上哪儿去了？
　　“阙姑娘。”司马青玉唤回阙雪月飘飞的神思。
　　“嗯？”
　　“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我晃神了，抱歉。”
　　“没事就好。我已吩咐厨房设宴，虽晚了，但接风总还是要的，各位先回房休息，晚宴备妥我会差人去通传各位。”
　　司马青玉说完，大家也都各自回房，阙雪月却无心休息。自从苏梅镇一别，她与魔影和玉影就再没联系，按时间算，魔影和凤璇该是要到了，可是怎么等来等去，出现的竟然是什么落羽公子。
　　这么忐忑不安的一日又一日，一晃就是五天。这日傍晚，原本静悄悄的青玉苑忽然嘈杂起来。
　　阙雪月循声而出随手拦住一个仆从：“出什么事了？”
　　“落羽公子到了。”
　　“阙姑娘！”阙雪月还没再开口，便看见常寅举步走来。
　　“常总管。”
　　“阙姑娘，落羽公子到了，大哥让我请你去前厅。”
　　“好。”
　　“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麻烦阙姑娘自己过去了。”
　　“没事，你忙你的。”
　　常寅点了点头便往薛家姐弟的厢房走去。
　　阙雪月是第一个到达前厅的，司马青玉正坐在厅堂正中的主座上，而他右侧的贵客席上坐着两个阙雪月再熟悉不过的人——魔影和戚凤璇。魔影一身白衣，右肩处镶着一簇轻柔的翎羽，随着他的动作轻摇。
　　司马青玉见阙雪月已站在厅前连忙道：“这位是落羽公子。”他又指向一旁的戚凤璇，“这是落羽公子的妹妹，戚凤璇，戚姑娘。”而后他又转过脸对着阙雪月，“这位是秦珏前辈的爱徒，阙雪月，阙姑娘。”
　　阙雪月怔在原地，看着眼前这景象，恍然间明白这其中的联系。根本没有什么落羽公子，所谓落羽公子便是魔影。但转念又疑窦丛生。司马青玉并非可随意欺瞒之人，落羽公子的名头也绝不是谁都可以冒领，这当中又是何样的纠葛在牵扯？难道…阙雪月不敢继续想下去。